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知是鬼子的情況下還這麽淡定地和鬼子談天說地,那是在玩心跳,稍不注意心跳就永久停止了。
要不是易暝誠還沒等到消息,肯定早就翻臉了,就算拚著不要運送的武器彈藥,也要盡可能將獨/立營完整帶出來。
易暝誠心裡都快急死了,但在部下面前,還是表現得十分鎮定。
不鎮定不行啊!
要是易暝誠不鎮定,部下也肯定不鎮定,遲早讓日軍看出端倪,到時候就不是八路軍釣日軍的魚了,而是日軍釣八路軍的魚了。
後果是怎樣的,易暝誠還是分得清的。
這麽走著走著,派出去報信的兩名戰士終於回來了。
為了防止日軍看出端倪,兩名報信的戰士沒有故意掖著藏著地對易暝誠匯報,而是大聲說出來,八路軍總部直屬的特務團已經派人前來接應了。
而在暗地裡,兩人通過打手勢傳遞的消息是,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周邊部隊已經準備好了埋伏圈,就等著日軍自投羅網。
隨後又將具體作戰計劃用手勢表達給易暝誠看。
易暝誠的確將手勢看懂了,身邊的戰士也看懂了,然後易暝誠主動和日軍打起招呼,說總部派出了部隊前來接應,我們走快點吧。
聞言,這些假扮成八路軍的日軍頓時臉色一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而身邊的戰士則將接下來獨/立營全營的任務傳達了下去。
雙方都心裡有鬼,都沒打算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異常,自然還在那裡說說笑笑,直到來到預定的伏擊地點。
要說這伏擊地點還真的不好選擇。
一來,這伏擊地點要足夠大,才能容納下兩千多鬼子,五百多八路軍,近三千號人。
二來,這伏擊地點必須要能夠保證獨/立營及其運送物資的安全,總不能在不能保證獨/立營及其運送物資安全的前提下就開火吧?
就為了找這個伏擊地點,三八六旅全都動起來了。
最終的伏擊地點被選擇在了一條峽谷裡。
按照計劃,獨/立營先將日軍引入峽谷,然後埋伏的八路軍會主動炸掉岩石,將日軍困在峽谷裡。
其實有些八路軍高級將領也不相信日軍居然會假冒八路軍,還等著看易暝誠的笑話,就提出能否先將這些八路軍控制住,待查清身份後再處理。
為了避免誤傷友軍,這個想法得到了同意。
按計劃,一旦岩石被炸掉,獨/立營則馬上遠離戰場,在一邊待著,既是為了休息,也是充當預備隊。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獨/立營能否將這夥人引入峽谷。
說實話,易暝誠心裡也沒底,但卻不得不去做。
為了做得更逼真,三八六旅派出了一個裝備有衝鋒槍的連前來接應。
日軍知道中國/軍隊,不管是國/軍還是八路軍、新四軍,都甚少裝備衝鋒槍,但只要裝備了,那絕對是精銳,甚至可能是警衛部隊。
因此,當日軍看到這支裝備了衝鋒槍的連前來接應的時候,他們想當然地認為這是八路軍總部的警衛連,八路軍總部就要到了。
實際上來的的確是警衛部隊,只不過不是八路軍總部的警衛連,而是三八六旅的警衛連。
三方會合後,堅定地朝著伏擊地點而去。
到了伏擊地點外圍,早就準備好的八路軍部隊主動暴露了一些人出來,大聲問:“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裡幹什麽?”
別怪伏擊的八路軍要多次一舉,
日軍也不是傻子,看到易暝誠等人要前進的方向是一個峽谷,而這峽谷外面卻沒人守衛,這絕對會引人懷疑。這時有人主動現身來質問,那懷疑程度肯定會降低不少。 “我是易暝誠,是八路軍總部獨/立營的營長,我們奉令押送一批武器彈藥回來。”易暝誠主動站了出來,朝前面多走了幾步,好讓對面的人看清楚。
“原來是易營長啊!剛才對不住了,我眼神不好,離得遠了沒看清。”
“沒事兒,這是你們的職責所在。”
“易營長,我記得你們出去的時候是五百人,怎麽回來的時候變成了近三千人了?”
身在八路軍總部周圍的八路軍部隊自然知道八路軍總部周邊的部隊到底有多少,這猛然間多出兩千多人肯定要懷疑一下。
易暝誠簡單將情況介紹了一下,對面的八路軍了解了情況後沒說什麽主動放行了。
看到自己的存在沒有引起懷疑,日軍松了口氣。
就在易暝誠準備動身的時候,之前和易暝誠交談甚歡的那名日軍主動找到易暝誠,打算讓獨/立營走後面,他們走前面。
易暝誠知道這是日軍想快點突襲八路軍總部,但眼前並不是八路軍總部,而是為他們準備的死亡陷阱。
裝作十分不情願的樣子,易暝誠答應了下來,心裡則想:“既然你們趕著去投胎,那就去吧,我決不阻攔,反而還會推一把。”
於是兩千多日軍走在了前面,獨/立營在後面待著。
直到日軍全部進入峽谷,獨/立營才動身。
按理說,獨/立營這時候已經可以不用進入峽谷了,但做戲要做全套才能騙住人啊!
要是獨/立營不跟著進入,日軍肯定會有所懷疑,甚至會當即掉頭。
這就不能將這夥日軍困住了。
看到獨/立營跟著進來,日軍的懷疑消失了大半。
峽谷本來就是一處適合打埋伏的地方, 就算是在和平時期,稍有常識的軍隊都不會主動進入陌生的峽谷,更何況是在戰時情況了。
要不是有摧毀八路軍總部的任務在身,這夥日軍是絕對不會進入峽谷的。
這夥日軍也懷疑八路軍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身份,已經挖好了陷阱等著他們跳進去,而陷阱就是眼前的這個峽谷。
因為他們感到這山谷裡有人在看著他們。
可看到獨/立營臉色如常進入峽谷,這夥日軍的心頓時安了下來。
因為沒有那支部隊會這麽主動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可他們遇到了易暝誠,這就注定了他們的悲劇。
峽谷是曲折的,為了讓前面的日軍的日軍相信他們的身份沒被識破,獨/立營緊緊跟著,雙方的後衛與前鋒隻相距不到十米距離。
到了一個地方,走在最前面的一輛車的車軸突然壞了。
峽谷裡的道路十分狹窄,這車壞了只能修理,或者乾脆推在一邊。
不管怎麽說,這都耽誤了速度。
前面的日軍也沒懷疑,只是認為這是意外。
實際上這是人為的。
剛走進峽谷,前來接應的人就告訴易暝誠,獨/立營必須在哪個地方停下來,因為前面就是堵截點了。
這時候易暝誠只能暗地裡動手腳,讓車輛損壞,製造現成的、不得不停下來的理由。
好在日軍沒懷疑,否則就完了。
日軍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必死之地,還在那裡前進,直到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與隨之落下的岩石才知道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