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搞清楚外面的情況,也為了躲避黑衣人再來襲擾,徐羿不得不帶領著眾人離開這個暫時的聚點。
徐羿招來眾人,給每一個人都分配了三枚手榴彈,並教會他們使用,這才帶著他們走出了陣法,回到了蜀南,也就是眾人剛剛進入苗疆的地方。
當徐羿他們再臨苗疆時,這才發現原本欣欣向榮充滿歡聲笑語的苗疆已經變了。到處是死屍,到處血流成河,一個個的村莊被屠戮一空,或者被燒成灰燼。看到這幅如同鬼子進村的場景,徐羿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對那些邪惡的宗派好感頓無,反而殺意狂湧。
徐羿與眾人面色沉重地走過一個個的村莊,一家家的尋找幸存者,然而這些都是徒勞的,他們已經來得太遲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這群暴徒已經肆虐了很遠的距離。
這時,徐羿忽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在衣服裡摸索出了一個香囊——正是何靈靈送給他的信物。看到信物,徐羿就想到那個如精靈般的女孩兒,一種緊迫感湧上心頭,於是招呼著眾人向著白苗寨的吐司府邸極速而去。
此時的白苗吐司府卻是危如累卵,在府邸前,有許多的毒物呈現,幾乎所有的苗族人都躲在這廣大府邸的後邊,大概有上百萬之眾。這也是為什麽那些村子都是空的,但屍體也沒有那麽多的原因。
毒物前,一群宗派之人胡亂的扎營守著,為首的正是五毒教的,此時他們正在商量著如何才能越過成千上萬的毒物蠱蟲,到達白苗族大吐司的府邸當中。
黑苗寨的大吐司及其高層都已經被這些宗派之人殺完了,但他們獲得的消息是他們所中的毒是沒有解藥的。創新兀自不信,憤怒之下,殺光了他們,但也沒有找到解除其身體上的毒素的解藥與辦法。也因此,這些人才不得不來這裡,以期能抓住最後的希望。
“藍教主,到底怎麽樣了,用毒是你們五毒教的強項,這麽久了,到底找到辦法沒有?”一個粗礦的漢子,不耐煩地詢問出聲。
“對啊,藍教主,你到是說句話啊,毒發之期就要到了,還請看在我們都願意奉貴教為主的情面上,如實告知。”又一名蒼老如朽木一樣的老頭開聲道。
“哼,你們行,你們自己來啊!”藍教主不滿地道。
“哎呀,藍教主,都這個時候了,還顧什麽顏面啊,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了,呵呵。”一個尖銳的女聲輕描淡寫地傳了過來。
仿佛是被這個女子說服了,藍教主頓了一下,這才道:“苗人已經培養出了蠱皇,並被認主,現在此人已經可以控制苗疆的所有毒物,只要她不死,毒物就不可能消退,哎!”
“什麽,蠱皇都有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了,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天要亡我們!”剛才那個女聲再沒有了剛才的淡然,語氣中充滿了渴望與不甘。
“哎,柳媚,我有必要再這個時候說謊嗎?生死攸關啊!”藍教主無奈地一歎,心生絕望道。
白苗族吐司府邸當中,一大群人也正在大廳中靜坐著,只是氣氛相當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名頭戴方巾的中年文士般的人出場道:“大吐司閣下,現在宗派之人就在外面,蠱皇雖然可以率領萬毒之物保護咱們,但我們身後的那近百萬民眾可等不了那麽久啊,不出一天,糧食就會耗盡,那時就算宗派之人不殺過來,他們也要暴動啊,還請大吐司裁決。”
“哎,金祭司,我也暫時沒有辦法啊,
也不知道黑苗寨之人給那些人下了什麽毒,從他們戰死之人的屍體中已經無法辨認出來。再說,他們已經殺了我們近20萬的族人,還做出了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民眾也不想放過他們啊。”大吐司無可奈何地歎氣道。 “我堅決反對和談,即使蠱皇可以解萬毒,我們也不能給那幫畜生解毒,就讓他們煙消雲散吧,為我兒子,我們的族人報仇啊!”一名老婦出列哭訴道。
“對,不能放過他們,血債血償!”
“不錯,大不了同歸於盡!”
“索性大家一擁而上,他們就那麽幾百人,我們可是近百萬人啊,堆都把他們堆死了。”
“拚了,跟他們拚了啊!”
“……”
“哎”,大吐司旁邊的一個絕色美女,眼露悲戚,哽咽著歎了一口氣。大吐司轉頭看了她一眼,慈祥地道:“靈兒,你怎麽看?”
“母親,其實我們又何償不想動員所有人和他們拚了,但我們要認清現實啊,苗人是有百萬,除卻老人、小孩、婦女,可以戰鬥的人也就那麽二十萬人左右而已,而且他們從來沒有上過戰場,上去之後,恐怕只是白白犧牲而已。”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何靈靈,此刻他表現一股沉穩與堅毅,比廳中好多男兒都要來得堅強。
“這些,我又何償不知啊,我們沒有時間,宗派之人也沒有時間,但就不知道誰能堅持到最後啊。要是能聯系上大明軍隊就好了。”大吐司感慨地說道。
“哎,可惜咱們連人都派不出去啊,五毒教的那群人也擅長用毒,我們派出去的人都被其毒死在了路上,而且,苗疆雖大,他們也非常熟悉,根本就無法饒開他們。”何靈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徐羿這邊,已經走過了許我的村子,但是裡面都沒有人,屍體也就那麽一些,也就是說大部分的人已經離開,只有少部分的人來不及離開而被那些幫派之人所殺害。這讓徐羿的心好受了許多,畢竟那些可以無辜而鮮活的生命。
殘垣斷壁、屍橫遍野,這就是這個村莊給徐羿最直觀的印象。村中的圍牆已經被火炮熏得焦黑,一間間敞開的小院中或多或少的擺著三五具屍體,屍體成不同的顏色,顯然是中毒而亡。村中一片死寂,連一個活物都看不到,而這裡面卻有一座門派——五毒教。
此時五毒教中也是屍橫遍野,殘磚碎瓦,好像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爭鬥。眾人死狀各異,有的被人砍了腦袋,有的被人刺穿心臟,還有的更是缺胳臂少腿的、五官扭曲,死相難看。
雖然徐羿很急切,但還是耐著性子,讓人去尋找有無活口。不一會兒十多個人就出來了。正當徐羿以為這次也沒有收獲時, 一名神教兄弟抱著一名嬰兒走了出來。
徐羿看著被遞到手中的嬰兒,感慨不已。這就是亂世的場景嗎?這就是殃及的無辜啊。突然,徐羿被嬰兒包裹裡的一張布帛吸引了,這張布帛上有字,但被藏在嬰兒衣服中,看不清。徐羿連忙抽出布帛,印入眼簾的是三個字:藍鳳凰!
徐羿突然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難道這就是後來的五毒教教主藍鳳凰,那又會是誰最後救了她,並培養她成為五毒教教主的?
懷著複雜的心情,徐羿他們繼續前進,再過一個村子,就是白苗寨大吐司的府邸了。這時,一名神教兄弟來報,前面那座村子之後,有大群的幫派人士,他們不僅在前面安營扎寨,而且還俘虜了許多的苗族人士作為他們的奴隸或者玩物。
聽到這個消息,徐羿眉頭皺了皺,沉吟了一下才道:“大家原地休息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這個嬰兒,等會可能有一場惡戰,兄弟們要養好精神啊。”
“右使放心,我們兄弟的命都是你救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十八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再說,我們現在有手榴彈,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呢!哈哈!”童百熊無比自信地說道。
要說童百熊以前對徐羿還有成見,那麽見識了徐羿強大的武力與神秘,又得蒙救命之恩,那是心服口服了,不僅是他,就是那剩下的神教漢子也都信服徐羿,願意以他馬首是瞻。
徐羿向眾人點點頭,轉身向著一座青山行去,其他人也停了下來,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默默無聲,鬥志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