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三道黑影悄莫聲息的鬼祟人影溜進了一座紅牆別院。
院子很大,但空落落的,兩側的兵器架上擺滿了兵器,整個兒看上去有點像私人的演武場。
“嘖嘖,一個人住這麽大院子,還有私人演武場,真是腐敗。”白小飛壓低的嗓門發表自己的看法。
長老跟在白小飛身後,聽他這麽一說,不覺呵呵一笑:“畢竟是一宗之主,該有的待遇還是要有的,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那像什麽樣子。”
白小飛撇撇嘴,回頭瞪了長老一眼:“我說長老,你能不能稍微……稍微鬼祟一點,咱們是偷偷溜進來的,你怎麽跟在自己家後院一樣?大搖大擺的不怕被人發現?”
長老撫須一笑:“無須擔心,據我所知,宗主正在閉關衝擊出竅,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所以這院子裡除了咱們,就沒別人了。”
白小飛目瞪口呆:“長老,你這情報工作做的可以啊,但是你為什麽不早說?害的我跟做賊似的,提心吊膽。”
長老攤手聳肩:“你也沒問我啊。”
白小飛:“……”
既然知道院子裡沒人,白小飛也膽大起來,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機緣卡已經是激活狀態了,他可不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十分鍾的時間,足夠他撈到不少好處了。
“對了,長老,你知道咱們丹房的那隻丹鼎在哪兒嗎?”白小飛沒忘記自己這次來的最主要目的。
“嗯?”長老略感意外:“你問這個幹嘛?”
“嗨,這不是聽說了咱飛雲宗昔日的輝煌麽,想去仰望一下。”白小飛胡謅道。
長老的臉色略顯落寞:“是啊,都是昔日的輝煌,飛雲宗到了這一代已經沒落的不成樣子了。”
白小飛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讓長老感懷起來,不由勸慰道:“長老,別難過嘛,這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們會讓飛雲宗重新傲立雲端的。”
長老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來:“是啊,還有你們……走吧,我帶你去仰望一下咱們飛雲宗昔日的輝煌!”
二進院落,左側是一間泥瓦房,無門無窗,裡面隻擺放著一隻殘破的丹鼎,大半邊已經損毀了,若不是底座還算完整,恐怕都無法立起來。
三人來到近前,長老喟歎道:“這就是曾經帶給飛雲宗無上榮耀和輝煌的丹房丹鼎,可惜一場天災,不但毀了丹房,還斷了丹房的傳承。”
白小飛已經從戒律長老那裡聽說了完整版的故事,心中微感遺憾,不過他這次來尋丹鼎,就是要借助機緣卡的力量將丹房的傳承續接回來,恢復飛雲宗的鼎盛。
念及於此,白小飛不敢浪費時間,連忙湊上去對丹鼎進行全方位觸摸。
長老沒有阻止,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白小飛。
袁飛木楞的站在門口把風,對裡面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小飛從淡定自若變得滿頭大汗,丹房的傳承果然非同小可,只是五六分鍾的時間,他收獲的煉丹秘籍就不下十本,可唯獨沒有出現飛升丹的丹方和煉製手法。
白小飛此行的目的就是飛升丹,甚至賭上了一張機緣卡,若是不能得到,那他還不得哭死?
長老看著也有些無聊了,把目光投向袁飛。
以他的身份,自然知道袁飛是白小飛收的弟子,不過白小飛他自己都是個沒學成的弟子,他能教導別人嗎?
“袁飛,你現在是什麽修為?”長老忽然問道。
袁飛端正了一下站姿,恭敬回答道:“稟長老,袁飛還沒開始正式修行。”
“還沒開始?”長老大感意外:“聽說你師兄王遠已經是練氣修士了,你怎麽還沒開始?”
袁飛不敢隱瞞,直言道:“師父說,修行先修心,我們年級太小,心性不定,當以錘煉心智為首要任務,修煉反倒在其次。”
長老眼睛一亮,撫須讚道:“修行先修心,真難得小飛能夠說出這番話來。”
袁飛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只可惜師兄王遠聽不進,已經通過傳法玉尊修煉到練氣初期了。
“那小飛平時是如何指點你們修心的?”長老又問道。
袁飛皺了皺眉,忽然想起白小飛說過的一段話:“師父常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嘶!”長老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真的被白小飛驚到了,他簡直難以相信,白小飛除了氣運超人一等,居然還能有如此見地,還真是小看了他了。
但是長老也有懷疑,這話真是白小飛說出來的?
他不由將目光投向丹鼎旁邊的白小飛,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白小飛已經急的抓耳撓腮了,他圍著丹鼎已經來來回回轉了不下百圈了,丹鼎上的漆皮都快被他摸光亮了,可愣是沒得到飛升丹的傳承,這讓他十分焦躁。
機緣卡的效果是隨機的,白小飛不指望摸一下就能得到飛升丹,可他都摸了千百回了,按道理是不是應該把傳承給他?
“難道是方法不對?”白小飛皺了皺眉。
他看著丹鼎,感覺丹鼎也在看著他;他目露貪婪,它目含譏誚;他志在必得,它偏不如願。
“嘖!這傲嬌的鼎,真想捶爛了它!”白小飛咂了咂舌頭,忽然靈機一動,一頭朝丹鼎上撞去。
“當!”
空幽的聲音回蕩起來,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白小飛頭暈目眩,一屁股坐到地上;長老目瞪口呆,想不通白小飛怎麽突然自尋短見;袁飛拆開一瓶療傷丹藥送到白小飛嘴裡,一臉見怪不怪。
“小飛,你幹嘛呢?是不是撞邪了?”長老關切的問道。
白小飛擺擺手:“沒有,我就看看它硬還是我硬。”
長老:“……”這叫什麽理由?
“小小飛,扶我起來。”白小飛撐著袁飛的胳膊站起來,揮舞了兩下拳頭,吐氣開聲,又一腦門撞向丹鼎。
長老大驚失色,連忙甩出一股柔和的氣流將他擋了下來:“還說沒撞邪,你這是找死呢?你血肉之軀還能比丹鼎硬?”
白小飛撞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氣流上,身形止了下來。聽到長老的話,有些不悅的說道:“長老,我這練鐵頭功呢,你讓開著點,別煩。”
長老瞪了瞪眼:合著我救你還是礙著你了?行!你撞去吧,回頭我給你收屍!
白小飛第二撞十分順利,額頭上長了個角,還蹭破了皮,鮮血流下來蓋過了眼睛,疼的臉都扭曲了。
“傻不傻!”長老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