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睡了!一會就到站了,把車票都準備好!把車票換了!”乘務員大聲喊道。
杜巴力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定睛一看自己居然躺在徐有才4車44號的臥鋪上睡著了,尋了半天也沒找到這老家夥的身影,可能是半路下車了。
“趕緊換票了!一會到站了!”乘務員走道杜巴力身前急促地說道。
看著乘務員的臭臉,杜巴力很不高興“行!我知道了!我是坐在4車44號*X*不對我是坐在4車41號那的,昨天沒車卡了給我換到這塊的。”
乘務員滿臉厭惡的看看著杜巴力說道:“行知道!把車卡給我就行,我把票給你。”
杜巴力伸手一摸上衣口袋,哪裡有什麽車卡,兜裡空空的,連自己剛發的工資也都沒有了!
轉念一想,杜巴力趕忙向著褲兜掏去,果然是記錯了,原來車卡和錢都揣在自己的褲子兜裡。乘務員換完票後便跟看到怪物一樣,趕緊轉身離開了。
杜巴力也是詫異,自己明明記得,昨天因為胳膊壞了不方便沒穿外套上衣。往自己身上一打眼,呀~這不是徐有才中山裝嘛,怎麽跑到我身上來了。這家夥也真是客氣,吃點方便麵也非給我件衣服。
要給給件好點的衣服也行,雖說這是偉大領袖他老人家穿過的衣裳,但是現在不流行了呀。
這一穿上整得我像是穿著老年人的衣裳似得。怪不得剛才乘務員看我一臉奇怪的表情呢。
剛想把衣服脫下來,一動這右胳膊確是鑽心的疼。心裡很是不解,我這胳膊打著石膏,連彎都打不下來,這徐老頭是怎麽給我穿上衣服的呢。索性不脫了,再怎麽也是這老頭的一片心意,就穿著把。
車到站了,看著窗外家鄉風景,碧藍的天,綠綠的菜地,誰不激動,誰不想早點回家看看。就一隻手能用果然不方便,杜巴力左手匆忙的去拿行李箱,無意之中居然碰倒了桌子上的方便麵桶,一桶方便麵湯全撒在了他的褲子上。“.....”
下了車,聞到家鄉的空氣真是讓人精神一振。特意沒有告訴父母,想給他們老兩口一個驚喜。
其實杜巴力也是沒有勇氣去給家裡打這個電話,知道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多,心裡總是很感傷,不知道如何面對這老兩口。
但是家總是要回的,想在和家裡人一起吃頓晚飯,一起包頓餃子...
回家的路,走起來總是最快的。
剛一到家就看著,母親在園地裡摘菜。杜巴力心頭一酸,忍著眼圈裡的眼淚佯裝高興的說道:“媽,我回來啦^_^”
“哎呀,老兒子回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呀,讓你二大爺開他家新買的拖拉機去車站接你去呀。”說話間,母親已經接過了杜巴力手中的箱子。看著杜巴力的胳膊,母親一下子皺緊了眉頭,關切的問道:
“老兒子子胳膊怎還壞了呢?嚴不嚴重?疼不疼啊?”
“媽,沒事。我這胳膊是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用勁大了,戳著了,醫生說不打緊過兩三天就好。”
看著杜巴力開著玩笑的解釋,想必是問題不大,母親的眉頭也舒展了許多。用手一拍杜巴力的後腦瓜,埋怨道:
“你這孩子一天淨知道省錢,怎買這種衣服穿,等這回走的時候給你多拿點錢,買點好看的衣裳。”
杜巴力心裡這個苦呀,要不是自己的胳膊不方便,早就把衣服脫掉了。
聞聲父親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著杜巴力的胳膊也是一陣的虛寒溫暖。趕緊讓母親去老王家買二斤大骨頭給補補。 跟父親嘮了會嗑,母親便回來了,說爺爺奶奶知道巴力回來了,非讓咱們晚上去他那吃,我買的大骨頭都擱那了。
父親一聽也是高興“行,巴力他娘,你再去買點肉,好吃的啥的,咱把家裡的親戚都叫過去,老爺子就喜歡個熱鬧。”
父親吩咐完母親又對杜巴力說道:“行,巴力,你去在咱家族那個微信群裡喊一嗓子,說是來老祖宗家吃飯,這微信我到現在也不太會,平常都是你媽弄”
聽聞父親的吩咐杜巴力也是趕忙在家族群裡召集了一下,邊和父親鎖了門去了爺爺奶奶家裡。
這孩子從遠方回來,要去老人家吃飯也是家裡的傳統。
大爺,二大爺這姑,那姑的,反正離的近親戚都到爺爺奶奶家來圖個熱鬧,順便聽我說說大城市的事,雖說這兩年微信,QQ什麽的都廣泛普及了,但是這老一輩人也有好多不認識字的,他們的微信也僅限於語音聊天。
燒火做飯,大家一起忙活,轉眼菜就上桌,爺爺奶奶家的大圓桌子也是擠的滿滿的,爺爺奶奶看到他們的孫子回來,都笑的合不攏嘴,就是擔心我的胳膊有沒有事。家裡親戚啥的也是輪番的給我盛大骨頭湯讓我多喝點補補。
這一家人在一起吃飯,氣氛就是好。
酒過三巡之後,二大爺還特意問我:“巴力呀,你們城裡人的品味怎都這麽奇怪呢?你穿的這衣服,你這穿的不是老人穿的衣服嗎?”
二大娘用胳膊一懟二大爺,趕忙說道:“你看的那是啥!我看你是喝多了,眼睛喝的冒金星了,人家城裡人穿的衣裳,你個土老帽知道個啥!”
二大爺也是喝的有點上頭了,反駁道:“我哪看錯,當時我跟李大寶子一塊去給他爹買的,我還不知道。”
二大娘瞪著二大爺,跟大家說:“別聽他瞎說,喝多了。”
杜巴力也是趕忙圓場,說這種衣服叫中山裝,是老一輩人都愛穿的衣服,最近城裡流行複古。所以大家都紛紛買這種衣服穿。
爺爺也說道:“對,對,對,這種中山裝,我年輕的時候就知道, 主席他老人家都愛穿這衣裳。要說主席他老人家...指點江山.....吟詩作詞真是樣樣精通...”
老一輩的人對主席他老人家都是很敬佩,在爺爺一個多小時的講述:想當年...主席他老人家...各種帶領下...長征啊....改革啊的講解下,晚飯也接近了尾聲。
臨近回家的時候,杜巴力還悄悄的問了二大爺:“說是這王大嬸,最近還跳不跳大繩,感覺最近自己有點倒霉,想去她那拿兩張轉運符。”
二大爺滿臉詫異的看著杜巴力:“這城裡天天搞科學,怎還迷信這些?”
“二大爺,這不思想改變了麽,原來說是要人定勝天,現在不是要改成天道自然了麽。咱們也得順應潮流啊,這人呀要有信仰嗎,我就是求兩個符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杜巴力滿臉認真的說道。
二大爺看著杜巴力的表情,竟信以為真。
“這王老太上了歲數,跳大繩跳不動了,不過好多家生小孩起名字都找她起,你去看看吧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轉暈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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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未命名火車又發車了,這來回一趟也夠遭罪的。
“來B,喝罐啤酒”A乘務員從兜裡都拿出從4車44號座位上搜刮來的兩罐啤酒,遞給了B一罐。
說著兩人打開了啤酒,A猛地灌了一大口:“這酒一喝就知道是在車上買的,一點味都沒有跟水似得。”
B也拿著啤酒看了半天,說道:“這質量確實不好不僅喝著沒酒味,而且我這灌啤酒,就給灌了半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