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兩個火堆,沒有火炭,燒的是木柴,每個火堆都用木棍交叉架起,中間放著燒水壺燒水。從門縫隙裡和破爛的泥牆縫隙裡擠進來的寒風把火焰吹得忽明忽暗,映照著正在開碰頭會的方悅陳宮等人的臉上。這個碰頭會是陳宮私下建議方悅召開的,本來按照方悅的意思是先睡覺,把疲勞去掉,會議可以留在明天白天召開,反正按計劃明天白天必須繼續要留在這個小村子裡休息,到晚上全軍重又啟程轉移,有足夠的時間開會。不過方悅想到及時總結是勝利的有力保證,所以巡視完畢回到自己住處之後,讓陳宮派他的親兵去通知一乾人前來開會。 方悅和陳宮等人住的這座房子是那個裡正主動讓出來的,裡正自己則帶著家人去和別的村民擠一起去了。十人領導班子裡,六個武將都帶有家眷,只有方悅、陳宮、李儒、許汜,郭嘉,趙雲六人沒有。陳宮家在青州東郡,妻子兒女留在家鄉,是隻身一人隨著呂布出來。李儒是以前就被聯軍給滅了家人,現在更是孤身一人。那許汜自稱是廣陵郡人,家眷也是留在老家。
一個時辰(二個小時)前,方悅和曹性、臧霸、李儒幾人看望了軍侯陀強手下的傷員後,繼續看望了前軍士兵的住宿和傷員情況,接下來幾人又到後軍張遼和魏續處、中軍侯成處以及家屬休息的地方巡看了一遍。在巡視中,方悅和眾人對所有士兵都能住進茅草屋而不必露宿都感到很欣慰,也對士兵們沒有發生大的騷擾村民的事感到滿意。為此方悅和眾人特意去到村民集中居住的幾家茅屋裡對村民們表示了深深的謝意。對村民前後的表現,文官好一些,武將們則感觸較深,活生生的事實給他們上了一課,對方悅所說的軍民是魚和水的關系有了一點真切的體會。
此外,在和士兵以及村民近距離的接觸過程中,方悅了解到了不少的東西:一是這個時代的軍人基本不識字,對領導很是盲從,有看法也不敢提;再就是士兵的裝備很差,這倒不是指武器方面,陷陣營所裝備的刀槍弓箭鎧甲等應該說來代表了這個時代的最先進的軍事科技,這裡所說的是指他們的服裝鞋帽等輔助裝備,軍官稍微好一點,普通士兵則連禦寒都很成問題;從這件事生發而出的另一個問題就是這支軍隊的軍紀很差,即使是以前陷陣營也是如此。問題首先就出在他們的禦寒衣服上,看士兵穿在外面的皮衣,五花八門,五顏六色,什麽都有,肯定不是製式服裝,估計不是搶來的就是強買來的。還有說是輕裝突圍,可那些士兵的包裹卻不少,雖然都不大,可裡面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使人一聽就知道不是銅錢就是金銀,這時代的士兵基本沒有軍餉或者很少,哪來的那麽多財物,用腳指頭都能想出它們的來歷;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些士兵的適應惡劣環境的能力很強,一天隻吃兩餐,可他們卻能連續作戰,長途行軍。對寒冷也不是那麽懼怕,比如住在四面透風的地方也沒有翻天……而那些村民的境況比士兵們更慘,一個個面黃肌瘦,身材矮小,瘦骨嶙峋,可以和非洲難民媲美。住的地方比後世的狗窩都要差,對當官的和士兵有一種天然的懼怕,要不是嚴格約束部隊,真要去強搶、強佔他們,估計他們連反抗都不敢……
在查看家屬們歇息的地方時,方悅碰到了一見頗為尷尬的事。事情的起因不複雜,是方悅和眾人一家一家查看,走到一家較大的茅屋門邊時,有人掀開門簾猛地往外倒了一盆水,幾乎有半盆水灑在了方悅的身上,
弄得方悅象是掉進了冰窖,冷風一吹,奇寒無比。恰待發作,抬頭一看,見一個個子倒是高挑,面容卻很稚嫩,約十七,八歲的女孩端著一個小木盆,站在門口,也不躲避,冷著臉望著方悅和眾人。見到這個女孩子後,方悅倒不好發作,也不敢發作,只能尷尬的站著在那裡。原來這女孩是跟方悅一起回來的呂布女兒呂綺鈴。 對於這就是呂布差點嫁給了袁術做媳婦的女兒,現在也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這時方悅沒脾氣了。再仔細打量了還站在那裡冷哼哼的姑娘,見她長的雖沒有貂禪天仙似的容貌,卻也是美麗的不可方物,眉眼之間還有一股英氣,發育很好,身材高挑,依稀有呂布的影子。
遺傳因子優良啊!方悅感歎道。想起以前那睡在自己上鋪的兄弟說過千萬不要得罪長得漂亮的女子,特別是對自己還有情誼的女子。方悅隻好低頭,對這姑娘拱手施禮道:“方悅無心衝撞,冒犯了呂小姐,請呂小姐勿要怪罪。”
——靠!自己受到半盆水澆灌,還不知道是什麽水,還要自己賠罪,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不過對著小美女賠罪,這道理應該成立!
見方悅不生氣反而賠禮,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臉上古怪。那呂大小姐也有些不忍,臉上莫名顯出些紅暈,接下也沒回答方悅,腰身一扭,掀起門簾,轉身進去。
大概聽見外面的動靜,那門簾被再次掀開,露出穿著便衣的呂布高大的身影。 呂布見是方悅等一乾人,哼的一聲放下門簾,也不出來。這時旁邊另一座茅屋的門被打開,走出來的是秦宜祿。秦宜祿也是一身便裝,出門後便對著方悅和眾人見禮。
方悅此時很希望呂布的門簾再次掀起,走出仙女貂禪,自己就可以借機飽餐一頓美色,不過很遺憾的是門簾一直沒有動靜,使得方悅的心願無法實現。見秦宜祿與眾人見禮已畢,隻好對他說道:“條件艱苦,委屈秦將軍和家人了。如秦將軍有何不便之處,請如實告知,千萬不要客氣。”
“不敢有勞方將軍及諸位掛懷,末將感激不盡。現都很好,無有不便之處。”秦宜祿答道。
方悅霎時心花怒放,象是寒冬裡遇見豔陽,冰花瞬間融化。——諸位可別誤會,這方悅可不是聽了秦宜祿的話變得這樣,而是……而是……方悅的眼角終於看見呂布的門簾動了,雖然沒有被掀開走出人來,可是門簾的邊上有燈光漏出,明顯是有人在窺視自己。呵呵,自己也算長得帥氣,要是是那貂禪在看,那自己不也在她心裡留下了印象?呵呵……不過令方悅鬱悶無比的是那門簾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又閉上了,使得方悅準備讓自己瀟灑風流的身姿在絕世美女心裡留下深刻印象的企圖頓時落空。
回來的路上,方悅見陳宮和眾人的看自己的眼神曖昧無比,知道原因,心裡不由對他們一陣鄙視。——切,對美女禮讓這可是紳士的作派,是男人最優雅的表現,你們古人那有這樣高深的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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