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朵”跟之前的“蝴蝶”一樣,全是由靈力匯聚而成,與唐翊宸伸出的十六根影刺在空中悍然衝擊在了一起,猶如靈蛇鑽入了花叢,綻放出了一陣陣五光十色的炫彩波紋。
轟轟轟轟~~~
這次碰撞整整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收勢,二者同時後退了一段距離,唐翊宸退得多一些,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個苗女的修為竟然是煉虛初期!也就相當於妖類煉魂初期,在境界上比自己高出一層,難怪之前無法探測出她的修為,又因為瘴氣叢生,所以捕捉不到她的氣息。
而美婦在空中飛舞懸身的時候也是一怔,這隻妖......很厲害!
“我說過我不想惹麻煩,但還請你把人放了好嗎?”唐翊宸冷生說道,他已經跟這個女的全面開戰了,可馮皓陽因為是被她潛藏在瘴氣中的同夥抓起來了吧?
再一看地面上,除了被自己一掌拍出的那個土坑之外,方圓百米之內,已經被她剛剛祭出的紅色毒氣侵蝕得一片狼藉了,地面整整下陷了一米多的高度。
美婦伸出自己的食指在自己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莞爾一笑,在空中邁出了雙腿,似是跳起了一種極為怪異的舞蹈,百褶裙與銀飾交匯流轉,甚是好看。
唐翊宸牙關一緊,手中捏緊黑矛,再次縱身飛去,呈直線性貫穿而出一道長約十丈的黑色虹芒。
但是!
這黑芒竟然根本刺中在空中起舞的美婦,她的身影在銀鈴聲交響中變得透明起來,直至消失...
空中傳來一道漸行漸遠的嬉笑聲“呵呵呵哈哈哈哈......吱個男的我帶走咯,算是交換那株骨羅根嘞東西哈!”
然後...她在空中的一切氣息全然消失不見!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唐翊宸想追也捕捉不到方向啊,根本拿捏不準她是往哪個方向遠遁而去的。
不僅是她本人,連之前那些影藏在遠處瘴氣中的氣息也一同不見蹤影。
唐翊宸落地之後趕忙將靈識全然施展開來,屏氣凝神,卻發現還是鎖定不了任何生靈的氣息了...
他們是鬼嗎?就算是真的鬼也不該如此飄渺啊!
不過她最後那句話說明了很多事情,那株骨羅根是人家的東西,至少是在這些人地盤內的財產,馮皓陽以為是無主的野生靈藥,所以采集到手之後,被主人家發現了,然後...
本想再去馮皓陽剛才倒地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可瞬間就放棄了,因為地面不是被自己和她翻攪地一片狼藉了嗎?哪裡還有原貌?
馮皓陽雖然認出了對方的來歷,當他當時沒來得及出聲說明,唐翊宸是不知道這個苗女身份的,什麽九黎門他以前並沒有接觸過,對他們的手段全然不知,能以凝魄巔峰的修為在煉虛初期的手上保證不吃虧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提此地還是人家的主場,但卻無暇顧及馮皓陽的安危了,眼睜睜...不,是莫名其妙之間就看著他被掠走。
嘿...這下可好,楚日天還下落不明呢,現在又丟了個馮皓陽......
唐翊宸沒空多作思量,趕緊動身四下尋找起來。
不管那個女子是什麽身份,但從她的仙術不難看出是魔宗,既然是被魔宗抓走,那還能安然無恙嗎?
要是不快點去救那個家夥的話,恐怕再見面就是...反正應該是慘不忍睹的吧?
......
萬峰林某處靠山腳的秘境,這裡跟**峰周遭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竟然沒有滿世界充盈的瘴氣,方圓兩裡的范圍就像一片淨土般,清新無濁。
而且到處都栽種著鮮豔欲滴的花卉,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些飽滿的花朵之上隱約溢散著一股很淡很淡的白色霧氣,並不影響空氣的密度,卻能將外面已經深得跟海水顏色差不多的瘴氣屏蔽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結界。
這滿地鮮花的結界面積也就兩平方裡而已,其中散布著十幾棟簡易的竹樓,看上去就是個臨時開辟出來的小村落...不,叫村落都有點大了,小部落吧。
雖然地方小,卻不顯擁擠,因為總共也只有二十三個人左右在這裡。
並且這二十三個人全是女孩,各個長得水靈清秀,身穿百褶裙,頭戴不同大小的銀冠。
這些女子年紀最大的一位也就是那個美婦了,她身上的銀飾也最多,穿著最盛。
不過她此時已然換了一套大紅色的百褶裙,與身邊那些穿藍裙的女孩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她才剛剛回來不久,有侍女獻上美酒,她飲了幾口之後,轉身走到一棟三層的小竹樓面前的一把粗礦的靠椅上,翹腿就坐。
在她面前幾米遠處釘了個木樁子,上面就困著昏迷過去的馮皓陽,但奇怪的是...他此時的表情還挺迷醉的樣子,有點像做了什麽春夢一樣,還留著哈喇子。
盛裝的苗衣美婦雙手搭在翹起的腿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木樁上的他。
過了幾分鍾之後,馮皓陽剛好表情一動,倦眼惺忪地清醒了過來,回了半天的神之後傻眼了...被人用特殊的靈寶繩索五花大綁,周圍站著一圈銀光閃閃的水靈姑娘,各個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南疆的姑娘雖然各自普遍較矮,不過精神狀態和其他地方顯然不同,很大方,沒有小家碧玉的嬌羞,含蓄是含蓄的,只是含蓄得不明顯。
最關鍵這些女孩,無一例外,全是修士...各個都有六根手指頭。
馮皓**本沒有生出什麽逃脫的念頭,先不說自己靈力已然被禁錮,又被緊緊綁住,就算放開他也跑不掉啊!好家夥,目測了一下這十幾個女孩子,修為最低也是和自己持平,其他全都感知不出來,定然在自己之上了。
尤其正對面還端坐著一個“女王”級別的呢。
這一幫女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的肉一樣。
重重地吞了口口水,馮皓陽艱難地動了動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苦笑道“九...九黎的各位啊,那個啥...誤會有點大了哈,這...這是為哪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