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哭,徐嬌曼也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嚷:“一凡,你怎麽能就這麽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啊?我不讓你走,不讓你走!”
徐嬌曼趴在王一凡的身上痛哭流涕,甚是傷心。王憶心見她哭得這麽慘,反而不哭了,用手拍了拍徐嬌曼,問:“嬌曼,你哭什麽啊?”
“一凡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哭呢!再說,隻許你一個人哭啊?”徐嬌曼說著又大哭起來。
“一凡沒事。”王憶心擦著眼角和臉上的淚水說。
“那你哭什麽啊?”
“我是因為……”王憶心欲言又止,可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太傷心了,一凡從來沒有衝我發過脾氣。”說了又抽泣起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王憶心並不是因為王一凡死了才哭的,而是因為王一凡衝她吼叫才如此傷心。
原來是誤會,可眾人也漸漸意識到不對了,如果王一凡沒事,他為何會突然倒下呢?而且到如今還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雙眼睜著,卻似乎沒有在看這個世界。
百裡挑一和第五名開始檢查王一凡的身體,看是不是什麽地方受傷了。誰知他們剛動手,就有一個手掌大小的黑東西從王一凡身下的沙土裡跳了出來,來勢凶猛,動作奇快。只見它瞬間跳到了離王一凡最近的第五名身上,第五名剛想去拍它,它又一下子跳到了百裡挑一的身上。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見那是一隻巨型的黑色蜘蛛,它那兩顆裸露的獠牙正在交相揮動著。
“不好,是奪魂蜘蛛。”田筱鳳一眼就認出了它。
田筱鳳話音剛落,那隻奪魂蜘蛛就從百裡挑一的身上跳了下去,然後向遠方逃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驚魂未定的眾人也終於明白王一凡為何會是這副樣子了,他一定是被奪魂蜘蛛咬到了。
“什麽?被咬到的人就會像失去靈魂一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徐嬌曼聽後哭喊道:“這可怎麽辦啊?”
“都怪你們倆,要不是你們不相信竹爺爺的話,我們就不會來到這裡,一凡也不會被奪魂蜘蛛咬到了。”徐嬌曼衝著百裡挑一和第五名就是一頓責怪。
“嬌曼別擔心,我們一定可以把一凡治好的,就算你不相信別人也應該相信我,既然我可以治好你的父親,就同樣也可以治好一凡。”田筱鳳對徐嬌曼說道。
徐嬌曼這才不哭了,邊抹著眼淚邊問:“筱鳳姐,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想法出去,只要離開這裡,我們就有辦法救一凡了。”其實,田筱鳳的心裡也沒底,她雖然可以把失憶病人治好,但她從來沒有治過被奪魂蜘蛛咬過的人,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百裡挑一和第五名架起王一凡,沒想到王一凡還可以行動,這讓大家省了不少事。
但他們卻只能漫無目的的到處走,因為四面八方都是一個樣子,根本不知道哪裡才是出路,就連徐嬌曼的智能裝備也完全派不上用場。可他們還是繼續往前走了下去,因為不能坐以待斃,只有走下去才有希望。
走在這片荒蕪的沙漠裡,田筱鳳的心裡再次體會到了物是人非的感覺。如果這裡真的是靈魂星球,如果他們這是故地重遊,那只能發出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喟歎了。但現在不僅是物是人非那麽簡單, 而是物非人也非。整個世界都變了,心裡的堅持還能執著下去嗎?心裡的思念是否一如從前,抑或更深?還是萬物終將化作塵土,隻留下腳下的沙子,一粒堆著一粒,一顆壓著一顆,擁擠著,再也沒有任何感覺。
生活還會繼續下去嗎?抑或在此時戛然而止。
頭頂的彎月依舊,不變不動,不聲不響,像一個沉默的神仙,容顏永不改,坐看人間桑田滄海。它,會像我們一樣有情感嗎?應該沒有吧,不然它就不會如此沉默不語。
“我們休息一下吧!”田筱鳳建議。
走了不知多久,依舊沒有走出這片沙海,眾人又累又渴,隻好先歇息一下。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地喝水吃東西。
王憶心坐在王一凡的對面,呆呆的看著王一凡。她心裡的擔憂和傷心是言語無法形容的,親愛的老弟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怎麽能讓她接受得了呢!心裡不禁想起了他們這一群人,離開的和消失的,遠方的和身邊的每一個。好像他們的生活中只有兩個詞,就是尋找和等待。尋找著尋找著,就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不見了;等待著等待著,卻總是在希望與失望間徘徊,看不到結果,更等不到遠方的人歸來。如果尋找不到,也等待不到,那生活還有什麽意義呢?
“快看,那是什麽東西?”徐嬌曼驚呼。
只見黑壓壓的一片,從遠方向他們湧來,像黑雲壓到頭頂,像潮水翻滾著,行動迅速卻悄無聲息。如果不是被徐嬌曼提前發現了,他們一定早已被淹沒了。
“那不是東西!”不知是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