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巴力從家一口氣走到,老柳山的山頂,已是月掛高空,有個深夜十二點的模樣了。好在這一路上月光照的道很亮,視線很好。看著眼前山頂的老柳廟的土包,杜巴力心頭竟然又湧出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轉眼間走到了土包近前,可以看到土包的中央圍有一節斷掉的老柳樹,雖然老柳樹的主乾已經斷掉了,但是卻在旁邊的枝乾上長出了許多新的枝杈,本來嫩綠的柳樹葉,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像是黑色的,很是詭異。
技高人膽大,雖然杜巴力沒有降妖伏魔的技能,但是仗著身上這件萬邪不侵的中山裝,向著斷柳走了過去。
杜巴力走到土堆上,圍著柳樹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禁膽子更加大了起來,順手撅了一根柳樹枝,開始掘土堆的土,希望可以發現什麽降妖秘籍。
現在正是酷夏,雖然是晚上,但是杜巴力的中山裝實在是太厚了,捂得一身汗,由於右手又有傷,單靠著左手實在沒有什麽力氣,扒拉了半天也隻是扒開了一個小土坑。
杜巴力累的夠嗆,索性就把柳樹枝往地上一扎,便靠著大土包坐了下來,喘口氣,心裡想著這大晚上的悶得夠嗆,連風都沒有,熱死了。
也是巧了,杜巴力剛想完,一陣風就吹了過來,真是涼快極了,本來現在正是晚上兩三點鍾正是困點,加之跑了這麽遠的路身上又累又困,杜巴力竟然靠著大土包迷糊的睡著了。
晚風吹拂著柳樹枝葉在杜巴力熟睡的臉上摩挲著,像是父母在寵愛自己孩子一樣。
遠方,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老柳樹,我勸你還是不要動這個孩子的心思了,他身上的那件中山裝上面的罡氣很重,連我也敢不貿然靠近他,再說了,他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才跑到這裡來尋找驅鬼的方法的。”
一陣風吹了過來,吹得柳樹葉沙沙作響,好像在說:“小黃,這個孩子很好,我也很喜歡他,我上次不是有意為難你的,隻是你總是在這一帶大山裡抓野雞吃,這一帶的野雞少了,害蟲就多了,害蟲一多就會把我身上的葉子都吃沒有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
一個半人高的黃色身影,竄到了杜巴力的身邊,緩緩的看著杜巴力,並用尖細的聲音小聲說道:“老柳樹,咱倆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幫幫這個孩子,我知道你這個柳枝可以打鬼。”
風吹的柳樹葉沙沙的說道“怎麽了,小黃自己吃了人家的供奉,還要拖我給人家辦事?你這不厚道呀。”
黃鼠狼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最近王大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不敢在利用她的身體當媒介做法了,老柳樹,你也知道我道行本就不高,沒有了靈媒介質,我對鬼怪的殺傷力可是有限的,不像你柳樹枝天生就有陰性,可以打鬼。“
風吹得柳樹葉沙沙的說道:“好吧,念你我都是守護一方的妖仙,我就幫你這個忙,不過你也得幫我個忙,這個土廟裡又來了窩老鼠,為了挖洞他們把我的根都給啃了。”
黃鼠狼一聽眼睛一亮,趕忙答應下來:“這個好說,把盯上這孩子的女鬼解決完,就幫你這個忙。”
老柳樹聽到黃鼠狼答應下來,便用伸出了一個枝條纏繞在了杜巴力的腦袋上,便是要給杜巴力進行托夢了。
只見那老柳樹纏了杜巴力的腦袋纏了半天,便沙沙的說道:“咦,怎麽回事,我怎麽潛入不了這小子的夢裡,一要進去一股禁製就把我推了出來。
” 黃鼠狼在一旁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乾脆直接把他整醒跟他說,便不顧那老柳樹的納悶,用尾巴一掃杜巴力的的鼻子。
“啊欠!鼻子怎麽這麽癢癢,是不是感冒了”杜巴力被整醒,迷迷糊糊的卻聽見風吹的柳樹沙沙作響,仿佛在說著:“不可能,我不可能入侵不了你的腦子的!”
杜巴力被嚇得一身冷汗,趕忙翻身跳起來,大喊道:“柳樹妖,你別打我主意了,我身上有中山裝護體,萬法不侵....”
還沒等杜巴力說完,只見一陣大風吹了過來,吹得柳樹的枝條將杜巴力裹了起來,風吹的柳樹葉沙沙的說道:“對對,一定是這樣的,我的法術還沒有失靈過,一定是因為這件中山裝的禁製。”
“行了,老柳樹....你”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杜巴力背後傳了過來,嚇得杜巴力往後一跳。
尖銳的聲音發怒的吼道:“,杜巴力你別踩我我尾巴!”
杜巴力還不知怎麽回事,隻聞到一股讓人惡心的臭屁,便連忙閃到一旁去幹嘔,去了。
黃鼠狼一臉無辜的舔著自己的尾巴,說道:“杜巴力,我從後背說話,嚇著你了,你不應該往前跳,你往後跳幹什麽?”
杜巴力感覺自己已經吐完了所有的膽汁,才站起來看著老柳樹和蹲在老柳樹下的黃鼠狼說道:“你兩可真是,嚇死人不償命。”
只見一陣風吹著柳樹葉沙沙的大笑著,說道:“黃鼠狼,你這幾百年了,被人一踩尾巴就放屁的習慣就是改不掉。”
風吹得老柳樹一陣狂笑,但是,不巧,這一陣風正好是對著杜巴力吹得,把剛才那味道都刮在了杜巴力的臉上。
杜巴力又是弓著腰一陣乾嘔,吐得臉色慘白才作罷。
黃鼠狼紅著臉豎直站了起來,對著老柳樹打了幾拳,才作罷。
“小黃,你以為你是袋鼠呀,還打拳擊,你這不疼不癢的~”風吹著老柳樹沙沙的說道。
杜巴力趕忙躲到老柳樹風吹不到的地方,說道:“柳樹怪,你也不是風妖怎麽能說刮一陣風,就能刮一陣風呢?”
老柳樹沙沙的說道:“沒辦法,我沒有你們動物的嗓子這種發聲器官,可以吹動聲帶發聲,我隻能用我後面的葉子,煽動空氣形成風,才能說話,而且一到冬天沒有葉子,我也就不能說話了。”
黃鼠狼在一旁諷刺道:“行了吧,老柳樹你一到冬天就休眠睡覺,我還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