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羿早早地起來,在院子裡演練著自己會的所有拳法:形意、太極、詠春、洪拳、八極、八卦、戳腳……自從聽說了霍元甲有意創造迷蹤拳,徐羿也萌生了自創功法的想法。創造功法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相當不簡單,甚至可以用困難來形容,對徐羿來說,卻並不如相像中那般艱巨,因為他擁有玉片幫助他推演。
經過徐羿的反覆推敲,再結合多年的練習與研究,國術在徐羿面前基本上沒有了秘密。
國術大體可分為內家拳和外家拳,外家拳講究“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是以練身體的速度、力量、技巧等為主,在技擊方面,效果比較明顯;而內家拳就不一樣了,內家拳注重的不是速度、力量、技巧的訓練,而是以開發人體內在的潛能、健身為主,在技擊上講究技巧和自身內力(非武俠小說中所說的內功)的培養。而氣功(亦非武俠小說中所說的內功)可以被內、外家拳借鑒過來使用,不是內家拳所獨有的。內家拳練到最後也有淬煉身體的作用,外家拳練到最後,也會練出內勁,而且勁力更加堅韌凝練,實則殊途同歸。
內家拳和外家拳共有的特點就是六力合一。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手與足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是眾所周知的內家拳的最基本的修煉原則,又叫內外三合論。“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意合”為內三合,是神意內斂的修煉法要,又是達到“煉神還虛”功夫意境的不可或缺的心法匹配的要求,“手與足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為外三合,是筋骨外形的修煉法要,又是達到“上下相隨”的功夫意境必不可少的身法匹配的要求,因此內外三合的理論原則貫徹了整個傳統武術修煉的全過程,成為了修煉傳統武術的行[心]為準則!外三合最簡單理解就是:手腳上下合,肩胯中間合,肘膝關節合。有了外三合你才能進入到內三合的修為,也是就是內外六力合一。
近代以來,隨著國內軍閥混戰,世界大戰,國術也在走向輝煌之後,逐漸衰落,甚至失傳;尤以外家拳練習辛苦而導致失傳大半,再加上三板斧的跆拳道的衝擊,外家拳幾盡消亡。而內家拳也沒好到哪兒去,隨著時間的變遷,內家拳也被閹割,能沉下心來好好習武的人越來越少,再加上科學技術的衝擊,內家拳也瀕臨滅絕,隻留下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證明著它曾經存在過。甚至到後來,國術一詞也只是用來形容那些歷史上的武術名家的功夫,而且多指內家拳。
內家拳源遠流長,最早可追溯到張三豐時期,後世有很多的習武之人都奉張三豐為內家拳祖師;而徐羿則不以為然,因為內家拳的第一步是養生、調理身體,第二步是凝神靜心,練氣服藥,這些與道家求長生的觀念不謀而合,所以徐羿有理由相信內家拳源於道家,而且自古就有,只是到了張三豐時期,才被其總結出來,並用太極拳的形式表現出來,使得內家拳更容易讓人理解,也更容易讓人學會。
徐羿在練習這些拳術之時,通過強悍的大腦,以及無與倫比的精神力,探究國術的本質。通過演練與揣摩,徐羿發現內家拳呼吸與動作結合進而使氣血運轉全身,並同時把能量帶到全身的每一個位置,甚至每一個細胞。獲得能量的細胞變得更加晶瑩,生命力更旺盛,分裂的周期變得更長,衰老得更慢,同時這些細胞會向大腦發出愉悅的信號,這也是為什麽有人練武成癡的原因。
此外,徐羿還發現,身體肌肉、骨骼、筋健都變得更加粗大,身體對食物的渴望在不斷的增加。 徐羿把每一段呼吸,每一個動作,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骼顫動發出的聲音,以及日月星辰對練習拳術的影響整合在一起,對拳術作出評價,對人體細胞益處最大的,評價最高記10分,對身體沒有益處的評價記0分,對身體傷害最大的評價低記-10分;徐羿將所會的所有拳術都拆開來,記錄每一招每一式的功效,以評分的形式記錄下來。
徐羿首先記錄的就是形意拳,因為這是徐羿最早接觸到的拳術,也是三大內家拳之一,而且形意拳動作繁複,呼吸法眾多,虎豹雷音也是典型的煉髓之法,正是作為樣例的一個好選擇。
徐羿在院子裡打拳打得起勁,不一會兒,何燕琴也出了門來,儼然已經喂完了孩子,見到徐羿正斷斷續續地打著拳,就出聲道:“夫君,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嗯,我打算先打敗這個叫韋大力的家夥,然後再以截脈的手法截斷其部分血脈,讓其不僅使不出勁力,還會變得手無縛雞之力,讓他感受一下失去的痛苦,讓其明白武功並不是用來爭強好勝的。”
“爭強好勝的桀驁武者只有如當年師父那樣,失去了許多,才會明白生命的意義。這也是為什麽師父不好出手的原因,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講,他與師父很像。”徐羿停了停,看著何燕琴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可行嗎,你師父的情況可與韋大力不同,你師父可是家破人亡了才醒悟的!而且,你師父當年也沒有這個韋大力這般目中無人,也就是比較傲氣,好大喜功而已。”何燕琴擔憂地道。
“你說得不錯,但你也要知道,韋大力可沒有當年師父的名氣,現在,也只是打敗了大師兄,所以他也沒有師父那麽多因常年勝利而造就的狂傲之氣,沒有經歷過眾多人的吹捧,自信心還不是那麽膨脹,所以,我相信我這個辦法還是有點用的。”
徐羿見何燕琴擔憂,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緩緩解釋道,“況且,這個韋大力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挑戰師父,我覺得不簡單,而師父卻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好出手,也就不容易發現其中的不對,我想在後天的擂台上,或許有什麽線索,找到此人真正挑戰師父的原因,打消師父對他的特別情義,扭轉師父的想法。”
“唉,好吧,國難當頭,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何燕琴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
“好了,不要多愁善感了,天塌下來還有高個的頂著,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還不如強大自己,待到時局有變,也能有應對的能力,不至於束手無策。”徐羿拍了拍何燕琴的後背,安慰地說道。何燕琴在徐羿懷中默默地點了點頭,抓住徐羿的手卻變得更加有用力了些。
兩人大概又溫純了一會兒,又默契地分開,各自打起拳來,何燕琴打的是太極拳,綿綿若存,神在意先,呼吸暗含某種節奏,而徐羿則是打的形意拳,大開大合,虎虎生風,與太極的柔韌綿密正好一陰一陽,相映成趣。
如此過了三天,終於到了韋大力點名挑戰精武門的日子,這一天,精武門的所有人都有出席,包括霍元甲、農勁蓀、趙健、陳果夫兄弟等一乾人員。
比武現場依舊在法租界的歌劇院中,此時擂台周圍已經坐滿了各國人士,西邊看台上主要是中國的民眾,而東邊的看台上主要是西方列強。
而一幫穿著西服,明顯亞洲人長相,鼻子下邊留著一坨屎一樣胡須的黃種人卻是不被兩邊的人待見,然而他們卻自覺良好,悠然地在兩方的交界處的看台上。
當徐羿來到現場時,卻看到了一副相當不和諧的場景,在這群明顯是小日本鬼子的人群中,卻有一名身著長衫的25、6來歲魁梧漢子,泰然自若的坐在這些鬼子的下邊,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順著徐羿的眼神,霍元甲等人也發現了這一幕,都是眉頭微皺,表情三分不滿,七分迷茫,顯然對於韋大力與日本人絞在一起不喜,但又對日本人與之沆瀣一氣產生迷茫,不知道這些打著幫助中國走向富強的友邦友人這樣做的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