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百裡,瘦第一,快給我出來!”客廳裡傳來了刺耳的喊叫聲。
百裡挑一和第五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表妹徐嬌曼來了。徐嬌曼是徐董事長的千金,刁蠻異常,用王一凡的話說就是“既嬌縱,又蠻橫,簡稱嬌蠻大小姐。”
“要叫大表哥!”百裡挑一看著客廳裡的小表妹無奈的說。
“是啊!我是你二表哥!要記住嘍!”第五名緊接著說道。
“偏不!我就愛叫胖百裡,瘦第一,你們要是不樂意,就告訴我爸爸啊,看他不把你們趕出去。”徐嬌曼臉揚得老高。
徐嬌曼打小就愛這麽叫他們,他倆也曾奮起反抗過,但全以失敗告終,最後隻好默認了。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對於他倆一直爭論的問題,小表妹似乎早已給出了答案。
“你們倆明天要陪我出去玩!”徐嬌曼一副命令的口氣。
“不叫大表哥就不去!”
“二表哥也是這麽想的!”
百裡挑一和第五名做出一副誓死抗爭到底的表情。
“不嘛不嘛!你們陪我去嘛!”徐嬌曼使出了第一招——撒嬌。
“這次打死我也不會妥協了!”百裡挑一雙手叉腰說。
“對!”第五名附和道。
“那好!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大姨和二姨,說你倆又逃課去大街上發神經了。”徐嬌曼作勢掏出了手機。這是她的第二招——威脅。
百裡挑一和第五名一聽這話,立馬就氣餒了,垂頭喪氣了,這次抗爭再次瞬間被壓製。他倆討好的看著小表妹,頭點的根撥浪鼓似的。不停地問小表妹想去哪裡,只要她想得出,他們就能帶她去。
“這還差不多,”徐嬌曼轉著大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們吧,現在我要去睡覺了!”說著就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隨時待命!”百裡挑一和第五名唯唯諾諾地在她的身後答應著。
徐嬌曼走後,他倆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要是被他們的母親知道他們又逃課了,一定會立馬從溫柔的小貓變成兩隻大老虎吃掉他們的。看來,他們這輩子是別想逃脫被小表妹壓迫的命運了。
田筱鳳站在陽台上,屋裡沒開燈,一片黑暗,在這個牛郎織女會面的日子,仰望著燦爛耀眼的銀河。銀河橫跨天際,無數繁星在其中眨眼睛,像是在對暗號,明亮的牛郎星和織女星靜靜地站在銀河的兩岸,彼此相對著,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這道難以跨越的銀河隔開了相愛的牛郎織女,田筱鳳不由得聯想起自己。隔開她和大山哥的同樣也是一條幾乎無法跨越的河流,不是長江,不是怒江,也不是天上的銀河,而是時光,一條誰也無法逃脫的大江。
流星劃過,點亮了夜空中一大片區域,真想化作一顆流星,去追逐時光的腳步,哪怕會粉身碎骨。田筱鳳這麽想著。
夜很靜,沒有城市的喧鬧,沒有外人的打擾,這是一片屬於自己的世界。田筱鳳又看向南山,那裡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可她卻凝視了許久許久,好像那裡有別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王憶心同樣也沒有睡著,她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沒有人知道她有特殊日子失眠症,她自己稱之為“七月初七失眠症”,只要一到七月初七, 她就必然失眠,至今已經七年了。
田筱柒為什麽還沒有消息呢?難道真的不會回來了嗎?不會的,
一定會回來的。 漆黑的夜裡,一個人胡思亂想著,想到悲劇會哭泣,想到喜劇又欣喜萬分。在幻想中艱難睡去,渴望夢到許久不見但又朝思暮想的人,可那個人卻吝嗇的連夢也不願意進入,像是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校園,單車,大山中的探險;雪山,冰谷,隱藏著的危險。夢境交纏著,從童年到青年,從出生到死亡,從遙遠的昨天再到未知的明天。各種地點和人群交織在一起,希望和失望摻雜著,剛剛傳來的笑語瞬間被悲傷取代。這裡是王憶心的夢。
一夜夢境讓王憶心疲憊不堪,倒不如不睡的好。洗漱好後,來到陽台,陽光明媚,正適合爬山。
門鈴響了,是送快遞的,郵件上沒有署名,上面只有一句非常奇怪的話:上午九時整,到達南山下湖邊垂釣區再拆開。
誰這麽無聊!王憶心剛想把郵件拆開,但轉念一想又忍住了。收拾了一下房間,她就來到了田筱鳳的房間裡,誰曾想田筱鳳的手裡也正拿著一封郵件。
她們倆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你也收到了郵件!”
她們兩人收到了同樣的郵件,上面只有一句簡單的話:“上午九時整,到達南山下湖邊垂釣區再拆開!”
她們仔細商量後,決定按照郵件上說得辦,現在剛剛早上七點,離郵件上約定的時間還早著呢。她們在樓下的餐廳吃過早餐,帶了些必備品後就開始向南山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