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雙巨爪攜滔天威勢而來,就要一下將徐羿轟殺成渣。就在巨爪就要拍在徐羿那殘破的身體上時,一聲嬌喝傳了過來,生生的阻止了這一厲爪的落下。
“且慢,夫君且慢動手,我看這個小東西才剛剛開啟靈智,恐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了,或許可以留他一命。”挺著肚子的狐狸一抬前爪,嫵媚地向著九孤央求道。
“心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再說,留他一命有何用?”九孤不敢相信地看著挺著肚子的狐狸,語氣嘶啞地道。
“哼,九孤,莫不是這點小要求都不願意答允我嗎?咱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就不能少造點殺戮!”心眉見九孤不依不饒地樣子,別過頭,佯裝生氣地道。
“額,夫人,說的哪裡話,這點小事,為夫還是可以做到的,隻是我懷疑這個小東西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開啟了靈智,並目睹了我們所做的一切,到時候我們就是養虎為患啊。”九孤見老婆生氣,連忙討好地道,並直言自己的顧慮。老婆惹不起,懷孕的老婆更是惹不起,九孤撇撇嘴,心裡腹誹不已,但又不能讓心眉看到,眼神不爽得狠。
“嘻嘻,我就知道夫君對人家最好了,這個小東西就不要殺了吧,破了他氣海,鎖了他識海就是,將來也可以為咱們的女兒找個玩具,好不好嘛。”說道,名叫心眉的狐狸就用前爪抓住九孤的前爪不停地搖晃起來,赫然是祭出了殺手鐧――撒嬌大法。
“好啦,好啦,都依你,都依你就是……”九孤仿佛是受不了心眉的撒嬌,嘴裡連連就是。
“媽媽,媽媽,壞人打我,抱抱,我要抱抱。”徐羿奶聲奶氣地道。隻不過,內心深處早已狂吐不已,沒辦法,為了活下去,節操什麽的,還是有多遠就滾多遠吧。
“看看,它的眼神多麽清澈,語氣是多麽純真,定是剛剛開啟靈智,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沒錯,在徐羿飛向心眉的時候,徐羿叫的就是媽媽,心眉見徐羿再次叫他媽媽,母性的光輝綻放,不遺余力地維護起徐羿起來。
徐羿早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因此心跳、表情、神態、眼神都表現出了一個兒子看見母親的樣子,沒有半點做作。因為即使失敗,就當是人生最後一刻秀了一下演技罷了。
九孤狐疑地看著徐羿,徐羿也忐忑地看了他一眼,就怕怕地道:“媽媽,壞人打我,怕怕!”
“好了啦,夫君,看你不放心的樣子,你就按我剛才說的做吧,如此就算他隱藏夠深也不會有什麽作為的。”心眉不滿丈夫遲遲不動手,也不相信她地話,出言催促道。
“好吧,夫人!”九孤無奈地歎了口氣,雙爪交疊,比劃了一個奇怪的形狀,然後打出一個血紅的圓環,疾速地飛向了徐羿地眉心。徐羿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卻沒有表現出半點躲閃,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頓時徐羿就感覺自己的識海消失了,再如何感應也沒辦法感覺到。
這還不止,九孤上前,一指戳在徐羿小腹位置,頓時一股鑽心的疼痛傳入徐羿的大腦,再加上他剛剛受到的重創,雙重傷害之下,再也堅持不下去,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就在徐羿暈過去不久,九孤帶人在山洞中打開了一處石窟,裡面是千年人參、千年靈芝、千年朱果這些天材地寶堆滿了一米見方由玉石包圍的石窟。
“哈哈,就知道這兩個廢物藏了不少好東西,小的們,收拾收拾,我們回谷,今趟果不虛此行啊,
哈哈……”九孤無比得意地一笑,吩咐手下去搬走東西準備回谷。 其他狐狸看到這些,一個個的也是高興無比,嘰嘰怎怎地說個不停,有的更是對九孤阿諛奉承起來。
這些徐羿是完全不知道的,因為他現在正被心眉抓在爪中如死狗一樣,即使他知道這一切,也隻能假裝沒看見,妖魔的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當徐羿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潮濕陰暗,散發著騷臭的石窟中。徐羿現在並沒有計較這些,相比於這些,活著比什麽都重要。雖然,他的氣海被破,識海被封,或許永遠也無法踏入修煉之途,但那些都暫時不重要,不是嗎?還有什麽比保住一條命來得重要。
連續一個月,徐羿都在這個陰暗的石窟中,每天都有狐狸來為他送食物和水。或許天地元氣之功,亦或者是鼠媽媽妖丹的作用,一個月的時間,徐羿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呆在這個空間小了些,空氣難聞了些,光線暗了些的石窟,徐羿漸漸地也產生了一絲絲煩躁氣息。
這一天,徐羿正在睡懶覺,還沒到送食物的時候,石窟的門外來了一頭狐狸。見徐羿正酣然入睡,不禁咒罵了一聲“懶鬼”,隨後,門就被推開,一隻爪子伸了進來,提住徐羿的尾巴就把徐羿揪了出來。
作為曾經是人的徐羿來說,變成老鼠之後,業務根本就不熟悉,就連做隻老鼠都不會,除了睡覺也就剩下睡覺了。被打擾了清夢的徐羿,自然是極其不爽,猛地睜開眼睛,就要大罵,但見到一雙冰冷的狐狸眼睛,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徐羿被抓到外面,刺眼的陽光讓徐羿極其不適應,即使閉上眼睛,也止不住地留下了眼淚。待到徐羿恢復視力,已經是在一間極其豪華的山洞中,周圍雲霧彌漫,靈果樹木密集,裡面有一張大床,床幔是用不知名的物事織成,還散發著氤氳之氣,地面平整蜿蜒、玉石鋪就,簡直就不是人間可有,頭頂陽光燦爛,但又沒有一絲絲雜物掉落,顯示是陣法所致。
來到床前,狐狸對著徐羿道:“孽畜,你還真是好命,換作以往,根本就不會讓你進入我們族中。”
徐羿假裝似懂非懂地看著這頭狐狸,懵懂地道:“媽媽,我要媽媽。”
“哼,孽畜,賤命玩意兒,叫什麽媽媽,那可是我們的族長夫人,憑你這個低賤的東西也配,我現在就給你找個主子,桀桀。”狐狸見徐羿懵逼的樣子,惡狠狠地道。
說完,狐狸拿出一條繩子栓在徐羿的脖子上,然後施展了一個法術,徐羿就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栓住了似的,接著,一團白光就打入了徐羿的識海,徐羿就感覺被下了某種契約,對著冥冥中的一個生物奉為神明,生不出半點忤逆之心。接著,徐羿就感覺又有一大串記憶湧進了大腦,世界的基本介紹,生活的常識,妖界的語言,奴仆的職責等等一股腦兒的衝擊著徐羿那尚未恢復的靈魂,不一會徐羿就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等徐羿再次醒來的時候,帶他過來的狐狸已經走了。房間中隻有他和床上的一隻幼兒狐狸。而且,徐羿還發現,原來邋遢的他,已經被清理了一遍,全身上下再也看不出一點髒的地方。
看著床上的東西,徐羿心情複雜,既有感激,更多的卻是痛恨。正是因為他們狐族,尋寶鼠一族才只剩下了他一隻;也是因為床上的幼獸,他才得以活下來,因為這隻幼獸正是隻幼狐狸,也是那頭叫心眉的狐狸的女兒,三天前剛剛出生。
而徐羿靈魂上的奴隸契約,正是帶他來這裡的狐狸為她所設下的。
一年之後,一隻龐大的老鼠正趴在地上,收攏著一團狐狸屎,而旁邊還有一頭雪白的狐狸正好奇而厭惡地看著他收拾屎尿。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徐羿與他的小狐狸主人――小唯。而像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由於小唯年幼,尚未開啟靈智,所以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尤其是拉撒,走到哪裡就拉在哪裡,而徐羿的職責就是為她收拾殘局。其實,這還隻是髒亂了點,前世作為從農村出來的子弟,做這些也還勉強可以忍受。
最為可怕的是,小唯的冷血與蔑視,經常讓徐羿卷曲成球形,供她拍打玩弄,稍有不滿,就會遭來皮鞭與蠟燭,哦不對,是荊條與契約攻擊,簡直苦不堪言。
一年過去了,徐羿的靈魂不但沒有恢復如初,反而受創更重。如果說徐羿在第一眼見到小唯的時候,還對她有那麽一絲絲感激之心的話,現在他的心裡就填滿了暴戾之氣,恨不得活撕了這斯。
“小唯,小唯”,“唯兒,唯兒”,兩個聲音由遠及近,小狐狸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一轉身就看見了兩頭九尾狐飛降了下來,落在了小唯的身邊。
“咭咭”,小唯歡快地叫了幾聲,狠狠地一甩繩子,繩子狠狠地打在徐羿的頭上,頓時就流出了鮮血,而小唯卻是已經深深地扎進了兩頭狐狸的懷裡撒嬌賣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天使。
“唯兒,馬上你就能開啟靈智了,到時候,你就可以修煉,也能向爹爹媽媽一樣禦空飛行了,哈哈。”九孤愛憐地撫摸著自己的女兒,欣喜地說道。
“走啦,我們這就去,一年的妖力滋養,小唯已經達到了可以開啟靈智,並立即築基成功的水平。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狐族又會出一名九尾天狐,嘻嘻。”心眉見小唯懵懵懂懂的樣子,但眼神中充滿了智慧,就無比欣喜地催促道。
“好啦,好啦,我們這就走。”九孤說完,帶著兩頭狐狸就禦空而去,至始至終都沒狐正眼看過徐羿一眼。
三頭狐狸走後,徐羿那血淋淋的鼠頭抬了起來,露出一雙眼睛血紅一片,全身顫抖,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