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已經周四了,我徑自來到班主任辦公室。正在看報紙的班主任頭也不抬的翻了我一眼,聲音半嘲諷的說道:“喲,這是哪班的同學啊,找誰?”
我傻笑道:“嘿嘿,龔老師,我是五班的李傲嬌啊。”
班主任繼續看著報紙,冷冷的道:“哦,李傲嬌啊,你被學校開除了。”
我一驚,尷尬的笑道:“不會吧龔老師,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是來請病假的。前幾天手受傷,爸媽帶我去看病了。”說著,我把受傷的手展示出來,又續道:“因為事情突然,所以就沒來的及提前跟您請假。”
班主任繼續低頭看報,說道:“不會啊,前幾天,你家人來電話給你請過假了。”
我也一愣,心說應該是我昏迷的時候,李可幫我請的假吧,便應了一聲。
班主任也沒深究,她雖然不屑,但確實學校不能用學生受傷的理由責罰學生,隨後便滿臉不情願的讓我回班上上課去了。
一頓折騰,心情不怎地,但初一一年我請過不少假,都是各種奇葩原因導致的大小內外傷,她這種口氣倒也是習慣了。回到班上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張肥”就坐我前面,但是卻埋頭在寫著什麽,竟沒發現我來了。喲,這大清早的如此用工,估計是抄作業呢吧。我順眼看去,“啊!畢h,你人如奇(注1)名,你的容顏就像你的名字一樣,閉月,閉著眼睛的月,看不見東西的月……”我尼瑪,您這不會是情書吧。
上課鈴響,從不聽講的張一德發現了我,沒多久傳來一張紙條:“哥,逃課不叫我。”
我回道:“怎麽,情書寫好了?”
張一德回道:“快了,我是真心的。”
我回道:“成了?”
張一德回道:“馬上,放學我就送過去。”
我回道:“那你繼續。”
實在不忍心打擾他,我又看向遠處的“關魚”。“關魚”也低頭在寫著什麽,嘿,這回應該是在抄作業了吧。
自從食用金鱗,修煉道術之後,我感覺自己視力聽力也變更好了,這是肯定的,“彼得帕克”獲得超能力後也扔了眼鏡。我心想著,在為自己即將變身成“國產蜘蛛俠”,並再也不用擔憂來自後窗的班主任的凝視而暗暗竊喜。
“關魚”握著筆,半天落下一個字:“……道……”我心中一凝,心說莫非他也有奇遇在修煉道術?再往下看,“……通往四體星的道路壞了,一群地球人被妖怪攔截,張一德和李傲嬌沒用的大聲喊起‘Help!Help!’來,正當他們危在蛋(注1)夕的時候,我,乘著‘阿庫別瑞號(注2)’飛船趕了過去,我按動超級神彈的發射按鈕,一排飛彈射出去打死了妖怪。我拯救了大家,拯救了地球,學姐向我走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看到這我一臉黑線,心說,關魚你什麽不好學學人寫小說,而且還如此毀我這“大舅子”的光輝形象,信不信今天我就安排學姐相親去。
班上還有“張肥、關魚”這幾個好朋友,看見這倆狐朋狗友我略覺開心,不過我明白,修道除魔的事,對外界可是要隱瞞的,這是保持世界陰陽平衡的重要界限。
由於第二天是周末,我也N瑟起來,最期待周末了,可以學習新的道術。
周五晚上,爸媽竟然還沒有回來,發來短信說:“寶貝兒們,外面的世界真精彩,我們周天晚上到家,不要太想爸媽喲!”那敢情好,落得自在,
才不想你們呢,我。 家裡就我跟李可倆人,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也坐在沙發上,卻翻著書。我隱約覺得似乎現在我們感情好了,她應該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樣欺負我。於是乎行為也越發隨意起來,我大腳往茶幾上一搭,吧唧吧唧的磕瓜子,也不在乎人家看著書。
“你嚼東西聲音怎麽比電視還大,吃豬食嗎?”李可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一切齒,回道:“這樣吃越吃越有滋味,給你來點?”說著眯眼橫了她一眼,她也沒看到。
“豬就是這樣吃飯的,邊吃邊哼哼,越吃越香。”李可聲音不高不低的說道。
“……”我拿起電視的遙控器,狂按音量+,電視聲音頓時大了一倍,我得意的說道:“現在就沒電視聲音大了吧。”嘴裡繼續嘎蹦嘎蹦的嗑瓜子。
李可沒說話,看書時,她膝上放著一枚藍白條紋企鵝模樣的書簽,此時,她把書簽夾到正在翻閱的頁文中,合上書,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心中一陣竊喜,暗比了一個V字耶!人民群眾又獲得了一次勝利,開心了6.38秒後,電視裡開播一則朝陽群眾舉報引起的家庭鬧劇事件,跌宕起伏的劇情又把我吸引進了畫面。
……
第二天,早早來到“秘密基地”,和往常一樣,體力訓練,熱身活動,講解招數,拆招解招。中午休息時,也和往常一樣,我們吃起了準備好的便當。咦,這和往常不一樣,今天菜式有所不同,菜味道不錯,飯也是,這湯味道也不錯。恩恩,妹妹手藝又有長進啊,看來吃貨有吃貨的長處。
提到這詞,我回想起“陽魂魔”事件中我們到冰淇淋餐廳的事情來,那時我也說她是個吃貨。隨即又憶起可憐的孤兒陸裴裴。我略覺感慨,歎口氣道:“不知道陸裴裴以後會怎麽樣。”
李可小口小口的吃著食物,很是秀氣,說道:“放心吧,沒什麽大礙,我留了幾張符咒,遇不到什麽凶險了。”
我問道:“他母親真的隻能活半年了嗎?”
李可搖了搖頭:“恐怕未必能有堅持那麽久,陽魂消亡,變成能量散了,沒有辦法找回。”她一頓,又續道:“你要擔心,有空可以去看他。”
我應了一聲,又想開去。突然對事件中“知情人”的身份提起了興趣,便問道:“對了李可,那一直幫助咱的‘知情人’又是誰呢?是你的助手嗎?”
李可答道:“‘知情人’是當地‘靈異事件調查小組’的人。‘靈異事件調查小組’一般是直接和委托人對接的一方或組織,可以是一個網站,一個論壇,一個道館或一個寺廟,他們獲取委托,調查環境,轉告我們這樣的修道者,也收部分費用。嗯……就像中介,不過有某些特殊事件也會無償處理,要看是奸商還是道家弟子了。”
“哦,原來還有‘靈異事件調查小組’這麽牛。”我續問道:“那敦遠市的‘知情人’是誰呢?”心想,或許能拜托這個知情人照顧一下陸裴裴。
“真名叫‘付思谷’,外號‘小醬油’,以前提供過敦遠市其他幾個事件的線索,算是老朋友。”
付思谷,這名字怎這麽耳熟呢?好像在哪聽過似的。沉吟片刻我續問道:“……你經常一個人去外地處理靈異事件嗎?”
“嗯。”
“每次都危險不?”
“嗯,還好。”
“下次每次都要帶上我。”
“嗯……吃完了吧?”
“額,還沒,等我舔舔菜湯,今天胃口特別好。”
“哎呀,等會兒再舔吧,來把這個帶上。”說著,李可拿出一串珠子狀的手鏈。
我似乎感覺怪怪的,除了小時候,長大以後我過生日李可也沒送過我什麽禮物啊,最多送一句“你怎麽還不去死”之類的祝福。但我尚沉浸在這頓美妙的午餐中,不知怎麽, 就把珠子接了過來,問道:“戴哪兒呢?”
“你哪隻手能使用五雷咒?”
“左手。”
“戴在右手。”
“好。”我戴了上去,手鏈套在右手腕上,還蠻好看。我問道:“還行!是不是這麽弄這隻手也能使用新的咒術了?”
“嗯,是的。聽說過緊箍咒嗎?”
“嗯呢。”我應道,那必須聽過啊,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從小就聽。
“這個咒叫做耳光咒,是我根據緊箍咒類似的咒法改良的。緊箍咒需要施咒人禱念咒語才會生效,這個耳光咒,可以施加限制之後自動生效。”
我問道:“那怎麽施咒和解咒呢?會不會要像《西遊記》呐樣,又哄又騙才能讓敵人戴上施咒的金箍,才能讓他乖乖聽話。”
李可答道:“那也不一定,有些笨蛋,一頓好吃的就會乖乖戴上法器。”
我瘋狂點頭道:“那咱這耳光咒的效果是怎樣的呢?名字倒蠻搞笑的。”
李可似乎抿嘴略微揚起一絲笑意,又恢復平靜,說道:“這樣,昨天的事情,我還在生著氣呢。你就想想,中午的飯裡,我給你放了一條青蟲。”
我一愕,心裡不開心了,這個臭李可,居然在“上課時間”(注3)公然報復,張嘴就要罵道:“你這個臭李可,壞妹……啪!!!”不知怎地,我右手狠狠往臉上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注1:錯別字。)
(注2:米給爾・阿庫別瑞:墨西哥著名理論物理學家。)
(注3:指習武和修道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