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避難所空地上正不停穿梭著身穿白衣的醫護人員。
“‘龍虎藥劑’一支!快!”
“繃帶!繃帶!人呢??”
醫護人員和協助的人亂成一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遍地的傷員或死者身上時,高陽靜靜地從邊緣溜到了此時已經被機器自動修補到大半的大門外。
高陽此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何處,一開始只是單純地不想人被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但一踏出避難所大門,他就有些不知方向了。
“救人吧,我就去救人不就行了!”高陽心中突然升起這個念頭,但下一秒又消散了,他想起了那些實力強勁的黑袍人,而且此時的他說不定也成為了‘血食’。
站在避難所門口躊躇了半分多鍾,高陽決定去找個光腦,然後回學院,他有些擔心金志遠和覃風的安全。
實力得到巨大提升的高陽動作越發迅捷和隱蔽,就像清晨吹過大馬路的微風般略過了一個又一個的街道,最後在一間門洞大開的商場門口停了下來,他想進去找一塊便攜光腦,至於這算不算偷?他可是天賜學院學員!買都不要錢。
站在商場門口的高陽,聞著從中傳出的淡淡血腥味,精神緊繃了起來,而內心一直壓製著的興奮卻在問到血腥味時突然躁動了起來,高陽再也沒法完全將其控制,他的雙眼中開始冒出一閃一閃的血光。
在潛意識的趨勢和需求的推動下,高陽終於是走進了的商場之中,走到第一層的中間位置,高陽清晰地聽到了樓上傳出的密集腳步聲。
“那些‘瘋子’尋找目標的聲音!”高陽得出判斷之後,動作越發小心了起來,開始不停地打量著四周的店鋪。
羊宇宇黃燜雞、茅房串串、老王小廚…..
商場的第一層基本都是一些餐飲相關的店鋪,店鋪中亂七八糟的桌椅一看就知道當時的人該有多麽慌張。
拐過一個彎,找到了上樓的電動扶梯,高陽在查看了電動扶梯旁的標示後才知道,電子相關的都在四樓。
“要上去了嗎?”高陽看了一眼扶梯,想起樓上的腳步聲,眼中的血光突然大盛,然後果斷就跑了上去,帶著那種躍躍欲試的感覺或者說渴望。
真正上到二樓的高陽,在打算直接從大道衝向另一頭的上三樓的電梯時,高陽感到自己大腦突然顫抖了一下,這是他的直覺在報警,高陽下意識的頓了頓腳步,眼中的血光消散了幾分,連忙閃身躲進了一間男裝店中仔細觀察著外面情況。
期間,高陽有些後怕的想到:“這副作用也太強了!難怪那些人會失去意識!必須冷靜!不能任由著欲望控制我。”
第二層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但周圍的商鋪的角落或者天花板上開始出現了一些飛濺的血漬,這讓高陽的心涼了幾分,但他要想在偌大的南陽城中找到回學院的路就必須要依靠光腦。
接下來在路過第三層時依舊沒有遇上任何人,而第三層則開始出現大量的戰鬥痕跡,想來應該是治安部的人趕來之後和那些‘瘋子’戰鬥後留下的,而這也就表示樓上的腳步也有可能是治安部的人,而且是正常的治安部的人。
但!高陽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就是,樓上的腳步聲屬於戰勝了治安部人員的‘瘋子’,而治安部可是大部分戰鬥人員均為靈者的部門!
一旦假設成立,那樓上的‘瘋子’的實力該有多恐怖高陽不敢想象。
“不可能的,我一個靈者1階的靈者都有完全碾壓‘瘋子’的實力,更何況治安部的人呢?”想到這,高陽突然感到一絲不正常的失落感從心底傳出,這反常的感受讓高陽對‘血食’導致的副作用越發警惕了起來。
高陽走到上樓的電動扶梯旁,剛想踏上去,卻突然聽到樓上傳出劇烈的轟鳴聲,連帶著腳下的地面都抖動了起來。
“快點!快!樓梯在這裡,你們動作快點啊~~前面就要撐不住了~~”一個略帶哭腔的聲音從樓上傳進了高陽的耳朵。
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大,然後高陽就看到一個個神色慌張的人順著電動扶梯湧了下來,細看之下,至少上百人的規模,高陽隻得讓到了一邊。
“哎呦!別!……”一聲驚呼突然從人流中傳出,高陽的心臟頓時一緊,都無細想,高陽就瞬間算出了在這種情況下一但有人跌倒會引發多麽嚴重的事情。
但高陽剛想跳起,越過人群去將人救出時,一個虛影就從樓上竄入了人群, 下一瞬,就看到一個面掛淚痕的青年男子從人群中躍出並落在了高陽身旁。
“嗯?快朝大門跑,別愣著了!!”男子看到呆愣在原地看著他的高陽,臉上頓時大急,哭腔越發明顯地朝高陽喊道。
男子沒有多呆,輕聲確認了被救人平安無事後,原地拔身而起,再次化為虛影進入了轟隆聲越發激烈的四樓。
高陽得到啟發,於是也原地一蹬腳直接越過了人群跳入了四樓。
來到四樓的高陽發現大部分的普通人已經都下到三樓,而此時卻依舊有十多人正從直直的通道朝著樓梯口跑來,而那個青年正在來回的在他們和樓梯口之間跑動著,可每次只能捎上兩人,看來還能剩下十多人已經是青年努力許久的結果了。
高陽哪裡能敢看著,果斷也衝了過去,他要幫忙。
“呼呼~~誒!小孩?!誒誒!”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眼看著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然後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的腰帶被拉住,接著雙腿離開了地面,速度激增,數秒就到了樓梯口。
在高陽幫著青年將最後一個人送至樓梯口後,扭頭就跑向了周圍的商店,完全不打算和青年打個招呼。
“嗯?!靈學院學生?誒誒!別往裡走了!別……..”青年看著高陽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急得眼淚都落了幾滴了,卻在又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撤離了四樓正在朝著三樓跑去的人群後,隻得狠狠地跺了跺腳。
“希望花隊能照顧好他。”青年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地跑下了樓,他的主要任務還是疏散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