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太多的疑問無從解答,而老姐的那番話更是讓我的心裡直癢癢,我多麽想得到所有的答案啊。於是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勇敢地走到電視機前,擋住了老姐的視線,然後對老姐說道:“老姐,你說我怎樣才能知道依卉到底是夢還是真正存在的呢?”
“筱柒,你快讓開。這都到關鍵時刻了,你別妨礙我看電視。”老姐怒道。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開!”我站在老姐的面前耍起了無賴。
老姐看到我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道:“辦法很簡單!隻要你今晚還能夢到她,她就是真實存在的,不然的話,那就隻是你的一個夢了。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可以從今晚就開始幫她寫日記。”
聽了老姐的話,我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腦海中似乎又響起了個依卉滿含期待的聲音。
“好啊你筱柒,我都告訴你了,你竟敢還在那擋著。看來你是真的皮癢癢了。”
看到老姐一臉怒氣地向我衝來,我拔腿就往自己的臥室跑去。邊跑邊喊:“老姐大人饒命啊!小弟再也不敢了!你還是抓緊看你的電視劇吧。”
回到臥室,打開床前昏黃的小台燈,朦朧的光芒又把我帶回了昨夜的夢境中,夢中女孩的聲音依舊在我耳邊回蕩著,可是我卻怎麽也尋不到當時的莫名香氣。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日記本,在上面記錄下了昨夜那個古怪而又真實的夢,同時也寫下來憶心、老姐以及我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一行又一行,整整寫了兩頁紙,但仍覺得有許多話是無法用文字表達出來的。寫完後我又回過頭重讀了一遍,當我認真的讀著時,突然間有一股莫名的香氣從字裡行間閃現出來,沁人心脾,難以忘懷,但又捉摸不定,隻一下子就又尋不到它的蹤跡了。
真奇怪!那究竟是什麽香氣呢?總是在我最不經意間閃現在腦海,可當我再想找出它時,它又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像一個調皮搗蛋、愛和我玩捉迷藏的孩子。
我又拿出今天剛剛買來的那個日記本,在扉頁上寫下了“依卉”兩個字,從此以後,這就是依卉的日記本了。當我翻到第一頁時,卻久久無法下筆。寫了這麽多年的日記,雖然有時候也會不知從何寫起,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猶豫不決。也許這是因為是我第一次幫別人寫日記吧,而且還是一個夢中的人,更確切的說,是幫一個無法確定是否存在的鬼魂。
許久許久,一陣筆尖劃過紙張的“刷刷”聲驚醒了思緒萬千的我,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奔走著,似乎已不受我的控制。在我的震驚中,鋼筆已停留在了最後一個句點上。
我盯著日記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放下鋼筆,我才發現日記本上已寫下了這麽一段話:今天,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叫田筱柒的男孩,我和他約定:讓他幫我寫日記,他答應了。雖然他告訴我說重生是不可能的,但隻要他相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我終於有了一個回到現實世界的希冀,我相信我們終有一天會相見的,而且是真真實實的出現在彼此的面前。
隻是短短的幾句話,我卻看了一遍又一遍。這是我寫的嗎?如果不是,難道真是依卉寫的?想到這裡我用力地搖了搖頭,是不是我出現幻覺了?不然就是我精神錯亂了。
為了讓自己清醒點,我收起了日記本,熄滅了小台燈,走到了我的窗前。一彎月牙掛在西天上,群星閃爍著,
猶如無數隻忽明忽暗的眼睛,散發著希望的光芒。深秋的天空,牛郎星、織女星和天鵝座的天津四組成的“夏季大三角”正悄悄地隱沒在西天處,再過些日子就看不到它們了;“飛馬座四邊形”和仙女座、英仙座正在中天上,顯得分外耀眼;如果等到凌晨三四點,就可以看到獵戶座的參宿四和大犬座的天狼星以及小犬座的南河三共同組成的“冬季大三角”一起出現在東天上。明亮的天狼星和同樣耀眼的獵戶座爭相輝映,似在訴說:冬天要來了。 神秘的星空深邃無比,吸引著無數人去仰望它。每當夜幕降臨,我總喜歡抬起頭,欣賞著唯美而又神奇的星空,想象著幾百甚至幾千光年以外星球上的景色,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自由自在地遨遊在太空中。
突然,一顆明亮的流星從英仙座出現,然後劃過了大半個天際,耀眼的光線一直飛越過仙女座和飛馬座,最後消失在神秘的夜空中。這是一顆難得一見的火流星,不僅亮度大,而且飛的距離特別長。這是不是就預示著依卉重生的想法是有希望的呢?我怎麽又在不知不覺間想起了依卉呢?還從沒有對夢中的人如此念念不忘呢!我這是怎麽了呀?
老是聽人們說,看到流星時許下的願望就會實現。可我在一次又一次許願後,卻從未等到願望實現的那天,所以我不再相信“許流星願,願望就會實現”這個愚蠢的想法了。
也許是巧合或者是我的運氣太好了,幾乎每次當我仰望星空時,總是有一顆或是幾顆流星劃過我的視線,點亮夜空中的某片區域。所以我認為,流星是每天都有的,隻是如果你不願意抬起頭,不願意去等待,它是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的。
不知不覺中又看了近兩個小時的星星,我才又躺回我那張舒適的小床。閉上眼睛,在一片漆黑中,我期待著可以盡快進入夢鄉,因為夢的那頭也許有依卉在等著我呢!
“喂,你快醒醒!怎麽還在睡啊?這個地方你也能睡著!”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我的床上,隻是空氣中有一種莫名的香氣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氣息,觸碰著我的內心。我很自然的翻了個身,卻赫然發現有一個女生正坐在我的床沿上,微笑的盯著我看。
我心裡一驚,一下子坐了起來,驚恐地問道:“你是誰啊?怎麽會在這裡啊?”
“你腦袋壞掉了啊?我一直在這裡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唉……才剛剛過了一天而已。”女生有些失望的說道。
她穿著一件藍綠色的上衣,合身的牛仔褲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腿,一頭齊肩長發隨意的披在後背上。圓圓的微泛著紅暈的臉,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帶動著長長的睫毛顫抖著。這是一個清秀的女子,她擁有著言語無法形容的美,當你盯著她看時,你的心頭會覺得甜甜的。
我傻傻的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認出她就是我昨夜夢中的那個女孩。“原來是你啊!你今天怎麽變得這麽美了?昨晚的那個你好恐怖啊,差點沒把我嚇死!”
依卉略顯害羞的低下了頭,輕聲說道:“人家本來就很漂亮嘛。昨夜之所以要扮成那個樣子,也是為了要聯系到你,並不是故意要嚇你的。電視劇裡不都是這麽演的嗎?”她說著又抬起了頭,看向我。
“演電視劇?難道你現在不是鬼嗎?”我半開玩笑地說。
“哼!我是鬼也是個好鬼。你要是再說我,我就把你的魂勾去,讓你真的成為冤大頭鬼。”
依卉有些生氣的說著,然後伸出雙手,在我眼前象征性的抓了兩下。她的手指纖長美麗,指端依舊是長長的指甲,這麽看還真的很像是電影中的女鬼。隻不過,她的手已不是昨夜的慘白色,而是微透著紅暈,散發著一種無言的美。
我做出一副無比害怕的模樣,哀求道:“請你手下留情,千萬別殺我!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
依卉咯咯地笑了起來,猶如一串清脆的風鈴聲。 我也跟著笑道:“我想,你也不舍得殺我吧。”
“是啊。我如今隻能和你一個人聯系了,也隻有你才能和我聊聊天,說說話,”依卉呆呆的說。
“你不要難過!隻要有我在,我就會一直陪著你的。讓你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我還一定會找到讓你回到現實世界的辦法的。”我信誓旦旦地說。
依卉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唯美的笑容。她笑得那麽甜美,那麽純真,那麽自然,猶如雪山上盛開的雪蓮花,純潔中透著一股清新的香氣,瞬間襲上了我的心頭。
我多麽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臉,可她的笑容是那麽神聖,讓我不敢去碰,不忍心去碰。她的笑容撒滿了整個房間,清脆悅耳的笑聲縈繞在我的心房,令我沉醉!
“筱柒,你快醒醒!怎麽還在睡啊?”是老姐的聲音。
“我不是一直醒著嗎?幹嘛還讓我醒啊?”我一邊嘀咕著,一邊用力揉著我惺忪的睡眼,這才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床上,而老姐正在床邊好奇地看著我,哪裡還有依卉的影子啊。
“你不會還在做夢吧?又夢到那個女生了?”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又夢到她啊!真奇怪!難不成世間真有那麽一個人?”
“好了,別多想了!快起床吧!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去爬山野餐呢!”老姐催促道。
我這才想起已經和憶心約好今天一起去爬山的,於是我立馬起了床。吃過早飯後,老姐挎著小竹籃和我一起來到了憶心家,竹籃裡裝的是早已準備好的水果和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