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潞東七虎斬殺日月神教太行山分壇壇主白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而太行山地界日月神教的人已經龜縮了起來,不敢去招惹那七個煞星,更不敢再出去橫征暴斂,人人都生活在恐懼當中。
這種情況直到徐羿的到來,並亮明了神教左使的身份,才讓他們找到了主心骨。太行山日月神教分壇共有100多號人,除了跟隨白戰死在潞東七虎手裡的10來號人,還有97人。然而,這97人,人人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但每天還要警防七個煞星來斬草除根,可謂低調到了極點。幸好,潞東七虎不是濫殺之人,或者他們沒有找到神教在太行山的老巢,因而相安無事。
現在太行山分壇的負責人是一名叫從鋒的大掌旗使,此人長相普通、處事果斷而有智謀,曾多次阻止白戰的胡亂收費,強搶民女,逼良為娼,販賣兒童這些不法勾當,卻被白戰排擠而權利被架空。直到白戰死後,他才得以被眾人推上暫領壇主之位。
接見徐羿的正是此人,當徐羿表現出要去找潞東七虎要個說法的時候,從鋒居然阻止了徐羿。並出言道:“左使閣下,如果您是為了去給白戰報仇的話,請恕屬下直言,第一個反對您的必將是我從鋒。不為別的,就為那些無辜的百姓,就為那些被販賣的兒童與婦女,就為那些被敲詐的商鋪與小販,還請您三思!”
“哦,從兄弟,為什麽這麽說,我們日月神教不是在世人眼中就是魔教嗎?不是就應當做這此禍害普通人的勾當嗎?”徐羿很是驚奇,居然有這樣的人物在日月神教這種號稱魔教的地方,還生存了這麽久。
日月神教,或者說所有的宗門幫派,說得好聽點猶如後世城管的職能,說得難聽點,其實就是8、9十年代香港的社團,見不得光。
在古代,地廣人稀,許多地方有匪寇存留,專乾些打家劫舍的勾當,尤其是在這些武功盛行的位面,這種人尤其多。仗著一身本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與貪念,乾下了許多天怒人怨的事。
此外,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武功既然存在,就有許多人在學或者想學,因而這些門派就應運而生。既然有了門派之別,那麽理念就有了分歧,爭端自然形成,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大多數門派不事生產,那麽他們靠什麽生活呢?像是少林、武當這種,有自己的田地,還可以自給自足。那麽一些小門派就沒有這麽好了,或者通過保護一方百姓而獲得百姓養活,或者巧取豪奪乾脆搶那些無權無勢之人的算了。
因此,正邪之別就此形成,但大多數門派對於其勢力范圍之內的百姓還是起保護作用的,畢竟還有官府的存在,那些禍害百姓的門派九成九的被官府或者其他正派人士所剿滅,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話歸正傳,從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左使閣下,江湖門派雖然遠離朝廷,但為什麽朝廷沒有完全禁止,大家都明白,還不是因為有幫派存在的地方稅收較多,百姓更容易過活嗎?我們的存在,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是傳武授道的地方,也是保境安民的所在。一旦連勢力范圍內的百姓都不再信任我們,那我們的門派還能傳承嗎?我們的教派還能生存嗎?我們還有面目屹立於天地間嗎?”
“呵呵,從兄弟,你說得很好,但是現在的宗派,還有多少能做到這些,就連少林武當也變了質,就更不要談我們這些被他們視為魔教的存在了。”徐羿不怒反喜,但表面卻並無表情,
語氣淡然地陳述。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我已經被這個世道給拋棄了,哈哈哈!”從鋒語調淒涼地自我譏嘲。
“不,從兄弟,其實到了現在,宗派已經脫離了他勢力范圍養活的處境,他們大都有了自己的營生,或從商、或保鏢、或自給自足,但不讓其勢力范圍之內的百姓反感依然是他們的第一要務。”徐羿誠懇地道。
“那麽說……”從鋒期望地問道。
“不錯,我並不是要去為白戰那個混帳討公道,而是單純地想見識一下潞東七虎這七個人,想看一下他們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大公無私、慷慨俠義,僅此而已。”徐羿打斷了從鋒因為忐忑而不敢再說出的話。
從鋒見徐羿果如其所想的那樣,只是純粹想認識一下尋七位,並無除掉他們完成神教任務的想法,心安也些,仍然躊躇想要說話。
“呵呵,不用緊張,你是不是想問神教的任務怎麽辦是嗎?”徐羿仿佛能夠看清從鋒的想法,直言不諱地說道。
“左使閣下,這畢竟是任教主吩咐下來的任務,如果沒有達到,恐怕、恐怕……”從鋒道明厲害,最後雖沒說出沒完成的結果,但結果不言而喻。
“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們繼續留守在這裡吧,我打算獨自去會會他們。”徐羿並未作答,而是打算獨自行動。
“左使閣下,據探子回報,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七虎的行蹤,太行山娘子關一帶,還是我最熟悉,讓我陪同您一同前往吧。”從鋒恐還是有點疑惑,或是擔心徐羿被圍攻,主動請纓願為隨從。
徐羿沉默了一會兒,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讓從鋒跟隨。
這是一間斑駁的小酒館,外面的酒帆也破破爛爛,走進酒館當中,桌凳被擦得乾乾淨淨,前台有一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平凡婦女,正在算帳。一名機靈的小二看著徐羿他們進來,快步來到兩人跟前,殷勤地為他們擦著桌子,並詢問道:“客官要點什麽,小店雖小,但吃食方面很還是比較全的,您看?”
“虎骨湯,炒虎肉,燉虎鞭,虎血旺,燜虎腦,嗯,兩個人,差不多了,對了,再來兩壺酒,就這樣吧。”
“噗”,靠近裡屋的一個穿著華服的漢子直接噴出了正在喝的酒。
“嘭”,另一名小二直接拍翻了桌子,站了起來。
“咯吱咯吱”,算帳的婦女也把算盤抓得哢哢作響。
一時間,小酒館中的氣氛變得凝重而壓製。徐羿眼角含笑,卻表現出一臉懵逼的樣子,不解地道:“怎麽了這是,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你們還在這兒杵著做什麽,行動起來啊!”
“哼,這位客官,小店已經明文告知,不做關於老虎的所有吃食!難道您沒有看到嗎?”算帳的婦女語氣冰冷地道。
“噢,是這樣啊,還真沒看到,我再出去看看!”徐羿假裝傻傻地回答,並再次出了小酒館,並認真看了一下小告示,這才恍然大悟地走進來,認真地道:“原來你們不會做虎宴啊,那就用貓代替吧,不過價錢就要少很多了哦。”
“小子欺人太甚,就讓老夫來稱一稱你的斤兩!”徐羿剛剛說完,就有一個怒吼聲從廚房方向傳來,且伴隨著吼聲而來的還有一把菜刀。
徐羿腳步一錯,輕描淡寫地躲過了菜刀的襲擊,而菜單越過徐羿的臉頰,插入了徐羿背後的牆上,直沒入柄,可見其力道與準頭相當不凡。
有一個人出手,店內迅速又出來六個人,把徐羿、從鋒都圍了起來。也不等兩人說話,六人就或拳或掌的衝向了徐羿。雖然徐羿的內功只有十年左右,但不要忘記他還有國術,肉體力量達到了一個恐怕的程度,面對這些人,他完全不懼。
只見徐羿一縮身,斜刺裡殺出,然後架住扔刀漢子的拳頭,並引導其拳頭打在另一個漢子的掌上,使兩人互相碰撞而退開,然後以巧妙的手法,一帶華服男子的手刀,切種算帳婦女的手腕。再飛起一腳,正中一漢子飛來的大腳,還好他收了幾分力氣,這才沒有把這人的腳給廢了。
一面色青紫的漢子,從背後打向徐羿,不過在出手前,此人還出言提醒,端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物。徐羿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下,左手一縮,一肢擊在來人的掌上,把來人擊飛了出去。還有兩名男子的拳頭和腿腳將要招乎到徐羿的腰間和的面門,他乾脆一個翻身,一腳先後踢飛了兩人。
然後,這些人由於徐羿的手留情,都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他們還以為是徐羿的功力太弱,天生神力的原因,一個個地爬起來,就再次衝向了徐羿。見此情景,徐羿眉頭一皺,看來不拿出真功夫,這些人是不能好好的說話了。
於是,徐羿運起涅槃寒冰指,踩出玄奧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不時的扶過七人的各大要穴, 但並沒有就此下死手。七人先是感覺身體被針刺了一下,然後發現一股如針尖大小的真氣進入了他們的經脈,並與他們的真氣接觸。
最為恐怖的是,他們自己那些真氣一旦遇到那針尖大小的外來真氣就迅速結冰,然後不斷擴散,不斷蠶食著他們的真氣,且無論調集多少真氣都無法將這種真氣排出體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種真氣不斷的凍結他們自己的真氣,甚至破壞掉他們的經脈穴道。
眾人本欲再次調集真氣與徐羿出手時,徐羿的真氣終於讓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並正視體內的情況,為了不被真氣冰晶化而導致經脈破裂而亡,七人不得不陸續地放棄徐羿,並不顧危險地盤坐在地,開始調息起來。
待七人都停了下來時,徐羿卻沒有停下來,迅速地上前,點住眾人的昏睡穴,並封住在他們體內肆虐的真氣,同時也封住了他們自己的真氣。
徐羿並沒有對他們下殺手,一個個的救醒,然後用移魂大法,查看他們的思維,並留下忠心於他的暗示。通過對七人的查問,徐羿終於明白,這七個人還真是一群大公無私的英雄人物。自出道以來,七人活人無數,並沒有濫殺過一個好人,也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這樣的人物,簡直太難得了,要知道笑傲世界可是出了名的無俠世界。這也讓徐羿意識到,書中所講的並不一定是武林的全部,亦或者只是以主角為視角的一個縮影而已。或者說,所謂的無俠是指那些武功高強的人卻不做俠義之事,反而像潞東七虎這樣武功二流的卻是真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