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然跟著羅齊爾來到莫輕寒屍體停放的地方,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裡面溫度很低,空氣中不知撒了什麽東西居然有一絲香味,屍體停放在這樣的地方可以保持很久不變。
“老師,學院裡為什麽會有個專門的停屍間啊。”左思然問道。
“學院裡的一些員工或者老師去世會暫時放在這裡。”羅齊爾說道。
莫輕寒此刻看上去並不像個死人,更像是睡著了一般,只是他身上的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他的身體依舊蜷縮著,還保持著昏過去時的樣子。
左思然和羅齊爾來的時候正有人在驗屍,驗屍官戴上手套,將蓋在屍體上的紗布掀開,接著拿出一些儀器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屍體上的傷口。他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屍體全身各處,不漏過任何一個地方,甚至是那些隱私的地方。同時他又小心翼翼,因為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會破壞重要的證據。
驗屍官檢查到屍體胸口的傷口時停頓了很久,看他的神情像是有重大的發現。
過了一會他說道:“屍體全身上下有三處傷口,一處是胸口的燒傷,一處是襠部的擊傷,最後一處是胸口的刀傷,這一刀直入心臟,也是真正的致命傷。只不過這個傷口掩蓋在燒傷的下面,所以不仔細檢查很難發現。”
左思然走到莫輕寒的屍體跟前,右手帶上手套接著拿著一根鑷子在屍體胸口處翻了一下,這才發現莫輕寒胸口上果然有一個細細的窄窄的刀傷,是那種小型匕首造成的傷口。
他把昨晚發生在小樹林裡的事情跟羅齊爾老師說了下,不過沒有提到慕容若玲的事,他說道:“一定是有人在我離開之後一刀刺向了莫輕寒的心臟,這才使得他丟了性命。”
他心想這莫輕寒死的也挺可憐,雖說沒遭罪但是稀裡糊塗就死了。
“對了老師,”左思然又說道,“當時莫輕寒的四個手下也在場啊,我可以跟他們對質。”
羅齊爾笑了笑,兀自朝一側走去。停屍間的一側放著一個很大的櫃子,上面有許多巨大的屜子是用來放屍體的,羅齊爾依次拉開三個屜子說道:“喏,他們都躺在這了。”
左思然走過去看了看,發現這三人正是莫輕寒的三個手下,只不過這會都已經成了死人。“肯定是殺人滅口。”他心想道。
“那還有一個呢?”左思然問道。
“還有一個倒是沒死,”羅齊爾說道,“不過就是他指認是你殺了莫輕寒和他三個手下的,他說他當時裝死才逃過一劫。”
左思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麽要陷害自己,想來只有當面問他才知道原因,便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裡?”
“他雖然沒死不過也受了重傷,學院的光系老師給他療傷之後這才保住了性命,他這會應該在自己的房間休息吧。你自己去找他,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
左思然和羅齊爾老師分開,便快速朝宿舍樓走去,他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是凶手逼這人陷害自己的,那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凶手很可能還會殺人滅口。想到這他趕緊施展凌波微步,身體化作一道青煙快速向前掠去。
到了宿舍樓,打聽到這人的房間號後他便趕緊朝那奔去。來到房間門口時發現房門是開著的,他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從門口進去,裡面是一個很小的單間,整個房間只有三十平左右,一個身穿睡衣的男子正趴在床上。左思然喊了幾聲那人也沒反應,他趕緊走過去這才發現床單已經被血跡染紅了,他趕緊將這人翻了過來卻發現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再用手一探發現這人已經沒了氣息。
“媽的,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左思然埋怨道,現在唯一知道實情的人也死了,就更加沒人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慕容若玲倒是也知道實情,可她是自己這邊的人,她說的話估計對方會不服。更何況她還是個堂堂帝國公主,如果把她也牽扯進來,那這事就真的要鬧大了。
左思然摸了摸屍體,屍體還是滾燙的,很明顯剛遭毒手,可他剛剛一路走來也沒碰到什麽人。
“凶手一定還在這裡。”左思然說道。
剛說完頭頂上便傳來動靜,只見屋頂上貼著一個黑衣人,他這會手持長劍俯衝向左思然,左思然趕緊朝一側躲去,黑衣人趁機從門口逃了出去。
左思然追了上去,一邊追一般喊道:“站住。”
這會是上課時間,學員們基本上都去教室了,整個宿舍樓空空如也。黑衣人像是對這裡的環境十分熟悉, 而且速度比左思然慢不了多少,他七拐八拐接著便從樓道的窗戶跳了出去。
“我靠。”左思然傻眼了,因為那窗戶其實非常小,成年人的體型根本沒辦法穿過去,可是黑衣人卻是輕而易舉的穿了過去。
“我靠,難道這個世界也有縮骨功?”左思然心想道。
他趕緊跑下樓去接著一溜煙跑到剛剛黑衣人跳下的地方,可是早已不見了黑衣人的蹤影。
“哎,我剛剛應該先來這裡再去停屍間的。”左思然懊惱地說道。
他準備再回到案發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他一邊走一邊想著事情,與迎面走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想啥事情啊太帥?走路都不看道了。”說話的是李宇浩。
左思然見是李宇浩便說道:“哎,估計很快你們都會知道這件事了。對了,你怎麽在這裡?”
“還不是為了你,”李宇浩說道,“你現在可是學院的重點培養對象,老師可舍不得讓你缺課。這不今天看你沒來便讓我過來喊你,我去了你宿舍沒看見你便去問了傳達室大爺,他說你正往這邊跑呢。”
“傳達室大爺認得我?”左思然問道。
“你可別小瞧了他,”李宇浩說道,“我聽人說,他已經在學院幹了三十年了,一直就乾傳達室的門衛,他三十年來練就的最大本領就是辨人。一般人在這住上一段時間他都能認得出來,更不用說你還是學院的風雲人物。你別看他邋裡邋遢的,他實力可不弱。”
“哦,”左思然應道,“不說了,我們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