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追上的陳宮和侯成直埋怨著方悅,陳宮更是用什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之類的話勸說。方悅隻好對兩人說道:
“陳軍師,侯將軍,現在形勢危急,不容耽擱,要是那曹操聞訊派重兵前來
,那我們的損失就大了,也違背了我們的初衷,因此等會一定要迅速擊潰追敵。
不過……”
方悅偏過頭對著侯成:“這次阻敵,一切由侯成將軍全權指揮,我等都聽你
的命令。”
侯成聽方悅說全由他指揮,心情舒坦,用力說道:“侯成遵命,定不負方將
軍之意。”
說完用手一指前面:“我意在那小山崗上布陣,讓過張、魏之軍,然後用弓
箭出其不意射殺追敵。”
——高招!這可是對付追兵的絕好之計,方悅讚歎道。
小山崗不遠,也就路上的一條略陡的坡而已。片刻功夫方悅這一百多人就到
了,剛衝上坡頂,就見張遼魏續的隊伍在前面狂奔,後面有數百騎在緊緊的追趕
著,在最後的士兵和追兵的前鋒相隔距離還不到五十米,那追兵的後面還有數十
騎在快速的向前移動著。
猛地,從最後面的追兵中傳來一聲巨大的吼聲:
“呂布匹夫休走,某關雲長來也。今日要為某三弟報仇。”
聲音極其憤怒且洪亮,震得方悅耳朵嗡嗡直響。——汗!是關羽啊,未來的
武聖!方悅感歎完後冷不丁一個激靈,不好,他怎麽來了?那曹操那邊是不是也
來了?曹操他們也都是有蓋世猛將的啊,現在可是敵對,真是頭疼……
侯成可不管那什麽什麽關羽的,手中高舉長槍,冷靜的下著命令:
“下馬,弓箭準備。”
一百多張弓在大路的兩旁齊唰唰的拉開,鋒利的箭簇在雪光中反射出冰冷的
寒光。數息之間,殿後隊伍就來到了方悅隊伍的中間。侯成大聲喊到:
“文遠(張遼)、子連(魏續字),你們先走,方將軍與我等在此阻敵。”
殿後隊伍沒有停頓,迅速通過了侯成掩護的陣地。兩百多匹馬的馬蹄震得大
地都在顫抖,揚起的雪塵飛濺到臉上使方悅生疼生疼。追兵也沒有停步,繼續猛
追而來,但小山崗的坡度影響了他們的馬速,同時漫天飛舞的雪花也多少有些影
響了他們的視線,所以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是他們部分人的惡夢所在。
借此機會,侯成大喝一聲:
“發射!”
頓時弓弦如霹靂般向起,一百多支利箭破空而出,呼嘯著迎上了疾馳而來的
人馬。只見最前面的十數人象中了雷擊,猛的連人帶馬翻倒在地。後面的人馬刹
不住,一下撞了上去,瞬間又有十余騎翻倒在地。本來四五十米的距離就是弓箭
最佳的殺傷距離,且又是正面,所以這第一輪射擊就取得了意想不道的效果。
“不要停,連續射箭!連續射箭!”
侯成象個冷血動物,一點也不憐憫,只是不停的下著命令。追兵悍不畏死,
不顧越來越密集的箭雨,繼續朝坡頂衝鋒,但在數輪箭雨的教訓下,反而損失了
一百多人馬。
為什麽說是箭雨越來越密集呢?原來是那斷後的張遼、魏續和那傳令留在後
隊的宋憲三人,聽見侯成說方悅也在此為他們掩護阻敵,
吃驚之下不願離去,而 是立即留了下來,加入了射箭的行列,一下子使得射箭人數達到了三百多人,幾
近四百人,因此才讓追兵大吃了苦頭。
在受到沉重的打擊之後,追兵的凶焰才稍微收斂了一下,退到坡低暫時停止
了追擊,等待著與後面急馳而來的關羽會合。借此機會,張遼、魏續和宋憲三人
趕緊來到方悅跟前與方悅和陳宮見禮。方悅見三人無恙,大是欣喜,但是見他們
呼吸粗重,形象狼狽,顯示出他們三人剛才的的辛苦,心裡很是感動。
坡下又響起了關羽那憤怒的聲音,顯然關羽已經到了坡下。只是不知道那
曹操那邊來了沒有,要是他們兩軍齊上,那就很難阻擋了。雖然也知道密集的箭雨不認識什麽關羽,典韋等人,現在任他們也不敢貿然衝上來,但自己也很難脫身,要是不能想出什麽辦法,那問題就嚴重了。
方悅內心憂急,轉頭看向陳宮,見陳宮低著頭思索了一小會猛的抬起了頭,
似乎有了辦法,於是急忙問道:
“軍師有何計策可以退敵。”
陳宮說道:“可命人帶一部分士兵先行,佔據有利地形,就象現在這樣阻敵
,這樣逐次掩護,可以擺脫追敵。”
——對呀,交替掩護,逐次退兵,自己以前看過這樣的軍書海了去了,怎麽
就忘記了呢?方悅點頭:
“軍師說得有理。好,就這樣辦。”
方悅說完,轉頭對張遼和魏續說道:
“你們二位可聽見了陳軍師的計策?那好,請你們二位將軍馬上帶領本隊人
馬,立即趕到前面,佔據有利地形,布置好,等我們一到,由你們負責掩護。”
“遵命!”
情況緊急,二人沒有多話,轉身就走到隊伍跟前,大聲吆喝著士兵上馬,片
刻功夫大隊人馬就絕塵而去了。
“呂布懦夫,關雲長在此,你可敢下來與你關二爺大戰三百回合?”
關羽那憤怒且悲哀喊出來的聲音混合著北風的呼嘯聲,又從坡底傳了過來。
——不知道呂布不在此不怪你,那要是不知道你使用拖延和激將之計,那我
就是笨蛋了,方悅心裡呵呵冷笑。
朝坡下看去,此時雖還有雪光的反射,但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所
以方悅看不見坡下的具體情況,也就看不到誰是關羽了。再看陣地不遠處那被箭
雨射中的一大片倒在雪地中的人和馬,此刻正一動不動的靜靜躺在那裡,模糊中
還見不少影子在哀號蠕動。雖然直接看不到死亡的慘象,但那濃烈的血腥味隨著
寒風飄進鼻子裡,痛苦的哀號傳進耳朵裡,使方悅心裡一陣陣發緊。——這就是戰場,這就是死亡,這就是血腥啊!
侯成可沒有閑著,也看不見方悅的異常,正一方面命令士兵繼續作好準備,
一方面命令向左右方向派出人員偵察,防止追兵兩翼偷襲包抄,看出來這侯成應
該是個很優秀的戰術指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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