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靜還以為徐羿要做點什麽,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又怕傷到徐羿這個沒有內力的普通人,掙脫了徐羿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徐羿,就等他給一個說法。
引領著曾靜來到客廳,分賓主落坐,曾靜沒有說話,徐羿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組織了一下語言,徐羿這才故作平淡地道:“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這樣說吧,你就當我在講兩個人的故事吧。”
曾靜就要說話,徐羿立馬擺手道:“聽我說完”。然後,徐羿接著道:“8歲那年,我流落街頭,沒有吃沒有喝,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在我即將餓死的時候,是一名太監救了我,但我並不感激他,因為他把我送進宮也做了一名太監,那一年我10歲。”
“啊”,曾靜張大了嘴,一臉的不敢相信,沒想到徐羿竟然是一名太監。太監,一個多麽卑微的身份,是個男人都不會想要做一名太監,即使做了也不會提起這兩個字,然而,徐羿卻是大方的承認了。
“你現在還想聽下去嗎?”徐羿平淡地問道。
“這個,那個……”曾靜一時楞在了那兒,吱吱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消息太驚人了,原來他不是不娶妻,而是不能,原來他不是不想去青樓,也是不能。
“你走吧,看來你已經有所決定。”徐羿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清冷地說道。
“不,我要聽你說下去,既然你把這近三十年分成了兩部分,定然是有所轉機。”曾靜倔強地起身,卻沒有離開,而是目光堅定的看著徐羿,之後又說出了陸竹曾經說過的一段話:“我願化成一座做石橋,經受五百年的風吹,五百年的日曬,五百年的雨打,只求你從橋上走過!”
“這,好吧,你先聽完我這近三十年的人生再作決定吧。”徐羿很是震驚,卻也不作評價,只是讓她聽他講完他的經歷。
“好,反正我是不在乎你是什麽人,是幹什麽的,甚至是否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曾靜語氣越發的堅定,陸竹能夠為她一個殺手而死,她也可以接受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
徐羿點點頭,不看曾靜的眼睛,繼續說道:“15歲時,太祖洪武帝駕崩,我就在宮中服侍如妃商沁靈,一服侍就是十年,卻不想就在五年前,我因不小心打碎了如妃最喜歡的一個花瓶,被拖出去杖斃,並扔在亂葬崗。”
“啊”,一聲驚呼,從曾靜的口中發出,饒是以她見慣生死的的強大心性,也忍不住驚呼出聲,而徐羿卻是語氣平淡,表情淡漠,仿佛不是在說他自己的事一樣,比平時的平易近人更多了一分冷鋒。
看著曾靜震驚的表情,徐羿決定還是不能完全說實話,於是他沉吟了一會兒道:“當時我以我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我不僅沒有死,還得到了仙緣。臨死之時,我隻感覺一股清涼的氣自湧遍全身,然後,瞬間我的傷勢被治愈,並獲得了成仙了道的機會。”
“啊”,曾靜的表情由震驚變成了驚駭,從古至今,還沒有人真的得到過仙緣,即使是強如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求仙不得。然而,此刻,一個小小的太監,居然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如果這是真的話,又是多麽的諷刺。
徐羿故做鎮定,手一揮,身邊的桌子就不見了,然後又是一揮桌子又出現,而桌上已經放上了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曾靜震驚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來到桌前,用手去觸碰了一下冒熱氣的碗和盤子,盤子是真的,甚至是燙人的,
桌子也是原來的那一張,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這,這,這是真的嗎?”曾靜不敢相信,圍著桌子轉了兩圈,這才不敢相信的問道。
“不錯,這就是我活著的希望,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不僅會成為一個完整的男人,還要成為一名與天地齊壽的仙。而我做善事就是為了積累功德,有了足夠的功德,我就能夠早日成仙,有了功德我就能帶人一同離開。”徐羿眼神靈動,語氣激昂而憧憬。
“羿哥,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能帶人離開?”當曾靜見證了徐羿確實是一名得了仙緣之人後,心裡是無比複雜,無比淒苦的。但當她聽到徐羿說可以帶人離開時,她的心仿佛又活了過來。
“不錯,我每救一個人都能得到一點功德,而帶人離開則需要一萬點功德(其實是一千點不到),只要我們努力,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我就能一同離開。”徐羿見曾靜驚喜的表情,更是放出可以帶走她的善意謊言。
“那,那成仙需要多少功德?”曾靜震驚得呐呐難言,好不容易才組織好語言,忐忑地問出了聲。
“唉,這就是個龐大的數量了,應當是一億吧。”果然一上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相信等到徐羿湊足一億功德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已經成仙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沒有說謊。
“一億”,曾靜驚呼,心裡更是涼了半截,那是要救一億個人啊,整個大明王朝也沒有一億人,要想湊足這一億,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轉念一想,這樣更合理,要是成仙那麽容易,還不人人都成仙了。再者說,想來兩人成仙無望,但讓羿哥變成一個正常男人應當還是不難吧。
要是讓徐羿知道曾靜的想法,還不鬱悶死,真的有她想得那麽簡單,他就不會費盡心機去找羅摩遺體了。
“哦,對了,羿哥,江湖傳聞,羅摩遺體有生殘補缺之效,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曾靜眼睛一亮,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切的對徐羿問道。
要是讓江湖上的人看見細雨一副妻子擔心丈夫的模樣,還不驚得下巴都掉地上。徐羿嘴角一勾,他已經確定這個女人在他的淵博的知識,豐富的閱歷,溫文爾雅的性情,無微不至的關懷下愛上了他。
徐羿含笑地點了點頭道:“我想應當會有用,即使沒用,也可以做為參考,為補全自身加快速度。現在羅摩遺體的下半部分就在京城首富張大京的手中,不過知道的人卻不多,而一個月後,紫青雙劍也會帶著上半部分出現,正是奪得遺體的最好時機。”
“額,這個,你怎麽知道張大京手中的是真的,還有紫青雙劍?難道他們就不會引蛇出洞嗎?”曾靜先是一楞,而後一怔,心虛地問道。
看著曾靜心虛的樣子,徐羿心裡一樂,讓你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徐羿神秘地一笑,若有深意地說道:“或許吧,但至少這也是一條不錯的線索不是?”
“好了,小靜,我們不說這個了,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態度,是願意為了我這個廢人而等呢,還是放棄?”見到曾靜還要詢問,徐羿趕忙出言打斷道。
“哼,我已經知道了你這麽多的秘密,我還跑得了嗎?”曾靜面色一紅,語氣卻沒有半分矯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