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來不及阻止那大漢的鞭子落在女孩的身上,方悅旁邊的侍衛其中兩人迅捷無倫而又姿勢飄逸地抽出折疊式精鋼手弩,一扳機括,弩箭呼的一聲,在幾個大漢間電掠而過,奇準無比地一上一下射在了那大漢手中高舉的細細馬鞭的尖端和把手處,表現出了精準的眼力和堅強信心。 那大漢哪能把持得住,須知這麽近的距離內,折疊式精鋼手弩可以輕易地射穿三毫米厚的鋼板。
馬鞭脫手而出,被兩隻弩箭深深釘入了對面的牆裡。
與此同時,另外六名赤膽士兵,飛身下馬,詭異的不知怎麽一晃,便製住了正在愣的幾個大漢,待大漢們反應過來,待要掙扎時,身上卻傳來陣陣酸麻,那拿著鞭子要抽人的大漢平時裡蠻橫慣了,強行掙扎,隻覺脖項處一痛,眼前一黑,便倒地人事不知了。
這些赤膽精英人人精於刺殺之術,對人體的道熟悉無比,對付此等蝦兵蟹將還不手到擒來。
面對此奇變,旁邊會稽的居民目瞪口呆,就連司馬懿也不例外,他兩眼放光的看著這些赤膽士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悅下馬,把那女孩兒拉起,卻現女孩那張秀美絕倫的小臉痛的蒼白,忙低頭看去,只見小女孩右手按住右腳,白皙的鼻翼和額頭沁出細汗,我見猶憐。
方悅一把抱起了女孩,卻感到女孩那纖小單薄的身體宛如頑童掌中的白鴿,瑟瑟抖。心中慨歎,今天的遭遇對一個女孩來講無疑是個噩夢。
卻沒有看見,那女孩躺在方悅懷裡時俏臉紅雲一襲而過。
方悅把女孩側放在自己坐騎的馬背上,把女孩的鞋子慢慢褪下,生怕弄痛了她,眼前出現了一雙雪白晶瑩的小腳,把足弓握在手中,當真是如玉之潤,如緞之柔,只見到腳背上的肉色便如透明一般,方悅撫足上手,隻覺清涼溫潤一片,又見她秀美頎長的腳趾的趾甲都泛起淡紅色,像十片小小花瓣覆蓋在足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狂跳。
方悅大罵自己卑鄙,怎可對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有奇怪的想法。卻沒有看到一旁的潘鳳眼睛也早直了。
忙凝神看這女孩的傷處,卻見原本晶瑩如玉的腳踝處烏黑高腫一片。
“痛!”女孩兒蹙起蛾眉低呼道,其情其狀,說不出的動人。
方悅看看傷處,放下心來,雖然外表看起來嚇人,但並沒有傷到筋骨。
轉過頭來,一擺頭示意把那幾個大漢放了。雙手開始在女孩的秀足處活動起來,為這女孩治療。
轉過頭來對幾個大漢微微一笑,落在那幾個大漢眼中卻猶如惡魔。
方悅開口道:“幾位朋友為何為難這女孩兒。”
幾個大漢互相望望,看出對方並非善男信女,故其中一人畏縮道:“這位……大爺、不、公子,這女孩原是我家丫鬟,現在偷跑出來,我家主人讓我們捉她回去,我們在這會稽找到她,誰知這丫頭卻要逃跑。因此我們幾個要抓她回去。”
方悅待要說話,卻聽那女孩叱道:“你家主人也配我做他家丫鬟?好大的口氣!無非是看上本小姐的姿色想要強搶我罷了,你們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家老爺的,哼……”
潘鳳大怒,向幾個大漢喝道:“此話可屬實?”
大漢們唯唯諾諾,不敢答言。
趙雲亦覺得這女孩兒說的是實話,在旁道:“本人是會稽城的兵曹從事趙雲趙子龍,這位公子是會稽郡的太守方悅,你們幾個是何人的手下?”
眾人哄然。
河內名將——方悅!天下誰人不知!
再加上昨晚的宴會風雲,方悅等人的聲名不脛而走,方悅現在更是江東四郡已得三郡,可謂是風頭正勁。
眾大漢一陣搖晃,這才知眼前的凶神惡煞是連他們主人都惹不起的人物。
方悅此時冷冷道:“原來是欺男霸女之徒,你家主人好生風流,趁我還沒生氣還不快滾!”
眾大漢連滾帶爬落荒而逃。
趙雲疑惑道:“主公,為何不找出幕後的主使人,此等惡霸不教訓不足以平民憤。”
方悅搖頭道:“子龍,我們剛得江東三郡,還未立穩,不得現在跟這些士族大家起衝突,你又非專管治安的長官,也不宜插手其中,讓他們知難而退也就是了。”
趙雲默然。方悅心知他不忿惡霸橫行,心中歡喜,果然沒有看錯人,便意味深長地說道:“要想消滅這種醜行,單單靠幾個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不夠的,今日此處如無你我,這女孩兒怎麽辦?”
趙雲一愣,不由自主問了自己一句:“怎麽辦?”
方悅此時已經為女孩揉開了瘀血,邊幫她把鞋穿上,邊道“所以才要有一種法度來懲罰這種人,使之不敢橫行鄉裡。”
趙雲皺眉道:“我大漢也有律法,可是不還是拿此等惡霸無可奈何嗎?”
潘鳳卻在一旁忍不住道:“那是因為這律法只針對百姓,不針對所有人造成的。”
方悅瞪了一眼潘鳳一眼,後者這才反應過來,此語怎可在會稽的大街上隨意說出。
要知潘鳳雖是有等級觀念的寒門子弟,但這十幾年在河內一直跟方悅的生活讓他懂得一些什麽人人平等的律法,固有此言。
趙雲也知此處不宜討論此等敏感的問題,岔開話道:“主公要如何安置這姑娘?”
方悅轉過頭來,看著這個秀美絕倫的女孩,微笑道:“那要看她自己的主意了。我們何來權力決定別人的命運?”
趙雲以為方悅不想找麻煩。
潘鳳卻知方悅一向風格如此,只要是別人能拿主意作主的時候,他一向不插嘴。
女孩被他看得低下頭去,旋又抬起頭來,仿佛下定了決心,道:“公子,你行行好,送我回去吧!到時候我父親會報答你的。”
方悅道:“送你回去可以,但是我是不會要什麽報答的。”
那女孩一聲歡呼,只知道方悅送她回去,回去以後再也沒有人可欺負她,哪還管方悅後面的話是什麽。
不過女孩卻要暫時留在太守府,因為她的腳傷不輕,而且精神狀態極為不好,再加上身體瘦弱實在不易長途跋涉,過於顛簸。
待一切都忙完,又過了個把時辰。
看這女孩的樣子還沒有吃飯,就到路邊的飯館為女孩點了一些吃食。趙雲和潘鳳在旁作陪。
待喝了一杯熱茶後,女孩原本蒼白的臉容紅潤起來,更顯出驚心動魄的美麗,看著女孩吃喝地樣子,方悅大感頭疼又十分憐惜。
看著乖巧的女孩,方悅湧起無限憐愛,柔聲道:“今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女孩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方悅笑道:“叫一聲試試看。”
“哥哥……”聲音細若蚊鳴。
方悅憐愛的拍拍她的小腦袋,介紹道:“這時你趙雲大哥,這時你潘鳳大哥。”
這女孩乖巧的叫了聲“趙雲大哥”“潘鳳大哥”。
趙雲訥訥一笑,潘鳳卻歡喜的差點竄上桌子。
方悅對她說道:“記住,我叫方悅,字無忌。你呢?”又想起一事,道:“你說道你父親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敢問……”
女孩白了方悅一眼,傳遞出“你才想起來問嗎”的清晰信息,動人的風情看得眾人一呆。
方悅暗暗怎舌,這妹妹若是長大了還了得?
只聽女孩兒低聲道:“我叫呂玲綺,我父親叫呂布。”
“什麽!”方悅,趙雲,潘鳳等人呆坐當場!眼前這個我見猶憐女孩兒竟是人中呂布的女兒 開什麽玩笑?她怎麽會跑來會稽?這玩笑大發了,難道要變呂布女婿?
太意外了。
不過看看眼前這美若天仙充滿了驚心動魄的誘惑力的女孩,再算算時間,方悅幾呼肯定眼前的女孩就是書上那過兩年要給袁術兒子聯婚的呂玲綺。
只是想不明白她怎麽一個人跑來了會稽。呂布那家夥怎麽搞的。
此時的方悅看向呂玲綺的目光已經產生了變化。雖然他知道由於自己的介入,呂玲綺不會再有預定的悲慘命運,可是呂玲綺她還有個霸氣的父親啊。呂布能聽自己的嗎?不管如何方悅心中以暗暗誓,除非自己死了,否則定要保護這剛剛認下的小妹的周全。
回過神的趙雲和潘鳳見方悅直直地看著呂玲綺,直盯得呂玲綺面紅耳赤,微垂玉,連忙重重咳嗽一聲。
方悅這才回過神來,見到呂玲綺的害羞動人的模樣,亦大感尷尬。忙岔開說別的事情。
不過大家亦意興闌珊,提不起繼續去逛街的興趣,就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