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陸續醒來,許多人雙眼神光璀璨,一身寶光流轉的越發自然。
靈覺村的少年們不凡,這一代更有好幾位資質絕頂的天才,靈慧老道一張臉上盡是笑容,村裡老人更是喜不自禁。
“靈慧,此次秘境之行不容馬虎,你還得好好教教孩子們啊。”
待最後那幾位絕頂資質的少年醒來,很多老人臉上笑容更濃,沒忘了對靈慧老道交代。
靈慧自然含笑應下。
“小友你也去坐下罷。”
一個時辰,那問道神樹所開之花已然凋零,樹下空間還殘留有淡淡道韻,王霄是凡人,不能修煉,隻能感受到有一股異常玄奧的氣息,卻不能明確的捕捉這些道韻。
些許少年往來嘴角含笑。
一些個面色冷漠,眼底隱藏著不屑。
甚至有個肥胖少年直接說道:“你就是一個凡人,來聽什麽聽?聽了又不能修煉,不如回家種地生孩子去吧。”
一群小孩子而已,王霄身子稚嫩,但內裡卻隱藏的是來自二十一世紀一三十多歲成功商人的靈魂,對這種嘲諷他是根本不會在意,一笑就帶了過去。
肥胖少年知道這是什麽場合,旁邊有人捅了捅他,見靈慧老道看了過來也不再作聲。
“煉魂者,魂魄也。”少年們正襟危坐,靈慧老道很快便開口講了起來,“魂魄,是為三魂七魄,三魂者,胎光、爽靈、幽精;七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其中三魂,胎光為主神,主生機,乃是性命之根源。”
“爽靈為次神,主氣運,與爾等修道之機緣息息相關。”
……
老道慢吞吞開口,修道一途,肉身、煉魂、真一,前三大境界最重要,特別是肉身與煉魂,肉身挖掘人體一切潛能,為成道做基。
煉魂則是挖掘三魂七魄之力,其重要程度不亞於肉身,魂魄所主不同,其所含之道也就不同。
煉魂是煉三魂,煉七魄,融三魂七魄為一體,化神魂。
神魂成,肉身之基穩固,便可一舉入真一。
真一境可辟谷,可禦空,其神妙足以讓任何修士向往。
王霄自然如此,靈慧老道所講並不複雜,他能聽懂,隻是其中所含的某種玄之又玄的道與理讓他不由歎氣,捕捉不到,理解不了。
果然還是要真正的踏入修煉才行。
少年們一個個神色振奮,靈慧老道所講他們早就接觸過,但並沒有現在這般清晰明了,一瞬間猶如打開了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一片嶄新的世界向他們敞開。
許多人頭頂有莫名的華光開始湧動,空氣殘留道韻匯聚過來,加上那些看不清摸不透,也難以理解的道與理,讓他們這一刻顯得無比耀眼。
特別是當先幾人,渾身道韻環繞,肉身上還有陣陣寶光,雙眼更是璀璨如虹,看上去簡直就是神人。
就算是比起村裡的狗蛋和鐵牛他們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王霄搖搖頭,既然無法明悟那深層次的東西,也就懶得再去糾結,就打是提前了解一下算了,等到一天講道結束,他便立刻背起巨碑站了起來。
“白癡,區區一個凡人也來聽道,這不明擺著搞笑嗎。”
“看吧看吧,這不就聽不懂麽?剛結束就火急火燎站起來。”
見王霄的動作,幾個少年笑了起來,聲音不大,但王霄聽得清楚。
搞笑如何,不搞笑又如何?
王霄看的很淡,
穿越到這個世界,自從那年那件事發生之後,面子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要活著,要變強。
那件事,必須要解決。
不管等多久,也不管有多艱難!
天快黑了。
黑雲又很快匯聚在了一起,一隻巨大的爪子從雲層後方探了出來,接著便是一顆充滿煞氣的頭顱。
大鳥雙眼犀利如電,橫掃過下方大地,而後一閃便沒入了村子深處。
太陽光芒徹底不見,有陣陣陰暗氣息從村外靠近過來,被一股莫名力量直接彈開。
村子四周有了一層無形的禁製。
“靈慧,你跟我來一下,守護大人要見你。”
靈慧老道起身後,少年們各自回家。
王霄此時早就到了草棚中歇息。
不是這靈覺村的人做得絕,不願意讓他住進家裡,而是他煉體,背負巨碑不方便,他也不願意放下,便隻有在外面搭建個簡單的棚子。
村子深處時不時會發出一聲歷嘯,金光衝天。
等到了凌晨左右方才靜止下來。
這時候王霄便睜開了眼,巨碑被他解下來矗在草棚口,身子一晃便走出了村子。
黑暗中充斥有詭異的怪笑,還有陣陣嗚咽,包括有不斷咀嚼著食物的聲音。
王霄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人。
一種長相怪異的人。
不是單獨一個,而是一群,一個種族。
跟正常人類長得幾乎一樣, 除開多了一條尾巴和一隻豎眼,其余的再找不到任何的區別。
荒人?
老爺子曾經無意中提到過這麽一句,但他也並不確定。
一張慘白的臉很快就湊了過來,嘴角裂開,這是一個女人,在對自己笑。
來得正好。
王霄沒有驚慌,他的確不能修煉,不能像正常修士那般揮動法寶,利用神通對敵。
但是,他有底牌,一種很神奇的底牌。
這是他堅持每天都要走進黑暗的原因。
也是十多年來能在這個世界一直安然無恙的生存下去的保證。
天幕。
王霄意念一動,背後浮現出了一面足有十丈之高的光幕。
左邊暗黑,右邊光明。
他命名為天幕,陰陽天幕!
這是隨他穿越而來,一同出現的。
天幕籠罩,王霄便是主宰,那女人臉上原本在笑,很快便成了驚訝,再接著就是恐懼。
她發不出聲音來,全身都在抖動。
天幕之下,女人身子漸漸縮小,肉身枯萎,身上陰暗氣息變得稀薄起來。
而反觀背後天幕,左邊黑暗的一面,隱約間變得深沉了些,猶如水波一般蕩漾了一番。
再看那女人已然成了一片飛灰。
地上有一柄斷劍。
快了,很快了,頂多再有半月時間,天幕便能再一次鋪展開來,陰陽碰撞,希望能給我更大的驚喜。
面色一陣潮紅,王霄不假思索的撿起地上斷劍,而後繼續向黑暗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