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就直喊呂布的名字了!你們哥幾個和書上說的沒有不同啊。可你們也許會失望哦,呵呵……方悅不無惡意的想著。 陳宮一臉傷感,默默不語。看向張遼臧霸曹性三人,臧霸不說話,只是眼中無奈。張遼、曹性二人思忖片刻,也似下了決心,也叉手說道:
“方將軍之言甚善。我等願意降曹。望軍師成全!”
陳宮看見張遼、曹性也已經表態,再看坐中除了自己和臧霸,其余都明確表示要投降曹操了,不禁無奈地閉上眼睛,抬頭向著屋頂,聲音嘶啞的說道:
“主公逆天而行,其命途可知。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以挽之矣。爾等決意降曹,我不阻之。各安天命,好自為之吧……”
陳宮說完,也不看一乾眾人,也不去追究方悅前後言行不一的行為了,心如死灰,只在那裡呆呆的望著屋頂。
眼見陳宮臉色灰敗,方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該再出手了。於是呵呵笑著,對眾人說道: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恭喜諸位及早醒悟。不過我還有一句話,也要說給諸位將軍聽聽。”
“方太守天縱英才,快人快語。但請直言,我等必洗耳恭聽!”
“呂布忠奸不分,殘忍無義,的確再不配做你們的主公……”
方悅故意停頓了一會,賣弄深沉,幽幽的繼續說道:“可那曹操,難道就配做你們的主公嗎?”
這話突兀,待方悅說完,場面一下變的寂靜。那張遼,侯成幾個本打算投降曹操的人臉現出迷惑。陳宮猛地把頭轉過,眼睛閃出一絲訝色。就連那默默喝酒,暗自神傷的臧霸也抬起目光盯在了方悅的身上。
“良鳥擇木而棲,賢臣擇君而事。古人皆知賢臣擇明主,何況今人乎?”方悅繼續幽幽地說道。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是當年曹操拿劍逼著喜歡搞月旦評的許劭說的吧?曹操身為我大漢臣子,理應以匡複大漢,攘除奸凶,還我大漢朗朗乾坤為己任。可實際情況呢?我們反觀曹操的一言一行,所作所為,又有那一樣稱得上是仁孝?又有那一樣算得上是忠義?”
說道這裡,方悅為加強說服力,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大,也越說越快速:
“曹操對待朝廷,則是挾持天子,威壓大臣;對待異己,則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親我者爵賞,疏遠者責罰。對待百姓,大家應該都知道吧?曹操為報父仇,竟然連屠五城,為泄私憤,竟然用數十萬百姓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屠刀,而且就在前不久,又盡屠彭城全城百姓,這合起來多少百姓啊?難道他們不是我大漢的子民?難道他們不是我們的父母兄妹?”
說到這裡,方悅的眼睛充滿了血,瞪著在座的七個人。——我靠,作為一個現代人,怎麽也不理解,這**曹操為了報仇,竟敢屠殺這麽多人,而且還都是自己的同胞。後世還有那麽多人說要給這曹操**翻案,真不可理解。
方悅繼續說道:“還有,曹操有一句口頭禪:‘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使天下人負我’。這是多麽極端自私,也是多麽的狂妄!這句話不是我編的,這句話是陳宮軍師親耳所聞的。要不信,陳軍師就在這裡,大家可以求證!如此,難道大家還要去投奔這樣一個凶殘到了極點的屠戶?還要去投奔這樣一個亂臣賊子?還要去認他做什麽明主?我說,這簡直是助紂為虐,簡直是自取其辱,自取滅亡!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諸位都乃我大漢忠義之士,
我言盡於此,請各位將軍好生定奪。” 一番話下來,方悅不再做聲,只是冷冷的看著眾人。陳宮則是目閃異彩,不知在想些什麽。臧霸也一改平日沉默威嚴,專注的看著方悅,臉上神情變幻。而張遼等幾個打算降曹的人,則是滿臉通紅,莫名不可言……
大廳裡一陣可怕的寂靜。這時門邊卻傳來了幾聲騷動,還不止一個人的聲音。估計是方悅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外面警戒的人。方悅聽到聲音,心裡卻緊張起來,心想怕不是侯成魏續他們手下的人聽到自己說不能夠投降曹操,而要來砍自己的吧?
這時門突然被猛的推開,約四五個軍官模樣的人卷著一陣寒風進到大廳裡。方悅心一跳,卻只見他們走到侯成的案幾邊,一起跪下,叉手說道:
“方太守金玉良言,深撼我心,我等不願降曹,望將軍早作定奪!”
“這,這,這……”侯成望著手下,一時手足無措。
一邊的張遼、曹性看見一眾軍官的表現,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在不斷的交換眼色。過了好一會,也似下了決心,兩人眼色一對, 緩緩點了點頭,由張遼說了出來:
“方太守振聾發聵,驚醒我等愚昧之人。我等不願助紂為虐,不再降曹!決意與那曹賊誓不兩立!”
方悅大喜,對張遼、曹性二人拱手致意:“二位將軍懸崖勒馬,仍不失為我大漢忠義之士,恭喜二位將軍了!”
說完,走到還跪在侯成身邊的幾位軍官身邊:“各位將軍也快快請起。諸位放心,侯將軍定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侯成眼色惶惑,看著幾個跪著的軍官,又看了一下方悅,牙齒狠狠一咬,轉向魏、宋兩人,說道:
“我亦覺得方太守所言甚善,決定降誰也不降曹賊!你們意下如何?”
聽侯成如此一說,又開始見了張遼和臧霸的變化,魏續、宋憲二人也不是西紅柿,略一思忖,遂也沒再猶豫:
“我等與那曹賊誓不兩立,決意不降曹賊!”
——搞定!方悅狂喜。走到自己案幾前端起酒杯,大聲說道:“好好好。既然諸位將軍決心已定,那我再敬諸位將軍一杯。陳軍師,臧將軍,你們也來,呵呵……”說完一口乾完杯中的酒。
侯成喝完,對站立在一旁的手下說道:“你們先退下去吧。我等不再降曹,以後如何,待等商議之後再告知你們。”
待眾軍官退下,大廳氣氛頓時輕松起來。陳宮、臧霸也不再沉悶。只是陳宮撚著顎下長須,不時用飽含深意和笑意的眼光看向方悅。
——暈,我還不是想救你們哥幾個的小命,你以為我容易嗎?我都快累死了我。方悅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