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方悅帶著李煜,趙雲,文醜隨著陳宮派來接自己的中年文士,走出了下邳客棧的大門,在暮色蒼茫的大街上向著白門樓方向急馳而去…… 剛才上馬的時候,見一參軍中年文士瞪著眼睛緊盯著方悅和李煜,趙雲,文醜,郭嘉手上的手套,當看到五匹馬上兩個放腳的東西,臉上更是露出驚異表情。方悅心中暗爽,戴著無指手套握著韁繩一點也沒有感到不適,而且溫暖異常。換了軟底的靴子蹬在倆丫頭精心縫製的馬鐙的替代品上,有一種踏實依附的感覺。
再看緊跟在身邊的李煜,趙雲,文醜,郭嘉也是和自己相類似的打扮,無指手套,腳蹬替代馬鐙。
蹄聲轟轟,這一小隊人馬急馳在不是很寬闊的街道上,卻也是很具氣勢。隊伍前頭一個低級軍官高舉著寫有陳宮標志的三角小旗引導著眾人前進,一路上遇見的巡邏隊伍看到前頭小軍官舉著的標示旗,也沒多問,直接就放行。看到明顯比昨天增多的來回巡邏的隊伍,可以使人感覺到突圍前的氣氛了。
轉過十字街,順著一條筆直的街道望去,一座看上去顯得氣勢磅礴,高大宏偉的的城樓黑黝黝的矗立在道路的盡頭,那應該就是那座赫赫有名的白門樓了吧?越走近,士兵越來越多,一個個士兵手握兵器,象標槍似的站立在街道兩旁。靠城牆排著一溜的火把,數十名士兵靠城牆邊站著,排著整齊的隊伍,寒風吹著他們手裡舉著的火把,忽明忽暗的映著那一張張嚴肅的臉。隊伍的前面立著幾個披掛齊全的將領,依稀是張遼他們。
近得跟前,看得親切,果然是他們哥兒幾個,看模樣是來迎接自己一行人。只是不知道這張遼等人準備的如何,那陳宮臧霸二人把呂布請來了沒有。
眾人俱都下馬。那王楷先走上幾步,朝著幾人拱手道:
“下官奉陳軍師之令,前往促駕,幸不辱命,已經請得方公子駕到。”
張遼朝那文士點點頭,帶著曹性、侯成、宋憲、魏續四人迎上前來,走到方悅跟前,五人齊齊把右手橫在胸前行禮,躬下身子,道:
“末將等恭迎方將軍駕臨。”
——喵的,搞得這樣隆重做啥,那怎麽不擺紅地毯了?
方悅不敢怠慢,把韁繩遞給李煜,趕緊迎上前去,伸出手想和大家握手,一想不妥,便雙手握在一起,連連拱手:
“諸位將軍怎麽如此客氣,吾惶恐,都是兄弟了,大家隨便一些更好。大家今日一切可好?”
見過禮,方悅把臉看向侯成,卻見他在和魏續正一左一右看著自己的坐騎兩邊,交換著眼色,方悅心裡好笑,問侯成道:
“侯將軍,傷勢好些了嗎?你可得多注意,要挺不住可別勉強,身體要緊。”
侯成臉呈感動,說道:“方將軍時時記掛末將傷勢,末將感激不盡,末將能挺得住……”
方悅點點頭,問道:
“張將軍,那陳軍師和臧將軍二位帶著呂布將軍來了嗎?你這裡準備的如何?一切可都妥當了?把握大不大?”
方悅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心裡很是期待,因為馬上又要見到三國第一飛將了,想想從虎牢關到現在都快兩年了。張遼見方悅發問,一拱手,恭謹地說道:
“陳軍師他們還沒有來,現剛過初更不久,探子報他們快要來了。我這裡和諸位將軍均已準備停當,方將軍盡可放心。外面寒冷,方將軍請上城樓裡說話。請……”擺出手勢要方悅先行。
“呵呵,我說張將軍,你這是怎麽了?對了,我們在這裡等陳軍師和呂布將軍還是到上面去等?哦,是去上面等,那好,走,大家都走……”
右手拉著張遼的手,左手挽著侯成:“我說諸位,我方悅最不喜歡客套,那樣會顯得生分,大家隨便一點最好。走,大家一起上去。”
沿著石砌的階梯,眾人登上了城牆。一陣凜冽的北風襲來,激的方悅打了個寒顫。方悅心裡一陣咒罵,抬眼看見城牆上站著有不少的士兵。那些士兵見到眾人來了,都齊齊的行禮。那插著的各種旗幟,在寒風中發出獵獵的聲響。這時,幾片雪花顫悠悠的飄落到方悅的臉上和肩上,帶來一片冰涼。雪又大了。看來可以按計劃實施了……方悅心道。
走近牆垛口,那垛口上被厚厚的雪覆蓋著,凍的堅硬。望向城牆下,城牆顯得很高大,估摸約有三、四層樓那麽高。城牆下偶爾有士兵拋下的火把,可以照見城下也是一片白雪覆蓋。
——這就是古代的城牆了……方悅心裡感慨,憑著垛口遙望去,看到在黑沉沉的夜空下,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閃耀著,方悅轉頭問張遼:
“張將軍,對面可就是曹軍營寨?”
“回稟方將軍,對面正是曹賊中軍大營。”張遼答道。
這麽說曹操就在對面了。呵呵,曹操,你這漢末的梟雄,你不知道吧,小爺我已經改變了今天的歷史了,也馬上要與你作對了,你也許從此就不再有後世所知的那樣風光了吧……還有大耳朵,你還會有割據西蜀那樣的機會了嗎?咱們走著瞧了……
“今日曹軍有沒有攻城?”方悅繼續問著。
“沒有。曹軍只是不斷派出少量人員來回觀察城牆。還有今日探子看到曹賊營中來回很多人影在活動,估計是在作好天晴大規模進攻的準備。”
是了,冰天雪地無法用兵,可好天氣一到,這下邳也就完了……山不轉水轉,曹操,小爺現在先不和你玩。今夜小爺就要閃人了……
走近那高大的建築面前,方悅細看,原來那是在城牆的基礎上蓋的一座木頭建築,只不過比較高大而已。難道這就是那座著名的“白門樓”?借著火光,方悅抬頭向那門楣上的牌匾看去,見上面三個字七繞八彎的,靠,又是篆體字,連猜帶認,估計那就是著名的“白門樓”三個字了。
門口站著兩排士兵,個個神情嚴肅,如臨大敵,看來張遼他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方悅等人和眾人進得裡面,見地上鋪著席子,正中有一座較大屏風,屏風前面有一個案幾,上面有一個三隻腳的鼎爐,裡面插著幾根長條形的牌子,估計那可能是張遼用來發布命令的令牌。兩邊擺有幾張略小一點的矮幾,每張矮幾後面有個墊子,在中間擺著一溜三個燒得正旺的火盆,其他再沒有多余的擺設,整個看起來簡單嚴肅。書上說呂布就是在這裡睡覺時被魏續他們捆了獻給了曹操,只是不知道呂布是坐在哪個位子上……
坐位子時,張遼恭敬的要把方悅往中間那張案幾上引,意思要讓方悅坐主位。方悅可不答應,也不想在這個古人看來很嚴肅的問題而現代人不怎麽講究的問題上講虛禮,直接拉著張遼就在左邊的第二張矮幾後面坐下。見眾人面面相覷,笑道:
“行了,大家都別客套了。張將軍你是這裡的主人,按理你應該坐主位,不過待會兒還有個真正的主兒要來,乾脆就留給他吧,呵呵。”
大家聽方悅這麽一說,都輕笑起來,也就沒再讓來讓去,各自找好位子坐了下來。方悅見那個來接自己的參軍中年文士也進到了屋裡,估計他是代表陳宮的,也就沒有多問。
幾個士兵從後面的房間裡出來, 在每個人的前面擺放上了一個酒爵,一個小壇子,然後給每個酒爵裡倒滿了酒,退出去時,順手還關上了門。雖然沒有肉脯,但看見酒,方悅不由一笑,張遼現在擺酒出來,擺明了是不再鳥呂布,也就不怕呂布等下看見會怎麽樣了。再看在坐的眾人,一個個氣定神閑,一點也沒有為即將到來的事情發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方悅估計現在應該有八點了。這古人說的初更,到底應該是幾點鍾了?不知道陳宮和臧霸能否把呂布拉來,來了後不知道能不能把呂布控制好,要是呂布反抗怎麽辦呢?昨天商量的計劃是好,可具體操作起來的難度就不是嘴上說的那樣輕松了。這些人的武藝個個高強,一個拿捏不住,任傷了誰都不好,這都有違背自己的初衷。?唉,時事難料,昨天這個時候在陳宮那裡和侯府,今天又來到了白門樓,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可這一切真真切切是發生了,且期間的變化之大,也是叫任何人也難以置信的。現在呂布他們又快要來了,這事不知道又有何解了……
“方將軍,下官敬您一杯,請……方將軍請可稍安勿躁,下官去請您之時,陳軍師與臧將軍亦準備前往呂將軍府,此時想必快來了……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那中年文士一臉微笑看出方悅心中的不安定,在張遼幾人先敬了方悅之後,借著敬酒的檔兒安慰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