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中緯度海區。這塊區域的海床地表上鑲嵌著無數巨大的發著柔和暗色金光的齒輪。這些齒輪慢慢地轉動著……
“親愛的,這是哪裡?”一女子問道。
“恩,不知道,但這裡太美了。”男子眼中對他所在的地方流露出或讚美或驚詫或貪婪的目光。說著,男子又深深的吸了一口該地的氣體,表情十分享受。
“華,我們剛才不是在……”女子與男子不同,她對這地方感覺並不好,因為它神秘得讓人害怕。
“噓……”男子將手放到嘴邊比了一個住嘴的手勢,“我們是雙面間諜,有些事情我們知道也不可多說。雖然我也並不知道那個地方竟然與這個地方相連。”
女子點了點頭,又說:“是不是我們把這個地方記錄完交給黎老,我們的工作就結束了……”但不知道為什麽說著說著女子眼中竟泛起了淚花。
男子回過頭,百般憐愛地看向女子,輕聲安慰道:“是的,隻要交給黎老,一切就都會過去的。”
女子得到了男子的允諾,像是找到了什麽依靠,輕輕靠在男子的肩上,說著:“華,我……想我們的孩子。”
男子親了親女子的額頭,用他有力的臂膀將他擁入懷裡,目光柔和地看向他懷中的女人說道:“媛,你放心,我們的孩子那麽健康,長大了也是個帥小夥的……”
“那他會埋怨我們嗎?”女子說道,模樣楚楚可憐,令人愛憐。
“不會的,我們所做的都是為了國家,為了全人類;再說了,我們的孩子那麽懂事,他會理解我們的。”男子答到。
女子沒有再說什麽,點了點頭。兩人相依相偎,雖然兩人都衣衫襤褸,傷口也早已布滿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可是他們相擁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因為他們的幸福黯然失色。
他們的地方從內部看去確實宏偉的令人發指。全部由一種不知名的晶體構成,而且絲毫沒有人工雕琢的部分,好似渾然天成。地方所在的中央有一塊很大的圓台,也是用那種不知名晶體構成,光線在這種晶體的折射下變換成七彩光芒,耀眼奪目。
突然,圓台發出了異樣的聲音,像是電腦啟動時風箱扇頁轉動的聲音。
“你們是第一個將我喚醒的生靈。衝這點,我對你們敬重。”那聲音飄渺如夢,卻又那麽真實。
男子突然驚醒,:“誰,誰在那?有本事的出來,不要畏首畏尾!”
“我已經出來了,你們呼吸的空氣,走過的陸地,吃過的食物,可以說,那都是我的身影。”那聲音答到。話的內容是那麽令人吃驚,但語氣卻是那麽漫不經心。
男子本能地向前邁了一步,將女子護在身後,喊到:“何方鼠輩,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鼠輩,嗯……是同類的意思嗎?如果是這樣你說對了,你們都是用的衍生體,或者更準確地說,你們都是我的子民。”那聲音若有所思,然後繼續說:“你們能來到這裡,想必應該知道創世說吧……”
男子身體一陣,剛才的剛毅瞬間變成害怕,這種害怕不是能夠控制的,是骨子裡的害怕,是心裡最深處的恐懼。男子雖然見過了無數的大場面,看過了太多不可思議的場景,到現在他也緊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身後的女子用手緊緊抓住男子的臂膀,顫抖地說道:“您,您……是……”
“名字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畢竟不同時代,不同宗教,
不同學派對於我的定義、稱呼都不同”那聲音停了一會,似乎說話者對名字這類問題比較頭疼,然後又繼續說到:“本來隻留一部創世說,沒想到經過人類幾十萬的演變,發展出這麽多類別……” 男子緩了緩神,從剛才的詫異中醒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創世說中的那個東西真實存在。他試探的問道:“你……真的要滅世。”
“當然,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權利與義務”那聲音頓了頓答到:“不過,與其說滅世,不如說創世。”
男子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他將頭緩緩抬起,盯著圓台中央說道:“毀滅怎麽能與生存相提並論?一個是惡之源,一個是善之始。”
那聲音頓了頓:幾十億年來,他還沒聽到有人這樣與他爭論生存與毀滅。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生本就孕育著死,死又能幻化為生。天理循環,自古如此。”
男子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可是你的你的滅世是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生靈清空。”
“這不好嗎,由有到無,無在生一,一再化萬物。”那聲音自信滿滿地答到。
“既然你這麽有自信,那敢不敢賭一把。”男子說道。
“你們沒有跟我賭的資格,”那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不過隨後又平緩下來:“不過你們能來到這裡,而且剛才你們身上有我從未見過的力量,我敬佩你們。說吧,你們賭什麽。”
“我們賭這個世界會不會滅亡。”男子說著,同時將女子抱得更緊了。
“這就是說,你們要挑戰我?有意思,怎麽賭?”那聲音中充滿了蔑視和戲虐,像一條神龍因為突發的善心在跟兩隻小螞蟻做著遊戲。
“既然命運將我們推到了這裡,我們就有責任去捍衛人類的明天。”男子將頭扭過去對女子說:“你怕不怕?!”
女子眼中的恐懼漸漸變成了堅毅:此時關乎人類命運的重任就壓在他們兩人身上。女子堅定的搖了搖頭。
“很好”男子說完就又把頭扭了過去,對四周喊到:“你說毀滅是為了生存,對嗎?”
那聲音答到:“恩,你說得沒錯。”聽上去它十分感興趣這次打賭。
“那好,我要是說人類就算沒有你的滅世也能繼續生存呢?”男子冷冷地問道。雖然他面對的是一個不可預知的可怕存在,但是他必須一直堅持,直到最後。
“沒用的,2027年災難就會來臨。”那聲音變得有點傷感,“這是誰都逃不脫的命運。”
“那我能讓人類知道這次災難嗎?畢竟現在才2024年,還有三年的準備時間。”男子問道。
“不可能,這次的災難被標注了是突然而至的,無法改變。”那聲音有點傷心,仿佛有些東西是他也不能改變的。
談話陷入了僵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能讓幾個人率先知道麽”男子試探地問了問。
“你沒資格講價還價,我……我也沒有權限去改變。”那聲音略帶疲憊的說道,“除非……除非你有能夠做交換的東西。”
男子凝思了片刻,從他的胸前掏出一塊黑色的玉,問道:“那這個東西呢?”
那聲音顯得也有點驚訝:“矣,你怎麽有創世之玉?”
“有他夠了麽?”男子面露痛苦的神色,仿佛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不……”女子伸手死死抓住那塊黑色的玉,近乎哀求地說到,“我們的孩子,他……他是無辜的啊。”
男子的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說:“媛,這是我們的命,也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必須這樣。”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從男子眼眶裡噴湧而出,像是淤積了多年的火山突然爆發了。
女子聽到男子的話,隻能緩緩松開緊緊抓住黑玉的手,顫抖著縮回來,掩面哭泣。
“你可想好了,這個東西雖然能增加我的權限,但是通知的人必須要我選。”那聲音收起它剛才露出的驚訝,平穩地說到。
“我想確定一個名額。”男子頓了頓,說道:“黎玄尋!”
“萬物皆講求平衡之道,你想我幫你確定一個名額,你可有什麽東西還可與交換,若想好了,就把他丟到那個圓台上,我看下夠不夠格。”那聲音說道。
男子突然轉過身對女子說道:“照顧好自己,照顧好我們的孩子,記得告訴他,他有一個英勇的父親,一個為了全人類解放而奮鬥的男人。”說完便用手摸了摸女子的頭髮。
突然他把女子一把推開,喊到:“就用我的命吧。”說完便向圓台跑去,當男子的手觸碰到圓台時,男子的身體漸漸化成一粒粒亮光,消失不見。當男子只剩上半身時,他轉過頭來對被他推倒在地的女子說:“要堅強的活下去,一定……一定要微笑地走完我們剩下的路。”
“不要……”一聲淒慘的叫聲劃破了這地方的寧靜,讓那不知名的晶體竟點了幾塊。女子癱坐在地上,口裡反覆地念著:“不要……不要……”
那聲音卻有點惋惜地說道:“人類現在都這麽自以為是嗎?他的命哪夠啊。 ”
那女子聽到聲音的話,突然站了起來,眼神迷離地說道:“他的命不夠就加我的。”
說完女子便跌跌撞撞地向圓台走去。
“艾……你們……你們怎麽都不聽別人把話說完啊”望著女子也逐漸消失的背影,那聲音有點惋惜地說道。
“黎玄尋本來就在我的名單之列啊。算了,也怪我沒把話說清,既然如此,那我就補償到你們孩子身上吧,願你們的夢想能成真,兩個特殊的生靈……”
華夏西部地區,內蒙古草原某處。
廣闊的內蒙古大草原在夕陽的映射下鮮紅的讓人不忍直視。一條筆直的公路十分不合格調的臥在草原上,將這塊紅布硬生生的分割成兩半。
“轟轟轟”一陣聲響從公路的東邊傳來。一列由七八輛車組成的車隊正快速向西前進。在倒數第二輛車上有一個黑衣少年。衣服上沾滿了泥土草屑,而且略顯寬大。這與其亂蓬蓬的頭髮很搭,隻是與那乾淨的臉龐不是很搭。少年的臉算不上精致,但很乾淨,讓人親切。隻是可惜一張十七八歲的臉上竟呈現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憂愁。
公路坑坑窪窪,吉普車也是顛來倒去的。少年隻好背靠著車後窗鏡,仰望天空:
人們都說:“願你美夢成真。”但是這句話的前提是你必須有時間做夢!可是現在我要做一個安穩的夢隻能是奢望。倘若那天如果什麽都沒發生,我應該是個準備去上學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