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徐羿就在自家的小院中練起了《煆體九式》與《玄意拳》。徐羿先是動作奇詭,呼吸怪異,肌肉顫動不似常人,後來又站樁拿勁,一副宗師氣度。一個時辰之後,徐羿又打起拳來,只見他的拳法中有太極的柔中帶剛,八極的剛猛無儔,八卦的刁鑽毒辣,形意的直來直往,詠春的迅捷簡單,譚腿的變化莫測,實是一門集萬家拳法為一體的極高明拳術。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徐羿收拳挺立,深吸一口氣,兩手放在腰間,然後左腳一踩並攏,吐出一口如利劍一樣的白氣。要知道這可是夏初,能呼出白氣都不容易,還要呼出一米多長的凌厲白氣,可見徐羿的功夫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
走在去往城南街市的地方,一路上眾人都給徐羿打招呼,走到一個老婆婆面前,老婆婆更是端出一碗青中帶黃的茶來,滿是感激地道:“小羿啊,又去義診啊,來來來,老婆子這裡也沒什麽好的,這碗艾茶你嘗嘗,我剛剛煮的,大熱天的,解解暑!”
“是蔡婆啊,不必這麽客氣,您老的艾茶那是相當不錯,您不說,我也會來喝一碗才去攤上的!”徐羿見老人家如此客氣,無奈地快步過去接過艾茶,一口喝完,這才對蔡婆勸慰地道。
“不防事的,老婆子的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一碗艾茶,沒什麽的,而且,小羿你在街上義診也從來不收錢,真真的大好人啊,有你這樣的大好人喝我的茶,也是一種福氣啊。”蔡婆滿是感慨地說道。
“給,蔡婆,這是茶錢,您知道的,我不差錢,每次出疹,那些達官貴人都送了許多的禮,您老可不容易,一定要收下啊。”徐羿見蔡婆感激的樣子,從上衣中拿出兩文錢,執意地塞進她的手裡。
“哎呀,小羿,你這樣,老婆子我就不樂意了啊,你可以做好事,我就不行嗎,再跟我提錢的事兒,我就跟你急!”蔡婆臉一板,語氣嚴厲地道。
“這,蔡婆……”徐羿張口結舌。
“哼,老婆子我可生氣了啊。”蔡婆語氣變得高亢了幾分,很是不滿道。
“額,好吧,那謝謝您的茶!”徐羿拗不過蔡婆,隻好收起銅版,道謝一聲就要離開。
“噢,對了,小羿啊,你這也老大不小的了,有沒有心怡的對象啊,老婆子到是知道……喂,老婆子還沒說完啊,你不要急著離開啊!”蔡婆仿若生氣,急切地向著徐羿的前影道。
“不用了,蔡婆啊,我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意象,以後再說吧!”徐羿落荒而逃,實在是受不了蔡婆的叨叨與糾纏。這蔡婆什麽都好,就是有點貪小便宜,特喜歡為別人作媒,半年來,徐羿已經被她問起過幾十遍了。
半年來,徐羿的名氣早已打出去,成為南京城裡十分有名的神醫,雖比不上江湖上的李鬼手,但也相差不離。
七天前,徐羿救了重度中暑的蔡婆,蔡婆對他的好感就蹭蹭蹭地往上漲。蔡婆一個賣艾茶的,居然會中暑,一方面說明了她確實節儉,另一方面也說明了她貪小便宜的毛病。
來到自己擺攤的地方,已經有一條長長的隊伍,都是來找徐羿看病的。
“徐神醫,您來了啊!”
“徐神醫,您今兒個還是和以往一樣早。”
“徐神醫,您可要為我看看這老寒腿是怎麽回事。”
“徐神醫……”一路走來,排隊的人群紛紛向他問好,此時在這裡排隊的人群或多或少都有點小毛病,
只是都不是什麽嚴重的病症,否則哪有時間等他來看。 看著眾人期待的樣子,徐羿的心裡就十分的滿足,不僅是因為又有一大波功德入帳的原因,還有那種做好事,得到他人愛戴的暢快與通達。
“鄉親們,不用擔心,今天一定會為大家看的,請放心!”徐羿語帶喜色的大聲向眾人承諾道。說完,就對著桌前的一名乾瘦漢子道:“小哥,把你的手伸出來,並說明一下你哪裡不舒服……”
就這樣,徐羿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一直到下午申時(也就是下行15點到17點的時候)才忙碌完畢,送走了最後的一個病人,徐羿也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吃個晚飯,看一看從這個世界收集而來的一些書籍。
正當徐羿將要離開的時候,一大群人護送著一張八抬大轎而來,遠遠看去,正是通寶錢莊的老板,京城首富張大京,觀其行進的方面正是他擺攤的方面。
如今徐羿的國術修為已經達到了暗勁中期的層次,在這個內功沒落的位面,憑借內家拳的特性,還是略有還手之力的。再說,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即使是黑石也沒有猖狂到當街殺人的程度,就更不要說一個京城首富而已。
轎子在徐羿的看病攤前放下,兩名管家一樣的人小跑著過來,從轎中抬出一名精瘦的老頭,老頭坐在輪椅上,面色平淡,眼神精明,雙手放在膝上,鎮定自若。
輪椅緩緩地來到徐羿的桌前,坐在輪椅上的張大京用低沉的語氣道:“你就是號稱神醫的徐羿徐小哥,我是通寶錢莊的張大京。”
張大京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沒有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對待徐羿也是相當客氣,而且還親自來到他這個小攤前。其實,這也很正常,古代都是士農工商的地位排序,商人是最不受待見的,尤其在這個大明朝才開國第二位君主的時候,商人就更不怎麽樣了。曾幾何時,天下第一富人沈萬三,也不過是小朱同志剪羊毛的對象而已。
“呵呵,張老板客氣了,小子只不過是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徐羿見張大京很客氣,也沒有擺什麽譜,謙虛地回應。
“呵呵,徐神醫,老夫也不跟你客套了,此次前來,實則是為了老夫的這雙腿,不知道還有沒有救?”張大京開門見山地道。
“張老板見諒,只有診斷之後,我才會知道你的病情如何,才會有相應的對策,隻憑望與聞,小子還沒有盡知病情的能力。”徐羿看了一下張大京露在外面略帶萎縮的腿,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坦言道。
“哈哈,神醫言之有理,就憑你這句話,老夫就對你的醫術不在懷疑。”聽了徐羿的話,張大京首次展顏大笑。
拿出一些器具, 徐羿就在張大京的身體上診斷起來,不時還問出一些問題。大約半個時辰,徐羿對張大京的病情也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
張大京的病,通俗點講就是中風引起的半身不遂。這個世界的人不習國術,不修氣血,對於這樣的病症,大多時候是束手無策,即使在醫學發達的現代社會,這種病,也相當難以治愈。不過,到了徐羿的手中,就要簡單得多,配合藥浴、針灸、國術暗勁,徐羿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他。
但徐羿並沒有馬上就說能夠治愈,一方面,那麽多的名醫都不能治好的病,你一個毛頭小子斷言能治好,不是打他們的臉嗎,他還想安心擺灘,不想惹得那些名醫不快,而且也不足讓張大京相信。另一方面,如果立馬就告訴張大京他能治愈其病症,也顯得太過簡單,那樣徐羿的醫術也顯得太不值價了。
見到張大京滿含期待的看著他,徐羿淡然一笑道:“張老板這是得的中風引起的,病情相當嚴重,我現在也只是有一個初步的想法,暫不能說能夠治愈,還得回去合計合計,現在我暫時給你開一張藥方吧,三日後,我再到貴府上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真的,真的,老夫的腳還能治?”張大京面色驚訝,雙手顫抖,不敢相信地問道。
徐羿笑而不語,拿起毛筆,在一張紙上寫道:生黃芪、當歸尾、川芎、赤芍、桃仁、紅花、地龍、桑枝、穿山甲、水蛭、炒白術、山藥……寫完藥方,就給了張大京身旁的一名管家,收拾起東西就離開了,也不理會還在那兒喜呆了的張大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