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王朝,朝元城,皇宮。
天元大陸自古以來的幾乎所有的王朝首都都在朝元城,因為這裡擁有著一份世之奇跡,那便是朝元城。這是一座有如太古凶獸般的古城,經萬般戰火而不毀,曾經有著極度輝煌的歷史,有著震懾萬古的傳說。
它始終超然地俯視著眾生,冷眼看著這風吹雨打,世事變遷。
而今那萬人之上,君臨天下的皇宮倒是頗有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風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催!
那朝陽殿上盡是一片壓抑之景,無論是坐著的人還是站著的人在這一刻臉色盡是不好看,氣氛異常沉重。
大玄當代皇上趙休,高坐在九龍椅上沉閉著雙眼,有節奏地在龍椅上敲起了陣陣聲響,震懾著這片時空。
他有著一種驚人的威勢在身,那是他常年身居高位所養出來的一種大勢,居其位,養其勢。而他身為天下之主,他身為真龍天子,在此滔天大勢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直視他。
“怎麽?不說說嗎?這幾天這天下可真是精彩萬千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玄王朝沒了!”趙休居於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眾臣。
群臣顫顫栗栗,卻也在心裡大罵著,這天下又何嘗是精彩萬千,若是那位存在真的降臨還有你大玄王朝的位置?
就這幾天無論是江湖上,還是朝堂之上所發生的故事簡直就是一出千萬字的大型話本,當真是翻天地覆,這萬年來所發生的改變,也沒有這幾天的巨變來的嚇人。
才短短的幾天這天元大陸就亂成了一團亂粥,簡直讓人理不清頭緒。
“你們說說好不容易我才培育出了火器,才將這武林江湖給壓服了下來,除了那什麽十大宗師,其余人也不過是螻蟻而已,而現在朕還在呢?就又出現了一堆牛鬼蛇神!”
這幾天這天下可真是精彩紛呈,先是有著之前不知名的俠客橫空出世,肆意妄為,又更是有人莫名消失於虛空中,屍骨無存。
“來!都看看這段時間裡這天下發生的大事!”大玄皇趙休眼一睜便將手裡的奏章給扔了下去。
這幾天發生了好幾場巨大的變化,雖然剛開始這朝堂這天下並沒有反應過來,但事件一件件發生,就算是一頭豬也知道不對勁,更何況還有些靈異的事件當著他們的面發生。
大江劍派王誠一劍掃天關,隻身入內門,更是一劍壓堂,同輩稱雄!
明月宗樓望月扶劍下山,一劍掃滅風湖三千寨,一日成名天下聞!
琅琊蘇月,那個眾所周知的病秧子,竟然身如明月,拳敗琅琊州。
更是有人找到了十大宗師之一霸掌楚東河,將他生生活斃於掌下,只在現場留下了如同龍威般地掌力。
位於月州的二十三世家之一的杜家更是被滿門滅絕,隻留下了一把撲不滅的大火。
還有人當著群雄之面,一舉突破成為新任宗師!
更是不知多少人無緣無故就此消失,連屍骨都找不到,如那名動一時的霹靂手王昆,如那血屠洛九……
…………
還有他大玄皇趙休的重臣,他的皇子,就就這麽的當著他的面消失了,從此再沒回來。
“你們說啊,這天下到底怎麽了?還是我大玄的天下嗎!”
趙休一拍龍椅猛然起身,周身散發著無匹的寒氣,帝王一怒,伏屍千裡,屍骨百萬,又豈是說說而已。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這天下當然是我大玄的天下!”宰輔杜月如站了出來恭身道,聲音很是乾枯。 趙休看著杜月如那突然蒼老的面孔不禁一歎,記憶中的他似乎不是這樣,他是很是精神抖擻,神采飛揚的,在加上一身不俗的修為,所以顯得他很是年輕,很有生力。
然而現在的杜月如,卻不在是那麽地富有生力,如同是被傷了神,瞬間蒼老了下來。
“唉!杜卿也是苦了你了!”趙休看著杜月如幽幽一歎,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杜家一脈可是被人滿門滅絕,雞犬不留,現在他還能站在這裡,那也算是有勇氣,也很堅強了。
“陛下,老臣不苦,苦的是這天下蒼生,這才短短幾日,這天下就發生如此大亂,痛的是這個蒼生啊!”杜月如滿臉悲憤,一臉苦疾,一幅全心全意為蒼生的模樣。
大玄皇趙休和在座群臣無語地看著滿臉悲憤的杜月如,這在座的眾人誰又曾將這天下蒼生給看在眼裡過,這天下他們才是主人,天下蒼生那不過只是一塊布罷了,能用就用,用完就扔,誰曾正視過他們?
“好了,好了,還是說說這天下蒼生是因何而受苦罷,再說這天下大變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麽?”趙休重新坐上九龍椅詢問道。
眾人盡是互相看了看,隨後沉默不語,這天下究竟發生了什麽你趙休會不知道?你那兒子趙風現在的名聲可是大的很啊!再說那造化主神根本又沒有掩飾自身的存在,那可真是光明正大的拉人誰會看不見?
“這個陛下興許是這江湖中的人不甘寂寞,以及那些亂黨賊子太過囂張……”
“夠了!這些套話朕不想聽,也不願聽,朕隻問一句,我們該如何面對那個存在!如何面對那群得到了力量的人?甚至於如何保證我等的地位?”趙休一揮袖打亂了群臣的套話。
“你們要知道的是一旦那些蒼生得到了反抗我等的力量,那到時被拉下皇位的絕對不會只是朕一人,朕一家,要知道的是杜宰輔一家可是前車之鑒啊!”趙休意味深長的看著這幫虛偽一陣冷笑。
他們這幫蛀蟲還以為這是過家家的時候嗎?就這幾天所流的血,所發生的事,這些一幕幕的血案,那可是用屍骨堆出的。
“我等好不容易才借這個末法的時代用火器用火藥壓服了江湖,才真正的將這個天下給握在了手中,但是現在呢?巨變來了,而我等的火器,我等的火藥還能護的住我們嗎?”
曾經這天下除了那名滿江湖的十大宗師之流能夠讓他們正視之外,其他武人又有幾人能夠讓他們高看一眼?苦修三十載也不過只是一槍杆子的事,是以他們絕對的自負,絕對的自傲,但現在卻似變了,在那存在的影響之下所謂的末法也不過是一笑話,宗師?火器也不過只是塵埃而已,這天下,這蒼生也已經開始超出他們的掌握了。
“陛下……我等……”殿下大臣盡皆冷汗淋淋,這些他們也確實沒有看的那麽清楚,那麽明白,他們也只是在興災樂禍罷了,在內心裡嘲笑著宋家被人滿門滅絕,笑看著這趙家的天下不穩,他們忽略地自己也是那些突然起來的雜民的仇敵,他們也曾剝削過他們,若許唯一的差距也就是各自剝削的手段和層次不同罷了,但這天下終究是變了。
“陛下,鎮壓!必須鎮壓!必須將他們的氣焰給鎮壓下去,否則後果難測。”
“同時也要拉攏他們,分化他們,我就不相信這天下還有不愛權力的人!”
“必須在那裡培養我們的人,只要我們始終比他們強,他們也就注定了是受苦的蒼生!”
眾臣反應過來,隨即紛紛定下了一條條的大計,或分化,或打壓,或養士……
總之無論如何也要將這種形同叛逆的事給打壓下去,這世上不需要神,也不能有神,只能有他們便夠了,那裡還需要什麽神的鬼的,這天下的蛋糕也就是這麽大,怎麽可能來那麽多人來分?
神話永遠呆在神話裡面不好嗎?都這麽多年沒什麽神魔現世了,又何必在現在來挑撥他們?老老實實地呆在文字庫裡也就行了,這天下不需要他們的存在!
“嘖嘖,我就知道你們還是有辦法的嗎,很不錯就先按你們說的做吧!”大玄皇趙休拍拍手,還是讚賞他們的機智。
“好了現在來談談我們如何對待造化主神空間罷,頭頂之上懸著一把利劍還真是讓我不安啊!”趙休眼冒寒光,他才是這天下的主宰,又何時讓自己的頭頂上掛個太上皇!
“根據我們的一些了解也就是說每一個進入造化主神空間的人,都會遇到一個關於力量,關於真正活著的問題,也就是說他有可能不能主動地將人拉進他的世界,這一點有可能是個關鍵。”杜月如緊閉雙眼,努力地壓製著自己心裡的怒火,一言一語地分析道。
“唉!杜相你也注意保重身體啊,這氣大了容易傷身啊!”趙休看著杜月如一聲歎息,這杜相他確實用的極為順手,也很舒服。
“放心陛下,這子女沒了我能再生,這杜家沒了我能再建,這點小風小浪還打不倒我!”杜月如笑談地說道,“但那群亂臣賊子當真是禍國殃民,將這天下蒼生的大道理都給踩在了腳下,這一點當真是當誅!”杜月如滿臉殺氣。
“杜宰輔說的沒錯,那群禍國殃民之輩,確實當誅!”底下一群大臣盡皆讚同這種觀點。
這天下就麽大,蛋糕就那麽多,被別人拿了,他們都將會少拿,這一點是他們所不能忍受的,也是他們所不能接愛的。
就在大玄皇上趙休聯同群臣眾力之時,無論是大江劍派的劍道宗師劍傲謝玄,還是北辰世家,琅琊世家,天風世家,明月宗,神槍門………近乎於全天下所有的勢力也都知道了造化主神空間的存在,一時之間人心惶惶,躁動不安,有拔劍四顧的,有低聲不語的……一時之間這造化主神成了這世界的焦點,無論你是向往還是膽寒。
“那就接你們進來吧!省得你等這般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