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次可是完全迥乎不同了。
任天行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的偏移和晃動,緊緊盯著野狼軀體行動間每一個舉動,全部清晰反饋到腦海中。
側身、起手、旋身、踢腿,四個簡單的動作,不但避開野狼的爪牙攻擊,在錯身的刹那借著側身的力量,回轉軀體抬腳踢向野狼那脆弱的脖子。
四兩撥千斤!
只見任天行較為纖弱的身體一旋,接著便見這體格碩大的成年野狼被其猛然踢出,狠狠跌撞在附近的樹乾上,痛嚎不止。
這成年野狼吃痛萬分的起身,其眼中的凶殘之色卻是更為濃烈,那慘綠的眼睛更是通紅赤亮。
唇角微微上揚,任天行瞥了一眼過去,雖然這成年野狼威脅依舊,可怒氣衝腦已然完全失去判斷的理智。
“嚎——!”
受到任天行蔑視一般的挑釁,成年野狼在地面劃出幾道鋒利的抓痕,其後身影再次從原地消失,緊接著從另一側高高彈起。
野狼狡猾,可任天行的應變確是更加快速,幾乎在其躍起的前一瞬便三步並兩步搶先發出了攻擊。在成年野狼氣勢沒有提升到巔峰之前,右腳改踢為踹,直接在半途將那身影從空中攔截了下來。
被重擊了面部,即使再凶猛的野獸也禁不住這樣地暴擊,嘴中發出的怒吼變成痛嚎,口角更是流血不止。
趁其病,要其命!任天行雙腿再次有力彈出。
這成年野狼雖然屢屢嚎痛不止,卻沒有真正受到致命攻擊還是十分活躍著。
不過任天行卻是完全不在乎,腦袋放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功套路中,將成年野狼牢牢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得解脫。
每次成年野狼意欲脫離掌控時,任天行都用手上鐵刀攔上幾下將之巧妙拉回,並補上幾狠腳;當然這成年野狼也會凶狠反咬,每當那時任天行會立時巧勁脫離,或乾脆用刀背給它面門上來一下狠的。
直至成年野狼的凶性逐漸消退,任天行在踢碎一條前肢之後,這才結束掉那悲慘的生命。
“呼……”
將辛苦一番的收獲放在一邊,任天行直接原地盤坐下來靜待氣力的恢復。
這一次戰鬥,雖然因為右手傷勢的關系,而沒讓任天行完全舒展開來,施暴成年野狼算是小有提升了一下,使得身負的所有武功全部提升至登堂入室之境,暫且全無短板了。
人物:任天行
稱號:無
聲望:
門派:無
師承:無
境界:淬體境
所學:
【內功】餐風飲露決(輔)--小成
【拳法】落雁拳--登堂入室
【腿法】迷蹤步--登堂入室;連環腿--登堂入室
【刀法】劈山刀法--登堂入室
技藝:無
官位:白身
若習武之人發動同樣武技產生效用的高低,如殺傷力、身法速度、防禦抵擋……其中一個重要決定要素便是武功境界的高低。
比如連環腿,首重攻擊的末流武技,隨著境界的提高和氣勁的熟練掌控,其一招一式的力度也會隨之遞增。
換一個直觀點的比喻,便是兩個同樣的持刀者相互攻擊,其勝負就是在交擊之後是你把對方的刀擋回防禦成功;還是被對方攻擊斬飛武器。
當然武鬥,也不是純粹依靠武功的境界來決定勝負。
期間包含著各種複雜因素,其身法的快慢靈活、武技運用的時機、乃至身體的狀態,這都決定一場戰鬥之後你是否是活下來的那一個。
如同任天行與成年野狼的決鬥中,以成年野狼的力量和速度,在正常的情況下可以接連咬死多個慌亂的淬體境武者;可面戰鬥冷靜、武技非凡的任天行便完全處於下風,乃至如同玩物一般悲慘死去。
對敵我雙方優劣的了解,對各種招式銜接的領悟和運用,最佳化每一招攻擊時的殺傷力和針對性,全部完克依靠本能進攻的成年野狼。
這也是江湖武鬥時常出現戰前挑撥對方心境的緣故,畢竟一個無法冷靜判斷的武者,在實戰中並不比一頭擁有血勇之力的野獸強到哪裡去。
氣力恢復完畢,甚至內力有了更加細微的提升,這也是任天行不久之前發現如果將內力一次性全數耗盡,其《餐風飲露決》恢復其全數內力之後會更進一步擴充原本的上限,雖然十分微小而不可察覺。
其後任天行便默默將野狼扛起,並小心翼翼退出了幽深的林子。已經得了便宜還是不要在這繼續賣乖了,畢竟狼可是有群居的習性,被狼群圍攻感覺可是不是一件美好的體驗。
一張狼皮可以製成一件不錯的大衣,所以當任天行返回青竹鎮很快便從成衣鋪換回整整四十兩白銀,算是暫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至於狼肉則交給雪落解決了,畢竟入血的肉可是賣不上價的。
整理一下衣衫,任天行便向著青竹醫館走去。
……
如此過了三日,任天行每日必先獵狼用以換取錢財,其後便去青竹醫館給那位不知名的老先生作藥童。
每日根據老先生診斷患者報出的藥名分量, 翻找出相應草藥或打包、或煎煮,儼然一副專業中醫的模樣,當然如果不是時常爐灰弄黑臉的話。
期間也是日以繼夜、廢寢忘食的鑽研,將老先生十余種醫書翻閱一遍,如《黃帝內經》、《華佗內昭圖》、《王叔和脈經》、《孫思邈千金方》、《千金翼》、《王燾外台秘要》等等醫學經典。
當然還有此前獲得的《賽華佗藥經》等書也被翻騰了出來,進行苦讀。
直至在現實再次回轉一次,來到醫館的第四日下午,任天行在草堂內誦讀著《黃帝內經》中那一篇‘四氣調神大論’內的一段:大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
不禁暗暗點頭心道:“這幾句話說的不錯,口渴時再去掘井,要跟人動手時才去打造兵刃,那都為之晚矣。”
“猶如習武練氣求速而失穩,雖可後來撲救,卻也是根基受損而大動元氣傷。所以練功猶如治病,應當在隱患尚未發作之前便著手準備。”
正讚歎前賢卓識、行複自傷之際,忽聽見隱隱蹄聲自遠處傳來,不多時便至醫館之外。
只聽一人聲慌忙喊道:“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兄弟啊!”
“喊聲這麽混亂……應該是玩家吧!”
說著任天行便走了出來,只見門外站著一名面目黝黑的漢子,手中牽著三匹馬,其中兩匹馬上各伏著一人,衣上血跡模糊明顯是身受重傷。
其後影影綽綽又有的八九人走了過來,有的一跛一拐、有的互相攜扶,其身上布滿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