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被野獸包圍了。
“什麽情況?”
我盯著籬笆四周綠油油的眼睛,側頭看向了於若。
她哆嗦著嘴唇,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封閉的籬笆內,一地的子彈殼。
“趙,趙帆,我,我們沒有子彈了……”見我醒來,於若像是一個看到希望的孩子,直接哭了起來。
我咬著牙吸著冷氣坐了起來,看著一點點上前的野獸,用手拍打著於若的後背。
“別怕,別怕。”
我一邊說著,眼神觀察著四周,除了虎視眈眈的野獸,藏匿在灌木叢的鬣狗一直沒有動靜,透過微弱的月光,隻能看到鬣狗王躺在灌木叢中。
“我昏迷了多久?”
於若吞咽著口水,用手擦掉眼淚,抽噎著說:“十,十幾分鍾的樣子。”
“呼……”
我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沒超過這個數。”
於若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問道:“怎麽了嗎?”
我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咬牙忍受著傷口傳來的疼痛,指了指地上的鐵鍬。
“把鐵鍬給我,還有,給我打止疼針。”
於若想都沒想,態度非常堅決:“不行!你體內的毒素才壓製住,現在要是給你打止疼針我怕你身體受不了。”
我語氣有些沙啞,壓低著聲音:“不想死在這裡,你最好聽我的話。”
“到底怎麽了嘛!”於若急了,從醫療箱裡面拿出了一個注射器。
盯著鬣狗的方向,我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死了……鬣狗王死了……”
我發現於若滿臉迷糊,指了指一點點靠近的野獸:“平衡已經被打破了,現在這裡,除了幾隻戰鬥力一般的鬣狗,獅子已經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而我們很快就變成它們狩獵的對象了。”
“不,不是還有其他的動物嗎?”於若吞咽著口水,擔憂了起來。
我盯著她的眼睛,搖著頭:“沒用的,那些藏在灌木叢裡的野獸恐怕都不是獅子的對手,隻要獅子察覺到鬣狗王死了,我們就危險了。”
“那……”於若剛準備問什麽,忽然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她指著強壯的獅子,“趙,趙帆,獅子過去鬣狗王的位置去了!”
“趕緊給我注射!”我動彈了一下,全身疼的要命。
於若不情願的在我手臂上打了一針,沒多久,傷口像是被螞蟻叮咬一樣,直到疼痛完全消失。
我爬了起來,拿著鐵鍬,嚴肅道:“包圍我們的都是一些食肉的小型動物,它們隻是聞著血腥味來的,應該不會進攻。”
接著我注意力集中在了走向灌木叢的獅子,小聲問道:“子彈都在樹上嗎?”
於若點著頭,“嗯,都在樹上!”
“那行,我掩護你,咱們動作輕點,要趕在獅子發覺鬣狗王死之前,爬上樹!”
於若滿臉擔憂的盯著我,有些結巴的說道:“那,那你呢?”
“沒時間解釋了,趕緊走!”我催促了一句,小心翼翼拿起了鐵鍬,打開了籬笆門。
“吼!”
剛一出來,夜幕中有幾隻黑影后退了幾步,發出警告的低吼。
於若停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我扭頭盯著已經走到灌木叢的獅子,發現它已經察覺到了鬣狗王已經死了。
“趕緊上樹!”
我猛地吼了句,於若撒腿朝著麵包樹的方向衝去。
於若的腳步聲,很快驚起了獅子的注意。
它咆哮了一聲,飛快地衝來。
我拎著鐵鍬,雙腳猛地發力,擋在了獅子的前面。
“快!”
我吼了一聲,正面盯著獅子,發現獅子後面的灌木叢騷動了幾下,三隻鬣狗鑽了出來。
鬣狗王因為傷勢的原因差不多快死了,剩下的三隻鬣狗面對獅子完全不夠看。
平衡已經打破,鬣狗已經不構成威脅,獅子甚至都不去搭理這三隻鬣狗,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獅子停在了原地,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我轉身瞟了眼已經快爬在樹上的於若,後腿猛地發力,朝著距離五米外的籬笆衝去!
“吼!”
獅子咆哮了一聲,迅猛地朝我撲來。
“刺啦……”
我剛衝到籬笆門口,一個快有我腳掌大小的爪子拍在了我後背,鋒利的爪子把我衣服劃開。
突如其來的重擊,直接把我拍進了籬笆內。
灌木叢中的鬣狗圍了過來,警惕著獅子的同時,開始撞擊籬笆。
獅子在邊上打轉,怒吼了幾聲,雙爪開始拍打籬笆。
本來就不是很堅固的籬笆,在鬣狗和獅子的破壞下,開始搖搖欲墜。
我摸著額頭上的冷汗,寄希望在剛爬上樹的於若身上。
眼下,籬笆是我保命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垮塌,面對的不僅是強壯的獅子,還有來報復我的鬣狗。
“砰砰砰……”
接連的衝撞和拍打,我的心跳也跟著加快起來。
拎著的鐵鍬隨時準備劈砍在第一個衝進來的野獸身上。
“哢嚓!”
身後忽然響起籬笆斷裂的聲音,我猛地轉身,一隻鬣狗從撞開的窟窿裡面想要鑽進來。
我舉起鐵鍬,用著全身的力氣劈在了它頭上。
鬣狗機靈的縮回腦袋,我手上發鐵鍬劈了個空,讓人頭疼的是,後面的籬笆整面都被我推倒了。
“艸!”
我忍不住罵了句,也不管於若有沒有準備好,直接吼了句:“開槍先乾掉獅子!”
“砰!”
槍聲幾乎是和我聲音同時響起,我能清楚的看到,一顆火紅的子彈劃過了我的頭頂。
“嗷……”
我聽到身後傳來的嗷嗷叫聲, 減速站在了原地。
獅子朝著不遠處的林子逃走,於若的子彈並沒有打中眼睛,而是獅子的整隻耳朵。
再加上清脆的槍響,嚇退了不知道多少虎視眈眈的野獸。
麵包樹四周安靜了下來,倒是三隻鬣狗一直都沒有撤退。
“來啊!”
我咆哮了一聲,拎著鐵鍬衝了上去。
“砰!”
又是一聲槍響傳來,準備繞到我身後的鬣狗倒下,面對兩隻鬣狗,我的勝算更高了。
正面衝來的鬣狗張大著嘴巴,鋒利的爪子撲在最前面,一副拚命的架勢。
我用盡力氣拍去,鐵鍬鋒利的邊緣,直接劈砍在了鬣狗的脖子處。
我來不及檢查這隻鬣狗有沒有死,再一次衝向另外一隻。
“嗷嗷嗷……”
只剩下一隻相對瘦弱的鬣狗,沒等我衝過去,夾著尾巴哀嚎著逃走了。
看著到處都是鬣狗屍體的沙地上,我困意再一次襲來。
“我來扶你上樹!”於若的聲音在麵包樹上響起。
我擺了擺手,走了十米,拉開褲拉鏈,噓噓了一泡。
然後我分別在四個角都尿了一泡,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了麵包樹。
於若紅著臉,給我塗著藥水。
“你,你又不是狗,做記號有效果嗎?”
我望著天上的月亮,齜牙咧嘴的說道:“怎麽沒有,獅子都被我們打跑了,你要尿,也有效果。”
於若捂著臉,“我才不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