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老爺爺的話後,王一凡、田筱鳳和王憶心三人一下子就聯想到那封郵件,難道老爺爺口中的第二任就是郵件背後的主人,真是田筱柒嗎?因為他就是第二任哭笑幫幫主。
“老爺爺,您能不能和我們詳細說說這個第二任?”王憶心很急切地問。
“你們不要老是老爺爺老奶奶的叫我們,都把我們給叫老了,”老奶奶笑呵呵地說道,“人們都稱我們為竹林夫婦,你們叫我們竹爺爺竹奶奶就好。”
竹奶奶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氣氛瞬間輕松了許多,接下來竹爺爺竹奶奶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有魚,有野雞、野兔,幾乎都是野味和野菜。看著這桌熟悉的飯菜,這溫馨的場面,讓人突然回到了多年前,和廟爺爺在一起生活的那段幸福的時光。王一凡、王憶心和田筱鳳的眼裡都有淚光在閃爍,記憶的波濤衝擊著感情的閥門,他們努力控制著,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內心的脆弱。但他們自己的心裡很清楚,只有解開最後的真相,才能了卻一直困擾他們的遺憾和夙願。
吃著可口的飯菜,他們三人收回了記憶,重新融入了這個臨時的溫馨大家庭中。竹爺爺和竹奶奶在飯桌上講了很多,當然也講了王一凡他們想知道的一切。
竹林夫婦是生活在南山中的老獵戶,雖然現在不允許亂打獵了,但他們一直生活在這裡,自給自足,頤養天年。兒女們每過段時間都會來看望他們夫婦倆,所以他們的生活是幸福而令人欽羨的。
最後竹爺爺才講到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那個第二任,原來,第二任只是一首詩歌的署名,沒有人知道他(她)究竟是誰。
“竹爺爺,您說那首詩歌叫什麽名字?”田筱鳳問。
“哭笑歌。”竹爺爺不假思索地說道。
“哭笑歌,哭笑歌……”王憶心小聲地默念著。
似乎一切都聯系到一起了,哭笑歌和哭笑幫,以及所謂的第二任,除了田筱柒,還有誰會符合這些條件呢?但竹爺爺接下來的話,無疑給王一凡他們潑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從我小時候開始,就常聽附近的人們唱這首歌,”竹爺爺仿佛又陷入了曾經的回憶中,“我記得,這首歌可以驅逐妖怪和野獸,每當有人遇到猛獸時,他們總會唱這首歌。”
由此看來哭笑歌存在已久,不可能是田筱柒寫的,可是,除了田筱柒,還有誰呢?世上不會有這麽多的巧合吧?難道曾經還存在別的哭笑幫?疑惑和不解困擾著這一行人。
“管用嗎?”徐嬌曼問。
“當然管用,野獸們一聽到就立馬頭也不回地溜了。哪怕只是簡單地哼唱它的旋律。”竹爺爺深怕他們不相信,非得讓竹奶奶給他們唱一下。
“歌詞我記不清了。我給你們哼一下吧。”竹奶奶說完就哼了起來。
雖然竹奶奶年紀大了,嗓音有些沙啞,底氣也不是很足,但滄桑的旋律一響起,眾人就立刻沉醉在了其中。王一凡他們也立即意識到這曲調正是那封郵件裡的曲調,也是昨夜那個人聲所唱的。
“人老了,唱不好了。”竹奶奶唱完後略帶歉意地說。
“我覺得怎麽聽都好聽。”竹爺爺深情地看著竹奶奶。
“你個死老頭子,也不怕人笑話。”竹奶奶象征性的打了一下竹爺爺。
看到竹林夫婦倆恩愛的畫面,王一凡他們羨慕地笑了,但他們此刻更想知道昨夜的歌聲是不是竹奶奶唱的。
“沒有啊,
”竹奶奶否定道,“昨夜我們很早就睡了,也沒有聽到誰唱歌啊。” “那竹爺爺竹奶奶知道哭笑歌的具體內容嗎?”
“記不清了,你們可以去野人洞自己看看,就刻在野人洞裡呢!”竹爺爺說道。
“野人洞?那這裡是?”田筱鳳問。
“這裡是玉谷,”竹奶奶笑呵呵地回答道,“雖然這裡遊人不多,但來過的人都知道這裡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所以玉谷野人洞在遊人和登山客中也是小有人氣的。”
現在一切都對上了,王一凡他們終於找到了玉谷,也知道了野人洞的存在,這讓大家深受鼓舞。看來,他們沒有找錯方向。
但現在時辰已晚,他們不可能連夜趕去,隻好在竹林夫婦的竹舍中住了一夜。
山中天黑的早,竹林夫婦和他們在火爐邊聊了很久才休息。王一凡隨後獨自一人來到了竹橋上, 聽著穿梭於林間的夜風,思緒也隨之飄飛起來。飛過竹林,飛到了繁星點點的星空中,無數的星光照射著他,就像無數的困惑糾纏不清,那些解不開的疑惑,如星空般神秘,誰能知道它們的背後隱藏著什麽呢?
橋下流水嘩啦嘩啦地響,水面上時而傳來遊魚的戲水聲,在星空下,一切都顯得那麽寧靜而又安詳。人們大多已睡去,但世界依舊在旋轉著,似永不停息,從不會感覺困乏。如果我也不會犯困該多好啊,那樣就可以一直追逐著筱柒哥曾追逐過的夢想了,王一凡這麽想著。
“還不睡嗎?”
王一凡轉過頭,發現王憶心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
“老姐,你不是也沒睡嗎?”
“睡不著啊。”王憶心趴在竹橋的欄杆上,望著水面上的點點星光。
隨水波搖曳的星光像迷霧中的燈火,在虛無中飄忽不定,又如此時心中的希望,也許一碰就會碎掉。但它畢竟存在於那裡,即使再虛無縹緲又怎樣呢!
“一凡,你覺得我們明天會有收獲嗎?”
“當然會有嘍,”王一凡的口氣很是自信,“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筱柒哥啊,他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我們的。”
“是啊!他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的!”王憶心在心裡默念著。
可他如今在哪裡呢?為何這七年一直杳無音訊呢?但願他這次能夠留下些線索,哪怕只是為了安慰我。王憶心的思緒隨處飄飛著,有時飄到遙遠的過去,沉浸在無邊的回憶中,有時又飄到未來,在幻想中編織著心中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