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軍大兵壓境,河內士兵並沒有落荒而逃了,而是都擁擠到了一起,向著南方的城 門隻待方悅一聲令下就狼奔豕突向敵人進行殊死搏鬥。
眼見河內已經陷入絕境,再無路可逃,袁紹下令官軍停止前進,在距離河內城一千
步(古代長度單位,以左右腳各跨一腳的距離為一步,約合1。5米)遠處扎住陣腳,下
令就地休整。
……
河內城中。
方悅歎了口氣,他知道袁軍暫停進攻並非存了什麽好心,暫時的休息只不過是為了
恢復體力,以便待會更好地屠殺河內士兵。
抬頭看看陰暗的天際,沉重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方悅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
苦笑,這就是亂世啊,王匡的敗亡比他想象當中來得還要快,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憑借兩
千年的智慧改變王匡的命運,袁紹就已經這麽快帶著二十萬人馬來攻。歷史果然改變了
。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河內被攻下來,無數士兵化作一杯黃土?方悅不甘心,雖說亂世
人命賤如螻蟻,可他不想這樣稀裡糊塗向人家低頭!讓別人處置王匡的命運。深深地吸
了口冰冷的空氣,方悅將沉重的金槍提了起來,越眾而出走到南門前,再回頭放眼望去
,只見狹窄的南門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至少還有2萬余人,如果能讓這2萬多河內
士兵煥出鬥志,誓死如歸未必就沒有一博之力。
看著剩下數百赤膽鑒定的眸子以及身後兩萬大軍,方悅表情凜然,朗聲道:“從你
們的眼神裡,我看到了對死亡的恐懼!我跟你們一樣,我也害怕死亡。也許有一天我們
會投入死神的懷抱,墮入那寒冷的無盡的黑暗,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絕不會是今天!”
兩萬多河內軍露出聆聽的神情,自從加入河內軍以來,還從來沒有人跟他們這樣講話
,即使是上前黃巾來攻城方悅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被凶殘的敵軍砍下頭顱,高掛在城牆上示眾,但是我想告訴
你們,那絕不會是今天!”
……
河內士兵都靜悄悄開始默默地聆聽馬躍的演講,連王匡等人也不例外。
袁官軍陣前,袁紹目露驚疑之色,環顧左右問道:“怎麽回事?敵兵好像不對勁啊
。”
審配策馬向前,向袁紹說道:“主公,好像有人在陣前喊話,鼓舞賊兵士氣。”
袁紹眸子裡精芒一閃,嘴角已經泛起一抹冷笑,沉聲道:“有意思,看他還能做些
什麽?”
跨馬肅立一側的麴義聞言神色一動,手搭涼蓬向河內城上望去,只見一名銀甲少年
正站在敵兵陣前,振臂喊話,那鏗鏘的聲音雖隔千步之遙亦隱約可聞。
……
見已經吸引所有士兵的注意,方悅翻身跨騎到踏血身上,振臂高呼道:“後面就是
河內,我們的父母妻兒都在裡面,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你們願意看到自己的妻兒子女被
敵軍糟蹋?我相信有良知的人都不會願意看到這種場景。我們為什麽不和敵軍軍血戰到
底!?保護我們的家園?保護我們的父母妻女?”
文醜扒開人群走到隊伍的最前面,臉膛通紅有如晚霞,眸子裡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殺
機,方悅話音方落這廝已經振臂高呼起來:“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血戰到底!”“血戰到底!”
白臉大漢顏良和白袍小將趙雲與英姿的張郃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了隊伍的最
前面,
跟著文醜大吼起來。 “血戰到底!”
更多的河內士兵跟著大吼起來,然後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後
幾乎所有的士兵都開始瘋狂地呐喊起來。
“嗷~~”
方悅策馬轉身,朝向南面袁軍本陣奮力揮舞著手中的長槍,聲嘶力竭地大吼。
“嗷~~”
文醜,顏良,張郃,趙雲更多的士兵有樣學樣,學著方悅的樣子將手中兵器高舉向天,瘋狂地揮舞著,瘋狂地呐著,囂叫著……2萬人聚集在一起呐喊怒吼,其勢如天崩地裂,遠在千步之外的袁軍都被震得耳膜隱隱作痛。
……
袁軍陣前,麴義微微色變,河內士兵的突變有些出乎他的預料,這還是他所熟悉的
袁紹眸子裡殺機大盛,原本想收服方悅的心也冷卻下來。這樣的人物袁紹沒有把握控制。
既然河內士兵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昂鬥志, 袁紹決定給對手應有的待遇,他決定以最強悍的進攻來瓦解這夥頑強的河內士兵,他要以翼州牧的身份告訴他們,永遠不要嘗試挑戰袁氏三公的威嚴,那只能是自取滅亡。
袁紹右臂虛空一揮冷聲喝道:“弓箭手,上!”
袁紹命令一下,各部司馬迅開始行動起來,口令、號子聲不絕不耳,悠長的號角聲、激越的金鼓聲,一時間都衝霄而起,大戰終於要開始了。
“弓箭手準備~~”
在袁軍嘹亮的號子聲中,30000名神情冷峻的弓箭手從地上長身而起,將長弓從背上解下,然後開始整理箭壺中的箭支。
“先登營準備~~”
20000名身披厚甲、手挎木製大盾的重裝步兵長身而起,在袁軍的號子聲中迅列成整齊的步兵掩護陣形。
“先登~~前進!”
麴義一聲令下,手中長劍用力向前揮出。
“先登!先登……”
重裝步兵和弓箭手踩著整齊的步伐,有節奏地喊著號子緩緩前進,20000名先登精銳匯聚成一道無可阻擋的滾滾鐵流,向著河內壓了過來。
一般士兵嗎?既便是他所率領的先登精兵,在面臨如此絕境時,也未必會比現在的河內表現得更加出色。
袁紹的眸子裡亦掠過一絲異色,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卻是更加濃冽了,夷然道:“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敵軍中方悅竟然有這樣的能力,這才是可以一戰的對手啊!如果都是些土雞瓦狗,那這仗打的也太無趣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