愛心樹旁邊,僅有著不到一百號的族人,除了十幾個青年壯漢外,其余都是小孩,婦女和老人。
孩子們圍著愛心樹正在熟睡,他們的母親貼在身邊,細心的照看著。
十幾個壯漢則手持弓箭,徘徊在四周,包圍成一個圈,保護著愛心樹和僅存下來的族人。
就在剛才的爆炸聲中,這些族人全部被驚醒了,無法安心睡眠。
但很快,孩子們就在婦女的安撫下,重新進入了睡眠。
人群中,有一個老者,他憂心忡忡的神態,在盡量遠離著孩子的位置,幾乎與弓箭手站在了同一陣營,來回的踱步,避免吵到了他們的睡眠。
老者是這個部落的族長,自從部落發生了幾乎毀滅性的災害後,他許久沒有正常的睡過一次好覺了。
為了除掉震動獸,為了部落僅存的這一棵愛心樹,關乎部落能否繼續延續下去的保障,他時刻不敢閉上雙眼。
他生怕他一閉上眼睛,震動獸就會再次暴走,神經質的進行破壞。
這裡,距離那座大山雖說有兩公裡,地震滾下的石頭的確難以滾落到這個位置。
但是這個禮拜以來,因為震動獸的破壞,這兒的地表也裂開了無數的縫隙,甚至出現好幾處可怕的溝壑,一眼忘不到底的那種。
如果繼續這樣破壞下去,恐怕不消幾次地震,這兒將會土崩瓦解,陷入到地底深處,被永遠的埋葬。
而部落唯一的愛心樹,也會被摧毀,部落也將面臨滅族的危機。
見到老者面色的衰弱,一個弓箭手非常的心疼,靠了過來:“族長,你去休息吧,你好幾日都沒有正常的合過眼了,這兒交給我們這些兄弟們就行了。”
“是啊,族長,你可是部落的頂梁柱,你要是垮了,我們部落就真沒希望了。”兩側的弓箭手跟著勸阻道。
老頭確不聽勸,直接懟了回去:“你們就別勸我了,這種時候,我怎麽睡得著?今天晚上就爆發出了兩次地震,震動獸的活躍也越來越囂張了。再說了,巴倫剛才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很擔心他。”
“而且,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大山那邊傳來了火紅色的異象,他們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我怕巴倫會有危險。”
一個皮膚相對白皙的弓箭手說道:“族長,你放心好了,我們可是委托了一支百號人的玩家隊伍,就算震動獸暴走,我想他們一定可以製服的。”
“製服製服!製服個屁啊!”提到這,族長既然動了怒火:“都過去一個禮拜了,他們都沒有找到震動獸的下落,我看這批隊伍根本就不可靠,團隊凝聚力太松散了!”
這個白皙的弓箭手接著道:“族長,你既然這麽擔心,那我前去瞧瞧,看看巴倫隊長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族長頓了一會,拍手說道:“不行,我覺得還是我們大家一起過去,我也跟著去,咱們部落的事情,還是要咱們部落來解決,不能再讓那些家夥在這兒耗下去了。”
他終於還是坐不住了,為了部落的延續,他不能再讓時間這樣推移,那樣形式只會越來越嚴峻。
聽到老頭的話,部落的族人都驚呆了。
他們多多少少明白族長的一些心思。
畢竟那些玩家不是部落中人,部落此刻嚴峻的情況他們不會更深入的了解和感受,甚至於可能帶著一種玩兒的心態,所以才會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震動獸的消息。
這也便是族長內心最為擔心的顧慮。
但是,這個部落僅存的就十幾個弓箭手,不說找到震動獸困難,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夠製服破壞力驚人的震動獸。
反而可能會激怒震動獸,加速部落的滅頂之災。
只是,大家都明白族長的性格,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決對不行!真要過去的話,也是我們這些青年男人過去,族長你就和大家一起待在這兒。”
大家主要擔心的就是族長的身板,都一副老不死的姿態了,要是過去了有什麽閃失,部落的希望就真沒了。
弓箭手的這句話,本是安靜的婦女把懷中孩子小心翼翼的放下,站了起來,來到面前。
“你們憑什麽看不清女人!愛心樹是大家的,部落的血脈,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守護!”
“要去的話,我們也不能落下!”
“我也要去戰鬥!殺了震動獸,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
婦女們情緒高漲,個個不怕死的精神,為了部落,就算死,她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族長也沒有料到局面會朝這樣的形式發展,磨著他的心,氣壓一下子升了上來,嘴角滑落出了兩行鮮血。
“族長!”
見狀,所有族人驚呼,幾個弓箭手馬上踱步上前,攙扶住族長, 讓他坐下歇息。
“我沒事。”族長說著,手捂住嘴巴,忍不住的咳了兩聲。
將手心打開,一團濃血殘留上面。
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自責,低垂著頭,若不是因為他們爭吵,族長也不會急火攻心,咳出來鮮血。
就在剛才,因為族長的吵鬧聲過於響亮,依偎著愛心樹的孩子們也被吵醒,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這些孩子都非常的懂事,也很堅強,強忍著含在眼角的淚花,不讓滴落。
就站在那兒,默默的看著部落的大人。
不過,終於還是有一個小女孩忍不住抽泣了兩聲,被部落的大人給發覺了。
所有人全都看向孩子們,他們眼角晶瑩剔透的淚花,勾起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感應,盡管再堅強,也還是控制不住的掩面而泣。
最終,族長還是妥協了,輕聲說道:“大家都留下來吧,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
婦女們健步飛翔,朝著孩子們跑去,將他們一擁抱在了懷裡。
許久,許久都沒有分開。
族長也向弓箭手們擺擺手示意他無礙,弓箭手們也回去了他們的崗位,打起了百倍的精神,守護著部落唯一的希望。
愛心樹不遠處的一塊石頭背後,一個少年依偎著岩石坐下,輕輕的靠著,微微揚起的頭顱看著皎潔的明月。
可以隱約的看見,他的面龐,多了幾絲的惆悵。
少年早就抵達了這兒,剛才的一幕他也盡收眼底。
他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出去,為炎帝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