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似乎看出了楚宇航的疑惑,將肥嘟嘟的小嘴往上撅了撅,有點不滿地對楚宇航說道:“你又不信我?!”
這要讓楚宇航怎麽回答呢。
楚宇航要是說信的話,那就是他的邏輯出了問題,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已經認為這“小家夥”被它不是龍的現實給打擊的神志不清了;可是要是說不信的話,這有著小孩子脾氣的“龍”可又要生悶氣了。
那“小家夥”似乎老早就受不了楚宇航這“婆婆媽媽”的性格,還沒等楚宇航說話就率先說道:“你不信是吧,那我再帶你入幻境,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聽到那“小家夥”的話,楚宇航頭腦中頓時湧現出他剛才在地底世界岩漿奔流,岩石柱崩塌破碎,命懸一線的場景。
楚宇航立馬驚恐地對“小家夥”說道:“別啊,我……”
還沒等楚宇航話說完,那“小家夥”頭上的一個古老印記發出了微微發出暗金色光芒,身體竟然違背萬有引力定律地飄了起來!
與此同時,楚宇航頭上一個與“小家夥”額頭上相同的印記正在慢慢結成。
隨著這古老印記的逐漸結成,楚宇航也漸漸失去了知覺。雖然楚宇航的理智告訴他自己要抵抗這股莫名力量,不要再進入那個恐怖的地底世界;但是他的潛意識裡面竟然覺得這古老印記發出的光亮很熟悉,也很舒服。
……
兩人的身體漂浮在空中等高位置,暗臉色光芒在兩人的腳上同時出現,並且不斷上升形成一個光繭,欲將兩人包裹在內。
楚宇航雖然失去了知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腦海內又響起了古老的低吟,而且他竟然聽得懂。
古老的聲音提示到:經雙方自願,契約已達成。
在楚宇航被光繭慢慢包裹的時候,這個古老的聲音就像卡帶了一樣,反覆播放著。
經雙方自願,契約已達成。
經雙方自願,契約已達成。
經雙方自願,契約已達成。
……
當光繭將兩人包裹完畢的那一刻,兩人瞬間消失在了這無邊無際的白色世界中,仿佛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人來過一般。
……
我這是在哪,我的頭好痛……
趴在一塊懸浮在空中的岩石上的楚宇航醒了過來。他費力地支撐起自己的前半部分身體,努力地讓自己坐起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此來緩解他頭部那股莫名的疼痛。
在一陣休息過後,楚宇航勉強回過了神來。
楚宇航本想嘗試著讓自己站起來,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腿像麻木沒有知覺一般。在又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之後,他感覺到了一種疲憊,索性放棄了站起來的想法。
癱坐在地上的楚宇航開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楚宇航這次所在的幻境與上次的地底世界截然不同:
首先氣溫上不僅絲毫不熱,而且還有陣陣微風從東南面吹來。
其次是景色上如果說四處奔流著熾熱岩漿的地底世界是煉獄的話,那麽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上面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周邊是同樣漂浮在空中的岩石,這些岩石形狀各異,位置參差不齊,放在一起倒有一種別樣的美感。下面是碧波萬頃的大海,大海與天空都拚命地向遠處延伸,淡綠色海水與淺藍色的天交融在一起,水天一線。
這樣誘人的風景,在現今已經過度商業化的人類社會確實難得一見。
看著這樣舒心的景色,楚宇航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知道這是幻境,他要趕緊找到出去的方法。不僅如此,他還慢慢感覺到自己沒有知覺已經不僅僅是腿,慢慢地連自己的肚子這一塊的腸胃也都不會蠕動了。
楚宇航大概了解了四周的情況後,他又環顧了下四周,因為他總覺得少了什麽。
楚宇航心裡不禁一驚,心想:對了,那個“小家夥”怎麽不見了?他有點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心裡又回想起他和“小家夥”一起入幻境時的場景。
楚宇航越發覺得乏力,他快有點坐不住了。他隻用雙手苦苦支撐著地面,以此來讓自己盡量不倒在地上。
楚宇航心裡暗罵了一句:該死,又是這種生與死之間徘徊的感覺,我到底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這一世要這樣報復我……
但發牢騷歸發牢騷,楚宇航對生發自本能的渴望迫使的腦袋飛速運轉,快速地回響起一切已經學過的知識,想以此死裡求生。
可是很不幸的是,這裡本來就是一個未知生物造出來的幻境,也就是說楚宇航在真實世界學的任何東西在這裡都無法適用於這裡。
楚宇航再一次感到了絕望,眼神不自覺地暗淡了下來,眼睛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澤。不過他這一次並不是特別悲傷,反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要發笑:
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從地底世界逃出來是自己福大命大,遇到了一個未知生物——“小家夥”這個貴人,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又恰恰是這個救他的貴人將他重新推回推到鬼門關邊上。
或許,這就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吧。連神為什麽是龍都還沒搞明白,楚宇航自己卻又快要不明不白地死掉。
……
楚宇航突然身體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又重新明亮了起來。他心想:既然那“小家夥”在地底世界的時候救我,那就說明我對它很重要;再加之我之前腦海裡始終回蕩著一句話——經雙方約定,契約已達成。就能基本判斷,要是我死了,估計那“小家夥”也要夠嗆,所以那“小家夥”一定不會讓我死的。如果真如同它所言,這裡是它創造的幻境,那麽它也就一定有出去之法。綜合以上因素,楚宇航認為向“小家夥”求助是現在他唯一能想出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
想完,楚宇航便立即將雙手作成喇叭狀放置嘴前,向四周大聲喊到:“小家夥,你在嗎?”
“小家夥,你在嗎?”
“小家夥,你在哪裡?”
……
“小家夥,你到底在哪裡,在不出來我……我真的要……要死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楚宇航的胸腔、肺部和心臟也跳動地越來越緩慢。
因為供血不足而造成的氧氣不足讓楚宇航說話越來越吃力,喊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汗水從楚宇航的臉龐不斷滑下,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耳邊也嗡嗡嗡地炸響,開始產生耳鳴現象!
現在楚宇航唯一能感覺到的東西除了他那勉強跳動的心臟,就是他那大口大口呼吸的喘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