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看去,那灑水的人的身影雖說沒有成熟女子那樣的凹凸有致,但也亭亭玉立,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楚宇航和離歌兩個沒進去的人還沒說話,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的胖男卻叫了起來:“誰啊……打擾你胖爺爺我睡覺……”
說著,胖男子便起了身,雖然還沒來得及睜開他惺忪睡眼,但已經急不可耐地四處張望,想要發現灑他水的人的蛛絲馬跡。
沒想到這時楚宇航說話了:“胖哥,你瞧天氣這麽熱,灑點水在身上也可以消消暑,降降溫不是……”
胖男子在張望的時候連打了幾個大哈欠,才將眼睛完全睜開,定睛一看,發現了灑水的人正是那個小姑娘。胖男子一看,樂了,轉向楚宇航說道:“我說小夥子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原來是護著你小媳婦,哈哈哈……”
楚宇航聽到胖男子的話,臉刷的一下紅了,撓了撓頭,連忙解釋道:“我……我和她只是……”
還沒等楚宇航把話說完,海妮耶便搶著解釋道:“誰是他小媳婦啊,你看他這麽弱,還不是要本小姐保護她。”
聽了海妮耶的話,楚宇航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在一旁看著互相說笑的三人,離歌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之情。
海妮耶嘟起了小嘴,有點生氣地說道:“胖哥你要是在亂點鴛鴦譜,我可就真要生氣了。”
“好好,你胖爺我品德高尚,口風最嚴,絕對不再亂說啦。”雖胖男子嘴裡這樣說著,但他的眼神還是在楚宇航和海妮耶兩人的身上來回漂移,滿是笑意。
看著胖男子那略覺猥瑣的眼神,海妮耶頓時覺得不能再這個話題上深入下去,要不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就馬上轉移了話題,“你說你們也真夠懶得,都三點半啦,還不去紅鹼淖裡抓魚,都不想回振華人類基地啦?”
楚宇航聽海妮耶說的話,低頭看了看手表,心中一驚,暗暗想到: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和離隊談話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過去了那麽久。
胖男子聽到要他抓魚,想著上午抓魚的累,立馬裝暈,躺倒在地。
“艾,胖哥,你怎麽還睡上啦?”海妮耶有點急了,想要過去推醒裝暈的胖男子。可是被已經站起來的楚宇航一手抓住了手腕,說道:“本來就是你吵醒了胖哥,打攪了他的美夢,就讓他再睡下子吧。”
海妮耶看到離歌也在場,不禁害羞地甩動手臂,想要擺脫楚宇航的手。也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離歌也乾咳了幾聲。楚宇航自知失禮,立馬把手縮了回來。
三人要捕魚的地方是紅鹼淖,其坐落在陝西省神木縣境內,處於黃土高原與內蒙古高原過渡地帶、毛烏素沙漠與鄂爾多斯盆地交匯處,是陝西最大的沙漠淡水湖,湖中盛產紅鹼淖鯉魚和銀魚。
大夥乘涼的地方離紅鹼淖並不遠,沒有多久便都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
海妮耶被分去了女子組,楚宇航因為身體剛好,所以被離歌留在了身邊。
離歌對楚宇航說道:“你會捕魚麽?”
楚宇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說:“不會,但以前在一個叫荒野求生的節目裡看過。”
“是麽,那部紀錄片雖老,但的確很有用。”離歌若有所思地答到,可能是荒野求生勾起了他童年的回憶吧。
離歌看了看楚宇航,繼續說道:“那現在你看著我,跟我學著做。”
楚宇航點了點頭。
首先,
離歌找來了兩根約莫一米的樹乾,將其中一根扔給楚宇航,說道:“將樹乾頂部削尖來,做成魚叉。” 楚宇航雖說沒什麽野外求生的經驗,但好歹他也是個生產者,再加之他腦袋也不算特別笨,學著離歌的做法,也將“魚叉”做得有模有樣。
紅鹼淖確實很漂亮,一眼見底的湖水在微風的扶動下,柔柔地泛起陣陣漣漪。偌大的毛烏素沙漠裡只有這一湖清水在抗衡著,不願乾涸,就像被抓住的狼也不願向獵人的槍口低頭。
楚宇航看到紅鹼淖不禁驚住了,心想:四面都被沙岸包圍,到底是什麽樣的執念才讓這湖水存在數千年也不願枯萎……
“喂,捕魚了。”離歌對著在岸邊獨自發呆的楚宇航喊到。
被離歌的喊聲從思緒中帶回的楚宇航,頓了頓,回答道:“嗯,來了。”
捕魚確實是一門技術活,楚宇航明明看到魚兒在那裡,可是當他插下去的時候確只有水紋,魚也很快的遊走了。
反觀離歌,才過了大半個小時,他捕到的魚都可以裝滿半籮筐。
楚宇航看見離隊已經捕了那麽多魚,心想著自己也不能落後太多,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可是,每當他覺得應該刺中的時候,往往結果都是徒勞。
離歌仿佛早已知道楚宇航會這樣,便向楚宇航捕魚的區域走來,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麽捕不到魚嗎?”
楚宇航已經有點疲憊了,臉上不停地流下汗水,吃力地回答道:“不……不知道。”
離歌又繼續問道:“你是不是每次出手都靠你的眼睛?”
楚宇航有點困惑了,捕魚不靠眼睛靠啥,難道還要蒙著眼睛捕魚不成?
離歌看到楚宇航那不解的模樣,又繼續說道:“你捕不到魚,是因為你的眼睛欺騙了你。當光線從空氣進入水中會發生偏折,所以你眼睛看到的並不是魚的真正位置,只是他的影像。”
說著,離歌突然用力一插,將那條原本從楚宇航身邊逃過的銀魚插住,挑了出來。
楚宇航看到被刺破身體卻仍在奮力跳動的銀魚,心中不禁充滿了震撼:是這湖水讓陽光發生偏折?是我的眼睛欺騙了我?
離歌並沒管楚宇航是否理解了,又自顧自的說道:“要捕到魚,重要的是靠心。用心感受魚遊動時產生的水紋,在根據內心去判斷它真正的方位。”
說道這裡,離歌停下了手中的捕魚工作,眼睛直直地注視著楚宇航說:“我們每個人都身處在這樣一個湖裡,朋友,親人,金錢,事業,愛情就像這湖裡的一條一條的小魚,而力量則是湖水。這些小魚需要湖水的滋養,但一旦湖水過深,我們反到看不清,抓不到這些小魚了,你知道嗎?”
這次離歌並沒有著急地說下去,相反,他在等楚宇航的答覆。
楚宇航心裡異常震撼,他感覺他現在就身處在離歌所說的湖裡,湖裡有名為朋友,金錢,事業,愛情的一條條小魚在圍繞著他,可是當他想去抓的時候,魚兒卻又消失不見。
起初楚宇航很急,然而漸漸的,楚宇航釋懷了,說道:“如果我強大了,我願用我的力量為我的朋友,親人們撐起一片湖,就算……就算他們會離我而去,就算我不能擁有,但是,只要他們安全、快樂、幸福,我也就開心,高興!”楚宇航的眼神裡透出堅毅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淚花從他的眼角流了出來。
楚宇航發現自己的眼淚莫名流了出來,有點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啊,讓您見笑了。”
沒想到離歌搖了搖頭,向楚宇航走過來,就在他們快要擦身而過的時候,離歌用手用力地拍了拍楚宇航的肩,說了一句:“你要記得記住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