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灣鱷衝出海面,濺起的海水拍打在我臉上。
一條粗壯的黑影搖擺著有力的大嘴,撕咬了過來。
“啊!”
我剛舉起彎刀,於若尖叫著衝到我跟前,抬起了手中的獵槍。
“別開槍!”
我一把抓住她手中的獵槍,用力揮動彎刀刀背劈砍在了灣鱷撕咬過來的大嘴上。
“咚!”
彎刀像是劈砍在了鐵皮樹上,震得我手都麻木了,巨大的慣性把木筏推到一邊。
於若沒有站穩,直接趴在木筏上。
灣鱷鑽進海裡,波浪拍打著木筏,我們距離麵包樹越來越遠了。
“我們怎麽辦呐……”於若坐在木筏上抱著腿,全然不知道脫了一半的內・褲還掛在腳踝處,穿著的牛仔短褲大門還忘了關。
我眼睛眯了眯,提醒道:“你先把褲子穿好,內褲也給我。”
“呀!”
於若嬌羞的叫了聲,用手捂住了大腿根部,小臉早已經紅了一片。
“放心,沒有露點,隻是拉鏈沒有拉住。”我這話有些曖昧,於若更加害羞起來,腦袋別在一邊,忸怩著拉著拉鏈。
我觀察著海岸的動靜,旋渦在五米外打轉。
“給,給你!。”
於若支支吾吾的聲音在我後背傳來,緊接著一條帶著余溫的內・褲落在了我的手心。
我隨手在木筏抓起了一根木棍,將內・褲套在了上面。
海風一吹,黃色內・褲像是旗幟似得飄揚了起來。
我嗅著內・褲飄來的陣陣淡香,說道:“鱷魚害怕黃色,以後你這條內・褲就當木筏的旗幟吧。”
果然,剛浮出水面的灣鱷,琥珀般的眼睛看到飄揚在木筏上的黃內褲,一點一點的潛下,直到消失不見……
我看著於若蜷縮在木筏的前端,低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背,好奇道:“怎麽了?灣鱷已經走了。”
於若低著頭指了指頭頂飄揚著的內褲,慢聲細語的說道:“那,那個,我能不能現在拿下來。”
我翻著白眼,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不行,在我們沒有上岸之前,你這條內・褲不能取下來。”
開玩笑,這要是拿下來,灣鱷說不定馬上折回來了,再說,你身上哪我沒看過,稀罕……
我想歸想,嘴上顯得非常正直:“兩棲動物和魚類的視力都不太好,大多數為色盲,灣鱷雖然視力不好,但是它的視覺系統能測量光波長度,而黃色是它唯一能分辨出來的顏色,大多數鱷魚都會避免這種顏色。”
於若對於動物的研究比我專業,簡單解釋了一下,就明白了。
“對哦,鱷魚是動物界的生化光譜儀器,黃色能刺激它……”簡單的幾句話,於若就被我轉移了話題。
我從木筏抽出了幾根木棍,扔給了於若一根,開始朝著麵包樹的位置前進。
直到太陽落山,我和於若上了岸。
腳踩著還有些熱的沙地上,我懸著的心漸漸落了地,把摘回來的木材攤開擺放在地上,我和於若上了樹。
我剛坐在樹上,透過灰蒙蒙的天,看到遠處走來二十幾隻黑影。
詭異難聽的叫聲從它們喉嚨裡面發出,在這個空蕩蕩的平原上,顯得非常的滲人。
坐在我邊上的於若緊了緊身子,擔憂的鑽進了睡袋裡面。
我咧嘴笑了笑,從腰包拿出了筆記本,一邊說道:“這些鬣狗可都是寶貝,別怕。
” 借著微弱的光,我還能看到筆記本上面簡單描繪的形狀。
我在海灣上標注了灣鱷,和麵包樹附近的一處灌木叢標注了鬣狗的巢穴,回想著劃船回來的路線,一條簡單明朗的地圖漸漸成形。
於若隱秘的從背包裡拿了一團粉紅色的東西,以為騙過了我眼睛,小心翼翼藏到了睡袋裡面。
“前天黑色,今天黃色,明天粉紅,你到底帶了多少內・褲?”
並不是我有意戳穿,而是我非常好奇,這小妮子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於若紅著臉,伸出了兩根手指,“二十條左右吧。”
我捂著臉,無語道:“大姐,從我們出發的時候我就和你說,讓你多帶一些有用的,東西不都是我幫你扛的?”
於若支支吾吾道:“誰說的沒用,剛,剛不是用上了嗎,而,而且我就那一條黃色的……”
“隻有一條啊……”我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對啊,我找了一些,類似顏色的衣服我也沒幾件。”於若委屈的低著頭,雙手卻伸在睡袋裡面穿著內・褲。
我嘿嘿道:“那就用這條當木筏的旗幟唄,又能防鱷魚,還挺醒目的。”
於若幾乎是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可,可是這樣不美觀。”
我問道:“美觀?能保住小命嗎?”
“不能……”
於若算是答應把內・褲掛在木筏前了,我接著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些時間,取下腰包放在了背包裡面,拿出了壓縮餅乾。
“今天隨便吃點,明天給你烤木薯吃。”說著我把一袋餅乾扔了過去。
於若伸手接住點頭道:“好,可是我更想吃肉。 ”
我掃了眼樹下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笑道:“嗯,明天咱們吃烤肉!”
“鬣狗肉嗎?”於若探出腦袋看向樹下,很快被嚇得縮了回來。
“我們要怎麽吃鬣狗肉啊?”於若對我怎樣捕殺鬣狗充滿了好奇。
我伸手摸來了一把獵槍,在她面前晃了晃,“用一上午的時間建好籬笆,然後用最簡單的方法獵殺!”
“不會引來其他的野獸?”於若一臉擔憂。
“怕啥?來一個殺一個。”我重新放好獵槍,用手捏了捏於若的臉蛋,“睡覺吧,明天有的忙咯。”
夜幕降臨,我邊上傳來於若均勻的呼吸聲。
我望著璀璨的星空,想著明天的計劃,不知不覺睡著了。
“起床啦,小懶貓。”
耳邊傳來於若輕柔的聲音,我睜開惺忪的睡眼,天空已經魚肚白。
我看了眼時間,捏著鼻梁道:“才四點半,這麽早起幹嘛?”
“你不是說早點起來的嗎?”於若一臉理所當然。
我聽著她咕咕叫的肚子,從睡袋裡面鑽了出來,笑道:“餓了直接說,壓縮餅乾本來就容易消化。”
於若羞紅著臉,嘟著嘴扭著腦袋,“今天我要吃肉!”
她舉著小拳頭一臉撒嬌的模樣。
“行行行,想要早點吃到,那就開始乾活吧!”我用力伸了個懶腰,背上了工具包,端著槍觀察了一下四周。
除了地上的沙地全都是鬣狗的腳印,我沒有發現任何野獸的蹤影。
我背上獵槍,爬下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