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尚且已經亂成這幅淒慘模樣,那天界之上呢?當然了……也只有身處那片天上世界的大能們才知道了。
黎瑞即便被人以強悍的封印困住,但口氣上卻越發狠厲了,不停地用言語來試圖激怒這群邪魔“赤邪小鬼,你說本王被鎮壓在鎖妖塔內更為安全?哼哼哼哼…這句話同樣適用你們。洪荒時代的那場大戰大敗之後你們還是沒有吸取到任何教訓是嗎?老老實實躲在陰暗的角落中不才是明智之舉嗎?時隔多年自以為有能力翻身了?狂妄…你們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知死活!”
名為赤邪紅袍護法卻也不受他的言語譏諷,反而冷冷地發出幾聲令人心驚膽戰的沉厚笑聲“時至今日,沒想到你依舊對我們有這麽大的敵意啊……不錯,那場大戰我們是敗了,被你們幾個妖界諸王與人類眾仙聯手擊敗,但結果如何呢?你們縱然傾盡全力最終也無法讓將我們完全覆滅。在贏得了全勝之後,眾仙是如何對待你們這些妖族的呢?一個個如今還不是屈膝在人類所統治的修真界中偏安一偶?你們兩方之間的矛盾和爭鬥也不比我們少。蒼玄帝君,本座敬你是一代妖王才如此客氣地跟你交涉這麽久,既然人類不仁,你妖類又何必繼續跟我們為敵呢?不管是什麽世界,只有絕對的利益才是永恆的,並不存在永遠的敵人。只要你歸還《太陰遮天決》,我忘川鬼市絕對不會像人類仙佛那般對待你們,到時候鬼、妖倆族平起平坐,咱們一同統治這個大修真盛世不好嗎?”
黎瑞緩緩抬起了他的巨大頭顱,以一種輕蔑的神情隔著光球屏障端詳著它,冷笑道“你這麽說倒是也沒什麽錯,沒有永遠的朋友或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若是放在以前,本王還真是忍不住要幫你們鬼族一臂之力呢……”
他話說到這裡,赤邪護法並未有所松懈,反而顯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作為一隻修為通天的大鬼,它又豈會聽不出這種語氣帶著深深的譏諷?
果不其然,黎瑞話鋒一轉,暴怒道“想要那部被本王所保管的《太陰遮天決》下半卷是嗎?沒問題啊,把九兒還給本王,你能做到嗎?”
赤邪護法周身的紅袍一抖,怔住了,一言不發。
“是你們……就是你們這群惡鬼活生生逼死了她,連元神都沒能留下…..現如今,你要本王與你們合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光球結界擋不住他的狂笑,依舊是那樣的震天動地,充滿怒意。
……
妖王尚且如此狼狽得被它們擒獲,從滅世中幸存下來的那些人類修士又會是怎樣淒慘的下場呢…
現如今,整個連鳳群島,漫天都飛舞著無數的鬼影,漆黑的邪霧籠罩在海面之上,將本來就已經沉淪的大陸廢墟變成了比鬼域還要恐怖幾分的陰森之地。
只剩半截身子還露在海面之上的中天衡嶽嶺上,昔日金碧輝煌的玉辰宮已然全部崩塌成廢墟。
金牆碧瓦?瓊樓玉宇?早已不複存在了。
唯一還保存完全的建築物,只有身為神器的鎖妖塔本身。
在巨塔的白玉廣場之上,這片昔日九尾絕天一役的戰場,此時變成了一個寬敞的大型行刑台。
除了早已逃之夭夭的雪狼堡和金曦閣之外,其他三大宗的高層和僥幸存活下來的精英弟子全部都被抓到了這裡。
廣場之上密集的遍布著無數的小型暗影光球,裡面禁錮著的全是各宗的弟子,一個個都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在那些光球裡雙目緊閉,縱然還活著,也沒剩幾口氣了。
為了方便行事,鬼族大軍將所有幸存下來的人類修士全部歸納到了一起,之所以留他們一條性命,隻為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鎖妖塔外圍的一圈,夾著數十個玄鐵架,每一個鐵架上都綁著一個人類,無一例外,全是曾經大陸上的頂級強者。
一個臉上畫著大花臉的胖子背著手,從這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大乘期修士面前踱步著。
他不就是曾經闖入蒼玄妖宮內尋找功法的那個鬼修嗎?大家之前都不知道他名字,現而今忘川鬼市已然展開了全面的行動,再也沒有隱匿的必要性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做鍾鼎,跟從天界突然降臨的那些鬼族大軍相比,他雖然有大乘期的修為,不過充其量也只是個狗腿子罷了。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都在想什麽?或許你們這些長老和掌門都還在期盼著天界會對你們所遭受的這些劫難伸出援手吧?啊?哈哈哈!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他們能來的話早就來了,如今的天界並不比這下界安全多少….”
鍾鼎像個酷吏一樣在這短短幾天之內,講這些大乘期的修真強者們折磨得體無完膚,原本不管是道還是佛,大家身上都是仙氣逼人的,現如今……一個個蓬頭垢面,滿身是傷,修為被禁錮住,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地被捆在鐵架上動彈不得。
“你們之中大部分人已經沒有活路可走了,靜靜等待著成為祭品吧,用不了多久,整個修真界就都會是如同著連鳳墟一樣的境地了,不管是天界還是下界,都一樣!但不要覺得這就是一切的終結,你們每一個人好歹都是大乘期的修士,我會將你們都煉成屍鬼的,到時候你們雖然意識會消散,不過修為卻會提升很多,不滅不傷,這難道不也是一種長生之道嗎?嘿嘿嘿嘿嘿…”
“不過呢,還是有一小部分有幸免的可能性,就看你們配不配合了。”鍾鼎大放厥詞之後,緩步走到了東胤宗眾長老的面前,花臉上掛著一絲猥瑣的笑意,輕聲問道“東胤道門的各位道兄,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誰知道那該死的方無應在哪啊?你們誰能提供他的確切下落, www.uukanshu.net 或許能有希望幸免於難哦。”
那幾名長老全都是如受過大刑的死刑犯一樣,各個虛弱不堪,手腳被鐵鏈困住,連抬頭的力氣仿佛都沒有了…
等了半天沒人回應,鍾鼎眼神一冷,斜視了旁邊的一個鐵架一眼,上面捆著的正是東胤唯一的女長老昕月,他講注意放在了她的身上。
“昕月仙子,你說說看?”
昕月一代道門仙姑,如今竟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頭秀發亂披,面如白紙。
她半眯著眼眸,乾涸的嘴唇輕動“你們…你們既然擁有如此大的能耐…連天界都不放在眼裡,頃刻之間將整個大陸的仙門都覆滅,怎麽連一個人的下落都打探不到呢?呵呵…何必來問我。”
鍾鼎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了幾分,不過隨即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哼,我也猜到你們都不知道,或許我該去問問光耀劍尊吧?不過可惜啊,那小子跑得倒是挺快……對了,玉辰宮的楊涵宗主怎麽也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