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監牢中,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囚犯被綁在架子上。胸前背後都已經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沒有一聲悲鳴,雙目無神仿若已經死了一般。
“克蘇德,這家夥無論用什麽方法都沒什麽反應,像個死人一樣,打著也沒勁啊。”
“算了,就這樣吧,他把隊長打成那副樣子,鎮長已經發話了,明天就要對他處以絞刑了,沒必要繼續了。”
“這麽快就決定了?好吧,我們去喝酒吧,你去不去?”
“你們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看著。對了,還有吃的沒?”
“幹嘛?”
“這家夥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給他來點,明天就要行刑了,免得死在牢裡。”
“就在桌子上,不過你喂他他也不會吃的,剛剛我們已經試過了。”
等到其他警衛都走之後,名叫克蘇德的警衛走到囚犯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克蘇德沒有得到回答,便繼續往下說“不想說就算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你。你把德裡克搞成那副樣子,估計好了以後也不會繼續留在萊卡鎮了。這樣一來下一任隊長就是我了,德裡克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倒是你,明天就要上路了,吃點東西吧,好做個飽死鬼。”
囚犯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克蘇德歎了口氣。
“話說當時抓你的時候,你手裡抓著的是什麽花?”
聽到這句話,囚犯呆滯的眼神有了點反應。
“雙生花。”
克魯斯驚訝的說道“雙生花?那不是泊爾塞福涅神的寶物嗎?虧你能找到啊,難怪被毀掉之後會這般瘋狂。不過真是奇怪呢?雙生花不應該是兩朵嗎?為什麽你只找到一朵?”
“只有一朵。”
“不對吧,我爺爺他以前也遇到過,他告訴我看到的是兩朵啊。雙生花本就是純白色,不會是另一朵長在岸邊你沒注意到吧?”
克魯斯的話讓囚犯的心跳加速了,滿腦子都是白天皚皚白雪的場景。
一夜沒有合眼,腦海裡滿是我下水處那冰天雪地的場景。昨天晚上那個警衛說我今天就要被處刑了,但我毫不在意,不知道芙是否還活著,如果不在了就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臨近中午的時候,幾個警衛打開了監牢的門,領頭的是昨天晚上和我交談的警衛。看著我頹廢的樣子,他只是說了句帶走,其他人就不由分說的將我架走了。
我的呆的地方從囚牢變成了木質的牢籠,牢籠任由馬車拉著,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
“他不就是那個和野蠻人混在一起的人嗎?經常看見他和兩個野蠻人進鎮子買東西。”
“果然和野蠻人呆在一起沒什麽好下場。”
“是啊,好好的鎮子不呆,非要去和野蠻人混在一起。”
人們的諷刺聲更本不能入耳,只是想著昨天上午采雙生花的細節。完全想不起來,當時我的注意力只在河中的那一朵上。
有沒有兩朵又有什麽關系,那已經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身陷囹圄,我已經不知道可以拜托誰了,我只能扯開嗓子的喊。
“菲麗,睿兒,緹娜,奧力克,任何人都可以,請幫幫我。昨天天琴河實現了我的願望,請沿著河流往上走,雙生花就在那裡,如果芙還活著,請一定找到它。”
“這家夥瘋了嗎,在乾嗎啊?”
“估計是和野蠻人待久了腦子也壞了吧。”
“雙生花?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這家夥都開始幻想了吧。”
根本沒有人在意我說的話,昨天一整個下午的拷打都沒能讓我感到痛苦,但現在這種無助的感覺卻真真的讓我心痛。
“有沒有人聽到啊,請幫幫我。請沿著天琴河往上走,雙生花就在~”
“啪”長鞭隔著籠子抽在身上。
“叫什麽,安分一點。”衛兵厭惡的看著我。
我想再次喊話的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鬥篷的人擠開人群而去。此時他已經將帽子掀開,是奧力克,他是將帽子掀開來表示他已經聽到了。鎮子裡的人都畏懼著瑪塔族人,當奧力克不再掩飾自己身份時,他走到哪裡,人們便慌張的讓開路。
他的離開說明芙還活著“謝謝你,奧力克”
安心了,任由絞刑架的繩子套在脖子上,鎮長像古時候的判官一般坐在案桌後宣讀我的罪行。然而他的罪行還沒有說完,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只見緹娜直接衝進了法場,但她還沒有衝到就已經被人攔下, www.uukanshu.net 緹娜想憑借著一身蠻力直接衝過去。
見到此狀,鎮長也不念什麽罪行馬上慌慌張張的命令道“直接行刑”
腳底一空,繩子勒住脖子,我隻覺得氣管被堵住了喘不上氣起來,眼珠子不自覺往上翻。這種痛苦隻持續了十幾秒,只見緹娜抱著我的腰把我抬了起來。
“緹娜,你來幹什麽?”雖然普通人畏懼瑪塔族人,但並不代表他們沒有能力對付瑪塔族人。
“我不能看著愛康就這樣死去。”
而鎮長已經暴跳如雷了“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攔不住,給我用鞭子抽她,不要打死了。”
“等等”我急忙說道。“放她走,我甘願受刑。”
“我不要”緹娜執拗的說著,眼神堅定的看著我。
“給我抽。”
“啪”緹娜雙手抱著我,更本不可能躲開,鞭子直直的打在她的背後。
“緹娜你快走吧,我不值得你做到這種程度。”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你說了不算。”
“你快走啊,你這樣讓我很困擾你知道嗎?”看著緹娜的背後一條條的血痕,我心痛難耐。但是我知道,如果隻說好話,以緹娜的執拗就算死在這裡也不會離開。
“愛康你很困擾嗎?”緹娜的淚水從眼眶湧出,但是依然沒有放手。
“是啊”
“可是,如果愛康死了,我會很困擾的。”無視背後的皮鞭,緹娜把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了我的腰間。
“是嗎”我淡淡的說著,對於這樣的緹娜我已經說不出任何傷害她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