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遠方一處屋頂上,三人略作掩飾,隱藏在視線難及的一個死角,注視著福威鏢局的大門。
這時,一個年青的公子哥騎著馬回來,公子哥神思不屬,仿佛遇到了什麽糟心事,一直到進入福威鏢局,都是一副忐忑加茫然的表情。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一個矮小的身影緩慢的出現,然後鬼鬼祟祟的進了福威鏢局,沒過幾息,又匆匆離開。每隔半個時辰,他又會進入福威鏢局,然後再出來。前前後後,折騰了三個多時辰,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出來,而是帶著一名趟子手飛了出來,接著消失在夜色中。
此人的行為完全落在了徐羿三人的眼中,在他們三人看來,這人的功夫也就後天七重天左右,內功也就那麽小30年,著實不怎麽快,實力也差了些。
看到此人的作為,徐羿傳音給兩女道:“看了這麽久,恐怕這個矮子要午夜時分才會再來了,你們還要留下來看嗎?”
“當然,從來沒見過這麽刺激的事情,怎麽能辦途而廢,你說是吧,任姐姐!”藍鳳凰期待地看向任盈盈,小聲地道。
任盈盈無奈地對徐羿攤攤手,表示興趣是你勾起的,你自己看著這位小祖宗。徐羿看著任盈盈學自他的動作,以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不在意的一笑。
既然她們不想離開,那麽就繼續看吧,有他在,相信這個世界的人能傷到他們的還不存在。
到了午夜時分,藍鳳凰都要等得睡覺了,那個矮子這個時候又出現了。矮子依然抗著一個人,只有徐羿達到先天,能夠黑夜視物,看得分明,赫然就是傍晚掠去的那名趟子手。
矮子來到福威鏢局門前,在地上用石灰寫著什麽,寫完之後,就把肩膀上的人丟在了門前,四處注視了一下,這才幾個起落,消失在黑暗中。這時,藍鳳凰就要下去看一下來人寫的到底是什麽,但被徐羿阻止了,示意她再等一會兒。
果然,矮子去而複返,確定沒有人來動作地上的屍體與字跡之後,這才又一次消失在夜色中。
大概又過了三個呼吸,徐羿這才帶著兩女出現在福威鏢局的門前,只見福威鏢局大門前寫道“出門十步則死!”六個蒼勁的大字,而一個趟子手倒在一旁,趟子手胸前皮膚浮腫,泛著紫黑色,已然死了好一會兒了。
徐羿知道這個矮子就應當是余滄海,見其行徑毫無半點名門正派的形象可言,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實在是可笑。
再到後半夜,三人再也沒有看到過一個人出現,就連白天人心惶惶的福威鏢局,居然也能安靜下來,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整個偌大的福威鏢局居然沒有一個人守夜,果然有取死之道,讓人歎息。
第二天,林震南的腦袋不曉得是不是被門夾了,不僅遣散了手下,還打包東西想要逃命,連敵人是誰都沒打聽清楚,具體原因也不明白就想逃跑,簡直愚蠢之極。
接下來的劇情,徐羿一直帶著兩人,全程見識了余滄海的無恥與狠辣,林震南夫婦還是被擒,林平之也逃了出去,一路過著乞丐般的生活。
徐羿三人一路跟著余滄海來到衡陽,此時的衡陽大街小巷無比熱鬧,那是因為衡山派長老劉正風要舉行金盆洗手大典,江湖各界人士都要來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不知不覺間,三人來到了回雁樓,遠遠地,徐羿就看到了一個懶散的青年正在與一名長相普通的男子大打出手。青年使一把長劍,劍法還算正規,但卻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刻板與固守陳規;而普通男子則使兩把短刀,刀速很快,至少在那青年看來,十分的快,讓他應接不暇,身上中了許多刀,但都不致命。
“令狐兄,我田某人敬你是一條漢子,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停下來吧,只要令狐兄弟你說一句,旁邊的那個小尼姑就歸你了,我田某人認了你這個兄弟,願意成全你們。”普通男子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田兄,還是休要再提,我們的比試還沒有結束,我說過了,坐著打,我可是天下第二,除了東方不敗,沒有人是我對手,你,田兄也不行。”叫令狐的英俊青年咬牙堅持道。
“令狐兄,你這是何苦呢,兄弟我已經手留情了。”田姓男子試圖繼續勸解。
“行了,田兄,有什麽事,等我們打過後再說,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叫令狐的青年身上已經到處是細淺的傷口,但他還是拚著一口氣強撐著。
除了打鬥的兩人,以及牆角的一名光頭尼姑,就是一具躲在地上的屍體。這樣的場景,徐羿明白,這三個人不是令狐衝、田伯光與儀琳還有何人,而那個死了的人,應當是泰山派的遲百城。遲百城此人到不失為一個俠義中人,但他太過相信自己的武力,或者說沒有見過世面,莽撞地上前救人,結果人沒救到,自己也搭上了性命。
此外,三樓處,還有一對祖孫,如果沒有出錯的話,就應當是曲洋無疑了。
“嘭”,打鬥的兩人各自對了一掌,令狐衝倒飛出去,撲在地上,實實在在的撲街行為。但令狐衝的屁股上還有一塊木板,為了不讓它掉下來,令狐衝更是強忍著重傷才做到的。
而就在這時,徐羿的腳步已經走進了二人,令狐衝看到有人進了客棧,且還往二樓而來,心中大急,拚著再次加重的傷勢,大聲道:“來人止步,二樓乃是非之地,還請速速離開!”
聽到令狐衝的示警聲,徐羿眼神一閃,對令狐衝的好感多了幾分。但,徐羿並沒有停下,而是徑直走向了田伯光。
田伯光驚得站起來,這樣一來,他就再也沒有坐在了凳上。這時令狐衝也發現了其的現狀,立馬哈哈大筆:“田兄你輸了,我還坐在凳子上,你卻已經站了起來,哈哈,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什麽”,田伯光又是一驚,然後暴怒道:“令狐兄,你這就不地道了,你這個也算,根本就打不過我,怎麽能算你贏呢?”
“哈哈,我們比的是坐著比鬥,並不是比武功高強,你該不會是打算不遵守承諾吧,那算我令狐衝看錯人了。”令狐衝用言語不斷地擠兌田伯光,好激他遵守比鬥要求。
田伯光恨恨的一咬牙,轉頭對著看起來就似個平凡少年與少女三人看來,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死死的盯著徐羿。當田伯光看到任盈盈與藍鳳凰時,立即被兩人的容貌驚豔到了,他雖然是采花賊,但何曾見過如此美女,而且還是一來就是兩個。
田伯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其他人,而這三人根本就看不出會武功的樣子,這不是給他送經驗和美女來了嗎?剛剛走掉了一個絕色小尼姑,現在就給他送來了兩名頂級大美妞,老天對俺老田還真是不薄啊。
“就是你這個小白臉打擾老子的好事,老子真的想活劈了你,你想怎麽死了嗎?”田伯光邪惡地看著兩女,不屑地看著徐羿輕蔑道。
“呵呵,果然無知之人最不畏死!”徐羿緩聲道。
“哼,小子,識相地話就留下美人,老子看在令狐衝的面上,繞過你個兔兒爺。”田伯光冷哼一聲,雙刀前伸,威脅之意表露無疑。
“哼,盈盈、鳳凰,這個田伯光,是個采花賊,你們誰上去宰了他,全當練手了。”徐羿沒有理會田伯光的叫囂,而是對身邊的兩女問道。
“他馬勒個巴子的,老子正在跟你說話呢,可惡的書生,你給老子死來。”田伯光見徐羿不理會他,徹底地暴怒起來,大罵一聲就向著徐羿衝了過來。
面對田伯光的攻擊,徐羿一腳無聲無息地踹出,田伯光連人帶刀飛出去老遠,直接砸穿了二樓木牆,撞到一根木柱,這才停下來。不過,田伯光卻沒有受什麽傷,這讓他以為徐羿只是速度比較快,內功根本不行,原本退卻的心又堅定下來。
眼見徐羿退後兩步,一副不再出手的樣子,任盈盈這才站了出來,厭惡地看著田伯光,冰冷地道:“讓我來吧,還是不讓鳳凰的雙手也染上鮮血吧。”
任盈盈從腰間抽出一條軟劍,以極快的速度刺向田伯光的雙眼、胸口、腰間。 田伯光頓時大駭,這才發現撞到了鐵板上,運起全身功力,先後舞了十八刀,接下了任盈盈一次性揮出的九劍,到了第十劍的時候,田伯光終於沒有躲過,胸前被一劍斜掠而過,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劍痕,血水不要錢似的往外淌。
任盈盈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斜刺裡刺出一劍,劍法渾然天成,如羚羊掛角,以更快的速度劃向了田伯光的脖子。田伯光頓時亡魂皆冒,運起萬裡獨行輕功,死命地躲避,同時雙刀在前方舞出一團銀光,以期能擋住這在他看來無可挑剔的一劍。
然後,比輕功,除了徐羿幾人與風清揚,田伯光可以自認為輕功頂尖,完全可以把其他高手玩弄於鼓掌之中。可惜,好死不死的,這倒霉孩子卻是遇到了任盈盈,她修習的功法全是徐羿所創,輕功亦然,所以哪裡快得過任盈盈。
只見兩人交錯之後,任盈盈一甩手中的劍,又插回到腰間,然後施施然地走回到徐羿身旁,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而這時,田伯光那雙刀護胸的,雙眼暴突,驚駭的神態仍然定格,只不過其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
“嗤嗤嗤”,一股血霧這才從田伯光的脖子間像是噴霧一樣噴了出來。“啊”,接連兩聲尖叫打破了這一份平靜,兩個聲音都是女聲,一個自然是藍鳳凰,他從小在黑木崖,一直沒有行走過江湖,有這樣的行為也份數自然。而另一個聲音,則是那名小尼姑,也就是儀琳,此女從小生性善良,且是佛門弟子,從不殺生,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衝擊那是相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