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眼見三人說得真誠,心裡也著實感動。——尊重你們,只不過是自己所受過的教育本來如此,不過見放在了這古代,怎麽就成了知遇之恩了呢?另外,見三人的表現,對“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的含義,使自己有了更真實的體會,同時也想到,你們遇見我幸運,我遇見你們何曾又不是幸運呢? 當下方悅也是一臉感動,語氣真誠地對三人說道:
“諸位謬讚,方悅慚愧。得遇你們這些當世豪傑,也是我方悅無上的榮幸。方悅能有你們追隨,實在是榮幸,我方悅可對天發誓,一定和諸位一起成就大事,以平定這亂世天下,共創美好未來!”
見方悅終於松口答應,三人高興不已。見三人興奮之極,方悅又說道:
“主公這事現在還不能當著呂布面提,免得他現在尷尬,我們先私下認定吧,目下最為緊要的事乃是順利突圍,眼下諸位已經各司有職責,不能再有變動,否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混亂,諸位說如何?”
見三人面面相視,方悅隻好轉移話題,以避免還有什麽事情:“現在什麽時候了?那些家屬快來了吧?”
聽方悅發問,張遼轉身,看了看角落裡一個小案幾上點著的一根香,說到:“子時快到了,估計他們已經動身了。”
方悅聽張遼說時間快到,對三人說道:“諸位,我們先去下面看看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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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一陣猛烈的寒風卷著雪花衝了進來,把個房裡的火把都撲滅了幾根,也使幾個人都忍不住掩緊了身上的衣服,以抵禦這奇寒透骨的風。此時門口開始站著時的十余人現在只剩下了四個人,估計哪些士兵也去準備去了。四個士兵見方悅他們出來,都躬身施禮。見這幾個在這麽寒冷的風裡面還堅守著崗位,方悅感動萬分,客氣地對他們說道:
“你們這麽堅守崗位,真是辛苦你們了。”
四個士兵趕緊回禮,齊聲道:“職責所在,小人等不敢懈怠。”
——看來這張遼治軍很嚴謹,帶出來的兵不是蓋的啊!
張遼也對四人點點頭,說道:“汝等可隨我來。”
城牆上來回響起了幾聲敲梆子的聲音,疏疏落落地在漫天飛雪的寒夜裡回蕩。對面的曹軍大營也已看不到幾個火光,靜悄悄的,估計他們也沉入了夢鄉。城上隱約還可見幾個人影來回巡視著,那些應該是值更的士兵……
“何時絕刁鬥,不夜見檀槍”面對著此情此景,方悅輕歎一聲。
幾人來到城下,見城根下零散的聚集了幾堆人,每堆人旁邊都有數個士兵,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看樣子是那些將官家屬在隨從陪同下已經來了。人堆裡傳來有幾聲被壓抑的嬰兒的哭聲和大人低沉的呵斥聲,人群中還有一些女子低低的哭泣聲傳了出來。——唉,人只知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可又有多少人能看到那三軍後面站立著的無數的老人、孩子和婦女呢?
見到方悅陳宮幾人來到身邊,士兵都橫手躬身施禮,陳宮都一一答禮。這時,方悅身邊的張遼和侯成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張遼走到一個女子身邊,彎腰捧起一個孩子緊緊的抱住,還有一個稍大的牽著張遼披著的戰袍,嘴裡不斷喊著“父親”,而那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子則依偎在張遼的身邊低聲抽泣。侯成懷裡也抱著一個孩子,正低聲的安慰著把頭埋在自己胸前的女子。
陳宮在方悅身邊簡單介紹了一下,
告訴方悅那便是張遼的小妾、小兒子和女兒,大夫人和大兒子這次隨大隊一起撤退。那侯成懷裡的是他的女兒,身邊的女子也是他的妾室,夫人也是和大家一起撤退。——暈,怎麽都有小老婆啊。另外有士兵介紹了其他的一些情況,大抵是那些將官的妾室和帶不走的老人和孩子,其中秦宜祿的小妾和小女兒也在裡面。方悅沒有聽到有介紹呂布的家屬情況,那估計是呂布要一起帶走了。 聽了介紹,方悅的心情很是沉重,意識到原先想得太簡單了,以為救了呂布陳宮這些人的命,那其他事情簡單多了。看見張遼和侯成與家人還在那裡依依不舍,心裡想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做對了,因為那個張遼可是以後在曹操的手下會活的很好的,還有那個侯成,好像也混得不錯……
子時正, 從遠遠的東門大街上隱隱約約傳來了幾聲馬蹄聲,早已來到方悅身邊的趙雲和幾個士兵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之後,趙雲飛步回到方悅身前,叉手向方悅報告道:
“啟稟主公,興邦那邊已經安排妥,這是接這些家屬來的四兩馬車。”
………………
方悅、陳宮等人把留下來的一眾將官家屬安排上了李煜找來迎接的車子後,離開了東門的白門樓,穿過下邳城寂無人聲的街道,到達了這次突圍的出發地南門城下。
眾人下馬,臧霸、曹性、魏續、宋憲、李儒等人已經快步迎上前來接住眾人。迎接的人中,有一個未穿戴甲胄文士打扮的人,方悅估計那應該就是陳宮嘴裡說的名士許汜了。
眾人見禮已畢。臧霸臉上嚴肅,叉手對方悅說道:“啟稟方將軍,末將等已集結隊伍完畢,只等方將軍示下。”
方悅心裡高興,卻不敢顯露出來,對臧霸點點頭,問道:“人員是否全部到齊?是否有人疏漏?”
“末將與諸位將軍已經反覆點檢,沒有人員疏漏。”臧霸回答肯定。
“宋憲將軍,那呂布將軍可否來了?”方悅見迎接的人群裡面沒有看到呂布,很是擔憂。
“啟稟方將軍,呂布將軍已經來了,就在中軍隊伍裡面。”宋憲回答道。
“此次隊伍集結,可曾有驚動了他人?城外對面敵營是否有異動?”方悅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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