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牢房木門敞開,而任天行在兩個青衣捕快的驚訝目光中走出了牢房。
側頭最後看了微笑的柳明空一眼,走出牢門,任天行背著包裹向著另三人走去,同時懷揣著又一個秘密踏出監獄,那熟悉的陽光此刻竟是如此美麗。
進入大堂,那知縣依然穩坐高位,而身旁那當鋪老板那肥胖如豬的模樣著實讓人被感惡心。
冷眼看了一眼,任天行目光四處遊移打量了起來,而堂下站穩的青衣捕快著實令人發懼。
“還真是防守嚴密,看來得製造點混亂了……”
看了人員到齊,這知縣拍著驚堂木開口喝道:“大膽刁民,不但光天大日之下打鬥強搶瓷器,還損壞諸多當鋪珠寶,爾等知罪!”
任天行面目十分平靜,可另三個家夥卻是憤恨萬分地瞪了過去,如果不是畏懼兩旁諸多的衙役或許會還會進行咒罵。
帶著貪戀的目光,這當鋪老板率先道:“知縣大人在上,小民店內的瓷器就在此人的包裹內,至於另外三位……”
“他們是我的同夥,準備一塊勒索這個當鋪老板的,畢竟現在賺錢實在太不容易了,懇請知縣大人贖罪!”
快速接道完全不給那當鋪老板辯駁的機會,任天行的語氣十分誠懇仿佛真有此事一般。
“你說什麽?!”
“誰跟你是一夥得了……”
“想拉我們下水,你問問當鋪老板怎樣?哈~哈~”
就在三人嘲諷任天行那可笑的打算時,那當鋪老板低著頭懇切道:“知縣大人,另外三位小人委實不認識,不過他們扭打在一起卻是事實。”
“是的,知縣大人,都是那穿黃衣指使我這麽做的,說到時得到的東西分為我一部分……小人只是鬼迷心竅啊!”
接著,任天行好似真有勒索當鋪老板這一回事般絮絮叨叨說了一通,那認罪的模樣真是煞有其事。
這三個剛剛回過神來的小子長大了嘴巴,轉眼之間,肥豬竟跟那可惡的家夥站成一線,顯然這當鋪老板為了擴大自己的利益是不準備兌現承諾了。
下一刻,還未等知縣開口詢問,那不記打的黃衣少年脫口罵道:“你這肥豬竟敢食言,小心我出去之後燒了那破當鋪!”
那知縣怒聲道:“住口,你這刁民竟又敢咆哮公堂,來人在打五十大板!”
“這狗官,上次讓你打刑板我已是給足面子了……”
黃衣少年挺身退開了幾步,威脅道:“老子是玩家,你是NPC原住居民,信不信老子學藝有成後將你千刀萬剮掛屍城門!”
未等說完,那知縣猛然起身對著兩旁的青衣捕快吼道:“給我將這賤民立刻處死,別讓本官再見到他的臉!”
然而就在這知縣話音剛落,青衣捕快抽刀上前,此時所有人都被那莽撞的黃衣少年吸引過去時,任天行已是悄然轉身向著大堂外跑去。
“糟了,快攔住那小子,他要跑!”
“休想逃跑!”
雖然任天行跑得很是突然,可靠近大門的幾個衙役還是就近圍堵了上來,而後便是破風之聲,不用猜那肯定是青衣捕快。
“大肥豬,可要接住嘍!”
“不要啊!那可是價值千金的瓷器……”
那當鋪老板哀嚎是撕心裂肺,而任天行拋甩包裹動作卻是瀟灑無比,至於持刀追趕過來的捕快卻在快要近身時,卻轉而向著高處的包裹撲去。
畢竟整件事情的起因便是這包裹裡面的東西,如果任由其落地破碎那知縣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仰天長嘯,衝出衙門大堂的任天行面容十分錯愕,這空曠的衙門大院內竟多了六名普通兵卒並且持槍衝來.
其後大堂內又是一陣驚呼尖叫,接著便是人影從屋簷上飛身躍下,卻見那奔襲而來的兩人長發散亂、破衣襤褸。
“這是怎麽回事!”
“大人,獄中關押的犯人一下間全都跑出來了!”
傳自大堂內的聲音和飛撲過來的身影讓任天行倍感焦慮,正是此刻熟悉至及的聲音猛然傳入耳中。
任天行驚喜之下轉身,卻見一個腿骨有著不自然歪斜、容貌駭人的怪人正拚命攻擊著兩個先到囚犯,那正是柳明空。
可看那依稀可見白骨的雙肩,其慘像雖是駭人,卻也讓任天行雙眼濕潤險險落淚。
“還不快走!為師可堅持不了多久!”
“快退,這老怪物會吸星大·法!”
被逼退的兩人迅速後退, 而柳明空卻是怪笑幾聲,身形騰空落在了任天行身旁,而後大量衙役從衙門大堂內追趕了出來。
“徒兒快走!為師現今能做得便是送你一程了!”
淚滴滑落,在任天行的眼中柳明空那駭人臉龐竟是如此的偉岸。
天空中狂風席卷而來,可此刻任天行的心中溢滿了悲涼,全無欣喜之感。
而院內所有人看著飛至任天行上空的銀色巨鷹,在其抓住巨爪時明白恍然大悟而後一陣慌亂驚愕,可礙於柳明空的存在全都停步不前。
柳明空這次真正的開口了,那聲音猶如尚未調好的二胡,高低無調而且澀啞難聞。
“別看了,那是我柳明空的徒弟,想要抓他……就先過了老夫這一關吧!”
說完,柳明空便揮著低垂的雙手向人群撲去。
眨眼間,任天行已越至十數丈的高空,卻沒有讓雪落就此離去而是在上空盤旋著。
此時,下面多了些衙役和兵士之外,還有十幾位長發散亂、面目遮蔽、身著襤褸的囚犯,也就是窺視師門藏包的家夥們。
底下突然傳來一股驚呼道:“這老家夥怎麽突然就死了?!”
“應該是自斷經脈而亡,真是剛烈。”
“嗨~可惜那吸星大·法嗎,就這樣被這老家夥帶進棺材裡去了……”
強忍心中的悲痛,任天行向下俯瞰,恩師柳明空正跪坐在哪裡,腰杆挺著筆直卻一動不動。
隨後一聲悲吼臨空而響,接著銀雕展翅,唯留下這些注視其離去或貪婪、或驚懼、或崇拜的無數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