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羿正在救治秦爺,霍元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農勁蓀追上去,想要解釋什麽,但又不知道事情的經過,見到徐羿在那兒用銀針為秦爺治療,隻得壓下心中的想法,去找車,準備還是送秦爺去醫館。
等到徐羿聽到有一大群人衝進沽月樓的時候,他已經壓製住了秦爺的傷勢,並給其服用了一枚這些年他製作的療傷聖藥,悄悄地走了。徐羿可不敢讓秦爺的人發現他的行為,否則定會惹來滔天的麻煩。你一個霍元甲的弟子,對待自己師父的對手,還能做好事,肯定會被認為是在落井下石,或者暗下殺手,到時候做好事反而討不到好。
出了沽月樓的徐羿又噴了一口血,本來就受了傷的身體,現在是傷上加傷。徐羿心神稍松,再次拿出一枚療傷聖藥,一口就吞了下去,擺出一個太極樁,慢慢地搬運氣血,調整身體。
等到徐羿稍稍穩住傷勢,突然想起,秦爺的義子會去殺霍元甲全家,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雖然徐羿可以肯定秦爺死不了,但徐羿不敢肯定秦爺的義子不會去報仇啊。再也顧不得傷勢,徐羿飛也似的向著霍府而去。
來到霍府的不遠處,轉過街角就能看到霍府,徐羿的心莫名地不安起來,迅速地轉出街角,徐羿就看到霍府內一片安寧,隱約還能聽到小翠的歡笑嬉鬧聲,徐羿這才放下心來,或許是秦爺沒有死,其義子也沒有來報復吧。
正當徐羿緩步向霍府走去時,從街對面衝出六個殺氣騰騰的人來,為首的正是秦爺的義子。徐羿一驚,急跑兩步,擋在了六人的面前,對秦爺的義子不客氣道:“禍不及家人,幾位,難道想破壞江湖規矩?”
“規矩,我義父都已經死了,還談什麽規矩。”秦爺的義子面罩寒霜地道。
“什麽!這不可能……”徐羿震驚當場。
“和他說那麽多幹什麽,一個不留,殺!”六人中其中一個粗獷的漢子猙獰大吼,並第一個衝了上來。
“殺”,其他五人齊齊大喝,並排著衝了上來,打了徐羿一個措手不及。徐羿知道就算自己現在轉身就逃跑也來不急了,還不如與他們拚了,為霍元甲的回歸爭取時間。徐羿想要阻止霍府血流成河,尤其是小翠,那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不應當這在這個年紀就香消玉損。徐羿調整氣血,對著霍府就大吼道:“霍家的人快跑,有人來殺你們!”
“啊”,由於要示警,六人來勢又狠又急,徐羿隻得硬生生地挨了六人中的兩人各一刀,兩刀都砍在徐羿的雙肩上,頓時血花四濺。徐羿反手握住兩刀,使出全身力道,向著側面兩人踢出兩腳,粗獷漢子被徐羿踢中胸口,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血,另一個被踢中手臂,隻聽“哢擦”一聲,左手臂斷裂,骨頭都刺出了血肉,像是折斷的樹乾一樣,參差不齊。
此時,秦爺義子和另一名漢子的刀已經殺到,徐羿用手中的刀接住了兩人的刀,還好反應不慢,不然自己險些就被梟首。
就在秦爺的義子要動手了結徐羿的時候,霍府內有人衝了出來,看到街上的血腥場景,驚叫著衝回了霍府,不膽沒有四散奔逃,反而把大門關了起來,接著府內就傳出了一片的嘈雜聲。或許他們以為隻是江湖仇殺,根本就不關他們的事,要是那些人細心一點,就會認出徐羿,自然會覺得事情不妙,也不至於一個也跑不掉。
秦爺義子眼見霍府的大門關了起來,也來不急與徐羿糾纏,又在徐羿的背上開了兩刀,
帶著四個人就衝向了霍府,留下那名左手斷骨刺出體外的人與徐羿纏鬥。 徐羿焦急無比,然而身上血流如注,體力也慢慢不支,拳路更是不成章法。與徐羿纏鬥的漢子也不願意冒險,時不時的在徐羿的身上劃出一刀,就是沒有一刀殺掉徐羿的打算。不是此人不想那麽做,而是練武之人的氣血都十分強大,就算一刀傷其要害,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人,而臨死之時,很有可能殺人不成反而被重創,甚至被同歸於盡。而且,他也受了不輕的傷,隻有一隻手可以攻擊。
徐羿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也流了一地,視線越來越模糊,精神也越來越迷糊,但徐羿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他還不能倒下,他要堅持,要等到霍元甲回來。
隱約間,徐羿聽到了驚恐的尖叫聲,絕望地求饒聲,徐羿心知是霍府之人遇害了。心裡的一口氣也散了,手中的拳法,腳下的步伐都凌亂了起來,一種絕望的情緒彌漫在徐羿心裡,“噗呲”徐羿的左胸被一刀狠狠地刺穿,徐羿的口中發出“呵呵”之聲,血沫子從其口中溢出,身體也慢慢倒下,時不時的痙攣一下,不一會兒就停止了抽搐。
“噗呲”,又是一聲,漢子收回了刀,向著遠處的霍府跑去,徐羿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最後陷入了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霍元甲醉醺醺地轉出霍府外的街角的時候,朦朧的眼神還是看到了霍府外面一團血肉模糊的身影躺在地上,霍元甲的酒馬上就醒了,背脊冒出冷汗,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血團前,扶起此人,赫然是徐羿,此時福伯也從街角走了出來,他是去幫忙辦理慶祝酒宴之事的,所以與霍元甲一同回來。
當福伯看到霍元甲扶起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時,心裡就是一跳,再看血團身上那破爛的衣著,他非常熟悉,他驚顫地跑了過來。果然,如同他想的一樣,這個人正是徐羿,福伯眼睛一紅,就顫抖地道:“紀寧,這……”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霍元甲就驚駭地跑向了敞開大門的霍府,沒一會兒,霍府中就傳來了悲痛的嘶吼聲。聽到霍元甲的悲吼,福伯心神驚顫地放下徐羿,七倒八扭地衝進了霍府,見到的是一片人間煉獄。
霍府內滿布著屍體,有丫鬟的,有家丁的,有牲畜的;有的屍體甚至連內髒都掉了一地,可想而知凶徒的殘暴與狠戾。福伯看著霍元甲滿臉淚痕地抱著自己女兒的屍體從一間小屋中出來,更是失聲痛哭。
當福伯看到霍元甲再一次進入了霍老夫人的屋子時,心跳都漏了一拍,祈禱有奇跡出現,然而,現實就是那麽的殘酷,霍老夫人的屍體,死相極慘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終於沒有挺住,直接暈了過去。痛哭了一會兒,只見霍元甲從自己的屋內找來一把刀,顫抖著就衝了出了霍府,也沒管徐羿的“屍體”,直接向著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