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天的時間就到了,六盤一大早就把所有人召集在了一起。
六盤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然後宣布道:“從現在起,從此刻起,我們就要開始那個最艱巨的任務——登雪山!”
六盤說著伸手指向南方,穿過當惹雍錯,那裡就是達爾果山。達爾果山猶如七座聳立在湖邊的金字塔,傲視著當惹雍錯,傲視著眾生。難道六盤想讓我們登達爾果山?
“登山裝備早已準備妥當,我想只要三天就可以到達目的地。雖然登山很累很艱難,也很危險,但絕對是值得的!”六盤又說道。
“我們為什麽要登雪山?”我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就必須登雪山,不然的話,你也可以選擇放棄。不過,我想你一定不會舍得的。”六盤說完自信的哈哈大笑著,好像知道我一定會去。
我想得到的東西?難道是紅雪?想到這我開心極了,不由得看向素雪,發現她也正在看著我,笑容掛在她的臉上,純真,美好!
我們隨後就出發了!走到達爾果山腳下時,我們就已經累得不行了。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雪山,心裡除了敬畏,還有膽怯。剛走到這裡就已經氣喘籲籲了,這麽高的雪山又該怎麽爬上去呢?平常爬個小山就累個半死,何況還是這高原上的雪山。
可是片刻都未停留,我們就開始向山上爬去,隻爬了半個小時,我就要堅持不住了,真擔心自己會倒在半路上。素雪的狀況也和我差不多。不過,幸好有月教的那些彪形大漢,在他們連拉帶拽加上背的幫助下,我們勉強沒有掉隊。我也終於發現這些彪形大漢的用處,看來,六盤是一定要把我們帶到雪山上的。
好不容易才爬到半山腰,可這裡離雪線還遠著呢!隻略做休整後,我們又出發了。但令我們感到奇怪的是我們並沒有繼續向山頂爬去,而是沿著山坡向遠方前行著。我們也懶得去詢問,只是跟著月教的人。
在高原上散步都特別困難,更別提在土石坡上攀爬了。如果沒有那些裝備,沒有那些彪形大漢,恐怕我早就倒下去了。
走到傍晚,我們已被群山包圍,不知身在何方了。天黑前,我們正好來到了一處營地,營地裡也有不少月教的人,看來他們早就在這裡準備好了。
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了。一躺在帳篷裡,我就不願意再起來了,真想就這麽睡過去。可是,還得起來吃飯。渾身又酸又疼,動一下似乎要肝膽俱裂,像是要散了架一樣。要不是心中的那個信念,也許我早就放棄了。即使我知道,並不是我想放棄就可以放棄的。
疲勞讓我完全沒有胃口去吃飯,縱使那些飯菜都是我平時的最愛。胡亂地扒拉了幾口,我們就各自鑽回帳篷去休息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卻很是奇怪。我發現月教的人突然間都變得溫和起來了,不再是曾經殘忍殺害洞穴人的那副面容了,好像以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他們反常的友好完全沒有讓我感到心安,反而讓我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就像是已走進了一個陷阱,而我卻還一點兒也不知情。但是,此刻的我並沒有過於在意這種感覺,心裡只是在幻想著紅雪的樣子。
經過一天的攀爬,大家都累得夠嗆,不知不覺中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第二天一大早,我們都被叫醒了。雖然很不想起,但看到那些不依不饒的彪形大漢,我們還是極不情願地妥協了。一吃過早飯,就又開始繼續向群山進發了。
身體漸漸適應了這種強度,可是臨近中午時,我們越過了雪線,一踏上冰雪地,腳步瞬間沉重了。也就從此時開始,才真正進入了雪山,到達了雪域。費力而又緩慢地前進著,終於在天黑前到達了一處避風港,這裡同樣也有月教所建的營地。
第二天一直睡到自然醒,竟然沒人叫我起床,走出帳篷後,發現人人都很清閑,似乎沒有繼續爬的意思。問了長思哥才知道,今天白天休息,晚上再開始行動。這讓我們很是困惑不解,為什麽要選擇晚上呢?
望著頭頂的雪山之巔,我不禁想,那裡真的會有紅雪嗎?還是像卓爾金所說的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呢?
外面太冷了,我們隻好躲在了帳篷裡。大家幾乎沒有什麽交談,各想各的。
素雪依舊笑得那麽甜,如我初遇她時一樣,爛漫如花的笑容,純真綻放在雙臉。就這樣,陶醉在她笑容的暖陽裡,在如水波蕩漾的感覺中,不知不覺又進入了夢鄉。
直到被月兒叫醒,才發現夕陽已西下,天要黑了。晚飯依舊豐盛,可我還是吃得不多。我知道,今晚一定會有什麽事發生。當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一輪明月時,我才意識到今天是農歷的十五,月圓依舊,人卻難留。皎潔的月光,潔白的冰雪,在最接近天空的雪山上,月光輕柔地拂過我的臉龐,像一曲月宮的仙樂,空靈地非人間能夠擁有。
月光下,整個世界如白晝一樣,我們就踏著滿地的月光和雪花,開始了攀爬。很快我們就來到了一個山口,從這裡可以看到前方連綿不絕的雪山,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像水晶,如星星,似眼睛,靜靜地俯視著我們這群格格不入的人。
然後,我們走過山口,進入了一個冰谷之中。冰谷兩側全被積雪覆蓋,看不到一丁點兒土地。順著冰谷緩慢地向下走著,整個冰谷很筆直,只在中間轉了個呈直角的彎,完全沒有一處分叉口。在冰谷裡走了大約兩三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一處反光,像是一面大鏡子,又像是月光下泛著微波的湖水。
直到我們走到發光處,才發現那是一大片冰凍地,光滑地像是一面鏡子,暫且稱之為冰湖吧。整個冰湖呈極標準的圓形,像頭頂的月亮一樣圓。冰湖四面都是巍峨的雪山,它處在最低處,有四條冰谷從四個方向通到此處,我們剛剛走過的那條冰谷就是其中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