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躲在台底下，雙手自然垂放在腿上，老師講的課索然無味，全程一個調，根本分不清一二三四聲，聽不進一點東西。

　　其實主要還是顏值問題，魅力不夠吸引人。

　　“如果用火燒來做髮型，那該怎麽把握力度和角度呢?”

　　陳凡攤開雙手，先是警覺地看了眼四周的人，好像都在睡覺，沒一個抬起頭的，便小心地扭捏起蘭花指來。

　　沒敢讓火苗蓄得太大，陳凡埋下頭，兩手躲在抽屜裡把玩著，一邊自娛自樂，一邊還時不時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哎喲，不玩了，沒趣。”

　　陳凡甩了甩手腕，這狹小的空間折騰到筋骨酸痛，玩得都不盡心。

　　瞄見有個女同學像是準備起身，陳凡頓時動起了歪腦子。

　　早起毀一天，雖然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可大學生們還是習慣了假期睡到中午的生物鍾，陽光從一邊的窗子射了進來，滿臉青春痘的女生眯了下眼，準備換一邊繼續睡大覺。

　　“嗯?是火嗎?”

　　女孩打了個哈欠，隱約看見前方冒著一團火，陳凡把手縮在了台底下，還特地在女生面前來回晃悠了下。

　　“誒，想太多了，管它呢?”女生不為所動，側過身接著趴倒下去。

　　“還以為能換來一聲尖叫呢?這城裡人的心也忒大了點。”陳凡一攥拳，收了神通。

　　陳凡掰著手指頭數了下日子，一周轉眼間就到了星期五，沒課的周末，是時候該去浪一波了。

　　“什麽時候能有個吃飯不用給錢的卡牌，我保證把全淵魚的高級餐廳都嘗一遍。”

　　陳凡舔了下嘴唇，這飯堂的夥食是真心不敢恭維，外賣又太油膩，一片青菜都能沾上半杓油，根本不養生。

　　“喂，你說我要不要用這招大變火球，去街上賣藝，說不定飯錢就有著落了。”陳凡擺著正經臉跟長老討論起可行性來。

　　長老故作驚訝，問道:“哦?你是打算去哪裡變魔術，繁華步行街還是高檔寫字樓，或者我幫你去聯系個馬戲團，讓你表演一下鑽火圈?”

　　“鑽火圈不是猴子表演的嗎?我想想…..當然是人多的地方好啊，那就步行街吧。”

　　陳凡仔細斟酌了一番，在街上表演完魔術，拿著錢就可以胡吃海喝了，都不用跑別地。

　　“直接表演火球術嗎?打算變多大的。”長老懶散地問道。

　　“當然是你今天早上看到的那麽大啊。”

　　陳凡還特地比劃了個大圈，手指不小心捅進了旁邊家夥的鼻孔裡，好在只是打了個噴嚏，人沒有弄醒。

　　長老附和道:“你在人潮湧動的街上，突然變出那麽大的火球，場面一定很壯觀吧。”

　　陳凡也在興頭上，飄飄然道:“那肯定啊，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進一步進階，當場表演煙花，啊呸，不對，是地獄火。”

　　“只怕到時候被人當做極端給抓了，也不知道公家飯的夥食怎樣。”長老換上了一身沙灘裝，胸毛也笑得一顫一顫的。

　　“假裝成自己是流動商販，有個鍋爐打打掩護唄。”陳凡還是不死心道。

　　“哦，你打算去哪裡弄個手推車，怕是被城管盯上，褲衩都收不回來。”長老牌的背景布換成了一片陽光沙灘，長老踩在松軟的白沙上，優哉遊哉地跳起了熱情桑巴，很是嘲諷。

　　“那就換個地方表演，找個沒人管的地方唄。”

　　“去幫農民伯伯燒秸稈吧，不過你現在還造不出真火，

誒，對了，去好萊塢做火焰特效師也行啊，保證全行業只有你一人能勝任，都不用後期合成了，絕對逼真。”長老扭著桑巴，肚腩上捆著的橄欖枝都要掉下來了。　　陳凡心灰意冷，白了長老一眼說:“你到底有多少道具啊，怎麽天天都是新面孔，一會兒教父，一會兒長者的，要不那賤兮兮的語氣，我都認不出你了。”

　　“因為我是魔術師啊，這些小伎倆自然不在話下。”長老一翹一扭，華麗轉身後，又變成了個盛裝打扮的紳士，手裡捧著個高頂的黑色禮帽，上頭壓著根指揮棒。

　　“你的神通果然還是比我厲害，不跟你玩了。”陳凡沒等禮帽裡飛出鴿子，直接把長老牌翻了過去，又墊了本書壓實。

　　【陳凡同學，狼人殺社團周末舉行娛樂戰，地點就在活動中心，有興趣參加嗎?】

　　步行街賣藝計劃才破產不久，這邊就有了新的夜生活方向，陳凡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下來，嘴邊掛著咯咯地傻笑。

　　【李沛軍，你周末去社團娛樂戰嗎?】

　　【不去，在宿舍打遊戲】

　　“回絕的也太果斷了吧，至少也要鋪墊下吧，說一長串煽情的話，然後再婉拒啊，這麽直接，打亂了我的思緒。”

　　【哦】

　　陳凡也果斷了一把。

　　……

　　晚上參加娛樂戰的人不少，看面孔多數都是大一新生，鮮有老油條的身影，台柱子顧凱倒是在場，周吉不見人影。

　　判斷一個人是大幾，陳凡有一套特殊的技巧，姑且叫做眼神觀察法，一般眸子裡有靈性，感受的到對生活充滿熱情的，都是低年級的大學生。

　　陳凡之前遇到過幾個即將畢業的學長， 各個都是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瞳，倒不是深邃的感覺，只是很多事情看開了，看淡了。

　　俗稱鹹魚的凝視。

　　“人有點多啊，顧大神打算怎麽分配。”陳凡倚在櫃台前打趣道。

　　顧凱掏出一副VR眼鏡，不慌不忙地說:“帶上VR眼鏡，讓系統自動分組唄，反正我們幾個高級乾事可玩可不玩，缺了人再補齊就是了。”

　　陳凡又看了一圈，VR眼鏡那麽貴價的玩意就這麽隨手擺在台面上，也不怕別人順手牽走，好意提醒道:“社團有錢是一回事，但是還是要注意一下財產安全吧，人這麽多被人順走一兩副都不知道。”

　　顧凱輕笑道:“每副VR眼鏡都裝有定位，丟不掉的，我們這裡的征信可是全淵魚聯網的，在這留下汙點的話對以後找工作也不好，相反表現好的還會有推薦實習。”

　　“玩遊戲也能有實習推薦，有點高大上了。”陳凡陪笑了兩聲，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活動室的卡座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在原本享受遊戲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營造私人空間，陳凡坐在沙發椅上，環顧著四周，像是進了一間富有情調的免費咖啡廳。

　　“試試新地圖吧，官方又有新版本。”顧凱幫陳凡調試好眼鏡，湊近耳邊說道。

　　陳凡笑道:“希望不會又是某某村莊，天天在村子裡開會忒沒勁了。”

　　“保證驚喜。”

　　顧凱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咧嘴一笑，陳凡隔著眼鏡，看不見笑容，光聽這語氣就充滿了期待。

　　“我去，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