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的洗漱完畢,莊閑余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間。
蘇琉婉已經躺在了床上,昏暗的燭光下隔著暗紅色的蚊帳,蘇琉婉本應清純精致的面容,此時顯得異常妖異美豔,長長睫毛仿佛撥動莊閑余的心跳。
仿佛山中的精魅,專門下山來迷惑男人的。
看到莊閑余走進來便傻傻的看著自己一動不動,蘇琉婉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傻閑余,你在看什麽,還不快吹了燈來睡覺了。”
蘇琉婉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莊閑余亂七八糟的想法,吹熄了燈,將珠子和系統放在了隔壁房間,便向床上走去。
黑暗中,蘇琉婉感到莊閑余的呼吸越來越近,緊張的她抓起被子,心臟瘋狂的跳動起來。
莊閑余也好不到哪去,手心全是汗,緊張的抓著被子,一下子鑽進被子中。手臂一抬便感到一陣冰冷柔軟。
“呀。”蘇琉婉嬌嗔一聲,使勁往裡挪了挪,顫抖著聲音軟綿綿的說:“我,我還沒準備好那個。聽慕雅說客房沒有裝電燈,我一個人睡害怕,所以只要了一個客房。”
莊閑余心裡感到一陣失落,心道,只怕今晚一整夜都要睡不著了。
蘇琉婉好像也很緊張,不停的翻著身,身體還不時還碰到莊閑余的身體,可憐的莊閑余渾身滾燙,一動也不敢動。
“不行了。”蘇琉婉忽然坐起身來,繼續說:“穿著襯衣睡不著,我要換睡衣。”說完便無情的擦過莊閑余的身體下了床。
摸索著找到床邊的行李袋,用手機照著行李袋,找出睡衣,有些緊張的說:“反反,正這裡沒有光。我不敢自己去隔壁房間,我,我就在這裡換睡衣了,你不許開手機的燈偷看啊。”說完便一下子脫下了半身裙,露出了包裹著圓潤臀部的白色蕾絲小短褲,以及一雙修長的美腿。
看著蘇琉婉乾脆利落的動作,莊閑余咽了咽口水,順便咽下了要脫口而出的話。自從升級加強了體質後,莊閑余的夜間視力也得到了加強,所以蘇琉婉此時的一舉一動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蘇琉婉脫下了半身裙後,又脫掉了白色T恤,露出纖細白皙的腰部,以及包裹在白色蕾絲胸衣中,乎之欲出的一對顫抖的白兔。
只見蘇琉婉撅起小嘴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小聲呢喃道:“穿著內衣睡覺好難受啊,乾脆也脫了。”便伸手把內衣也脫了下來。
莊閑余渾身滾燙的緊緊盯著蘇琉婉的一舉一動,只見蘇琉婉摘下了胸衣,一對凝脂白玉一般的酥胸從蕾絲衣中跳了出來,上面還點綴著兩點粉紅。目測至少有D罩杯。
莊閑余的鼻血瞬間衝了出來。連忙抽出床頭的紙巾擦了擦鼻血,再向蘇琉婉看去的時候,她已經穿好了睡衣裙。渾身上下都遮的嚴嚴實實的。
莊閑余失落的歎了口氣,去隔壁房間又抱了一床被子過來,若是睡一個被窩,估計他一整夜都不用睡了。
渡過了心跳加速的前半夜,兩人很快進去了夢想。
睡夢中莊閑余感到頸後吹過陣陣涼氣,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只見梳妝台前坐著一個長發女人。
莊閑余瞬間驚醒,向身邊摸去,蘇琉婉已經不在床上了。
莊閑余小心的向梳妝台前的女人看去,只見那個女人正拿著一把血紅色雕著索紅花的木梳慢慢的梳理著垂落在腰間的黑色長發。
莊閑余慢慢的站起身,在鏡子中看到女人的臉,正是本應睡在他身邊的蘇琉婉,只是不知何時畫上了濃濃的詭異濃妝。
妖嬈的眼線向上挑著,塗成猩紅色的嘴唇,臉頰上還有兩坨血紅。
只見她緊閉著雙眼,好像還在睡夢中一樣。
拿著木梳的手別扭的翹起蘭花指,將血紅色的木梳插在頭髮上頂端,輕輕的向下梳去,猩紅的櫻桃小口中還輕輕掐著嗓子,用戲子般的詭異腔調
念著:“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
正是古代女人嫁人時唱的祝福詞,此時由閉著眼睛的蘇琉婉說出來,在莊閑余看開卻顯得無比詭異,聽的他渾身發冷,雞皮疙瘩也一點點的冒出。
莊閑余小心翼翼的靠近蘇琉婉,只見蘇琉婉睡前換上的睡衣正滑落在她的腳邊,身上則穿著古時的大紅色嫁衣,而且是用紙糊成嫁衣,每當她抬起手臂,紙嫁衣就發出沙沙的響聲。
莊閑余小聲的叫著蘇琉婉的名字,蘇琉婉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梳著頭,嘴角還掛著詭異而僵硬的笑容。
房門在無風的情況下自己打開。
莊閑余咬破食指中指抹在自己雙眼之上, 並沒有在房中看到什麽鬼怪的接近,也沒在房中到怨氣和煞氣之類的。
又拿出一張驅邪符,念出咒語貼在蘇琉婉身上,只見符紙剛貼在蘇琉婉頸後,便滑了下去。
“不是附身?”莊閑余皺著眉小聲道。
蘇琉婉忽然站起身來,露出一雙繡著索紅花的繡花鞋。邁著小碎步,僵硬的拿起桌上的紅布蓋在自己頭上。又邁著小碎步,向門外走去。
聽說強製喚醒一名夢遊狀態的人,有可能會導致夢遊者變白癡、休克,甚至突發心臟病。所以莊閑余不敢貿然喚醒蘇琉婉。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忽然窗外傳來了鞭炮的響聲。
蘇琉婉順著鞭炮聲走去,莊閑余擔心的跟在蘇琉婉身後。
寂靜的夜間,巨大鞭炮聲顯得無比刺耳,奇怪的是整個村莊沒有一個人聽到,所有的房門都關的嚴嚴實實,沒有吵任何人。仿佛這是一個沒有人居住的村莊。
跟著蘇琉婉走到了鞭炮聲的源頭,只見八個紙人抬著一頂紙糊的花轎靜靜的佇立在村長家門前。八個紙人,全都臉色慘白,一雙向上挑的丹鳳眼下是兩坨圓圓的紅暈,還有猩紅的櫻桃小嘴。
花轎後面是一支看不到盡頭的紙人婚嫁隊,紙人們面無表情的敲鑼打鼓,刺耳的嗩呐聲刺破夜空。
蘇琉婉邁著小碎步,輕輕的向花轎走去。花轎的紙簾自己掀開,蘇琉婉慢慢坐了進去。
莊閑余心煩意亂,又不敢貿然喚醒蘇琉婉,只能跟著紙人隊伍向黑暗中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