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楠定定地盯著李家雲看了一會,緩緩閉上雙眸,輕吐一口濁氣。
“二叔,我的親二叔,您確定要逼我嗎?”
“從小到大,無論我受了什麽委屈,無論錯在不在我,您都會堅定不移的護著我。毫不誇張的說,長輩中,您是最疼我的。”
“可是,如今,您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逼我去做不喜歡做的事呢?您,真的是那位比我爸還要疼我的二叔嗎?”
她的語氣有些哀傷,有些不解,有些幽怨……還有,不輕不重的質疑和提醒之意。
李家雲神情一滯,眼中情不自禁浮現不忍和心疼之色……
他嘴唇不住的哆嗦,幾度想要張口說點什麽。
就在此時。
並未遠離的趙智美疾步靠了過來,語重心長的沉聲道:“小楠啊,你二叔對你的疼愛,現在不會變,以後也不會變。”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如今李家風雨飄搖,時刻都會面臨朝不保夕,身為李家的一份子,難道你不應該盡一份心力嗎?”
“我們也不求你多做什麽,只希望你為了李家,為了你爸,稍微遷就一下,應酬一下,僅此而已。”
說著,她以手撫摸了一下小腹,並朝著李家雲投去了冷冽的警告眼神。
“唉!”李家雲心下一歎,柔聲附和道:“小楠,你阿姨所言不錯。常言道,樹倒猢猻散。其實,樹倒不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猢猻的心裡是怎麽認為的。”
“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為你爸爭取時間。”
“本來,如果你爸今晚能來,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只可惜……唉!”
李燕楠輕咬了一下貝齒,緩緩睜開雙眸,淡然道:“好吧!我遷就,我應酬。”
……
大廳拐角,一張桌子旁,陳不凡一邊吃東西,一邊掃視大廳。
表面上,他的視線就和他的眼神一樣,漫不經心;實際上,他的視線,簡直就是掃描儀。
身高、體重、三圍、有病與否、修為幾何等等,所有人在他的視線下,均無所遁形。
讓他稍稍安心的是,整個大廳裡,尋不出一個真正的修真者。
陳不凡的視線,絕對不會離開李燕楠超過三秒。
掃視完大廳後,他的視線,更是寸秒不離。
此刻。
李燕楠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跟著李家雲身後。
她滿臉的漠然和高冷,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但。
她真的太美了!
且。
這樣的她,對男人的誘惑,越發致命!
別說是年輕的公子哥們了,就連那些中年男子,看向她的眼神都暗藏興奮、欲望!
短短不到五分鍾,就有十幾個公子哥邀請她喝酒、跳舞。
可惜。
都被她冷冷地拒絕了。
李燕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徹底激怒了趙智美。
她將李燕楠拉到一拐角處,滿臉憤慨的訓斥道:“小楠,你到底在搞什麽?故意給我們李家難堪嗎?”
“何公子你拒絕了,張公子你也拒絕了,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何公子的父親是何氏集團的董事長,身家幾十億,張公子的父親是燕山市一號領導的愛子。你居然全都拒絕了,這不是給我們李家火上澆油嗎?”
“好吧,你自幼養尊處優,眼高於頂,看不上他們也情有可原。可是,徐公子呢?”
“他爸是雲宗長老,
他媽是衛京張家嫡系公主,我的天呐,這兩位,都是一句話就能滅我們李家十幾次的恐怖存在啊!” “徐公子看上你,那是你和我們李家的榮幸,天大的榮幸,你居然……”
“你個死丫頭,是要毀了我們李家嗎?”
……
李燕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回道:“阿姨,你先前不是不讓我早戀嗎?我這是遵從你的指令呢。”
“你……”趙智美被噎得面紅脖子粗,身軀不住地哆嗦顫抖,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樣交代了。
一旁的李家雲陰沉著臉沉聲訓斥道:“小楠,你怎麽跟你阿姨說話的?若是讓你爸知道,他可是要動大氣的!”
李燕楠眸中失望之色一閃即逝,淡然回道:“那麽……你們到底是讓我早戀呢,還是不讓?”
“你這是偷換概念!只是讓你和朋友喝個酒,跳個舞,怎麽就和‘早戀’扯上關系了?”李家雲義正言辭的說道。
偷換概念?
李燕楠撇了撇嘴,心下暗罵道:什麽叫‘既想當‘婊’子,又想立貞節牌坊’?什麽叫‘賊喊捉賊,倒打一耙’?我今兒算是長見識了!
趙智美緩了一會,總算將滔天的怒意壓下,冷聲警告道:“李燕楠,我告訴你,接下來,如果你還故意不配合,那麽,就別怪我們當長輩的心狠。”
“哦?”李燕楠雙眉一揚,渾然不懼的反問道:“你想怎麽個心狠法?”
“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趙智美冷哼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可是。
就在此時。
“你就是李燕楠?”
一個身量纖纖、衣著不俗,長得還算漂亮,年紀與李燕楠差不多的少女,緩步走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一盤‘精心挑選’的糕點。
趙智美雙眸一亮,陪著笑道:“錢小姐,您和我們家小楠認識?”
這個少女名叫錢小小,父親是全國十大鋼鐵大亨之一,資產不下百億,母親是天蘭宗當代宗主的掌上明珠。
天蘭宗,半隱世修道勢力,其綜合實力,能與七大隱世家族中排名第一的馬家匹敵。
這樣的背景對於文城李家而言,簡直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因而,趙智美和李家雲,都是一臉討好的笑臉。
可惜。
錢小小就好像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目光直視李燕楠,“呵呵……確實生的不錯,難怪能得長風哥青睞。”
她嘴裡的長風哥,便是趙智美先前所提的徐公子,徐長風。
就在剛才,她被徐長風拒絕了。
而被拒絕的原因,不為其他,隻為李燕楠。
錢小小何許人也?
從小到大,她就是含著金湯鑰匙長大的,哪能受得了這般屈辱?
故而,她來了!
李燕楠從她的眼中讀出了敵視,但是,她渾然不懼,不卑不亢的淡然道:“我就是李燕楠!你所謂的長風哥,我並不認識。”
“是嗎?”錢小小笑了,笑得咬牙切齒,笑得有些猙獰。
下一秒。
啪!
一盤糕點,直接蓋在了李燕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