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中
一個曾經無比高傲的半人馬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五花大綁,牢牢地縛在了地上。
“來,跟我聊聊這次襲擊。要是表現得好,我可能會考慮放你回去跟你酋長報個信什麽的。”薩羅坐在案前,看著這個曾今高傲的半人馬聖者,笑道。
“我跟你們這些下等種族沒什麽好講的。要殺就殺”
這半人馬即使是做了階下囚,仍然抬著他那“高傲”的頭顱跟薩羅保持著平視。
薩羅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半人馬最後的“高傲”並不在意,嗤之以鼻地說道:“你要是想死,早就該在戰敗之時自裁了,還用等到現在?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怕死,現在的你無非就是心裡仍存著一絲僥幸罷了,還跟我裝嘴硬。”
說著薩羅抽出腰間的短劍狠狠甩出,那劍便插在了那半人馬的面前:“既然你不肯說,那我留你也是無用。盧克,把他拖出去砍了頭顱掛在城門上祭旗,讓他們的酋長看看,他們的勇士是多麽的威武不屈。”
掀開帳簾,進來了兩個凶神惡煞的士兵準備將那半人馬拖出去。
“我說!不要殺我!我說!”果然他怕了,“在幾天前的,我們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是第一次嗎?”
“不是,已經有好幾次了,從你們三年前的肅清行動開始陸陸續續地收到密信。”
“那這次的密信上都寫了什麽?”
“上面說今天四風要塞要進行選兵,而你也會在場,還寫了要塞裡的人員配置和兵力估計,所以我們派來是來殺你的。”
“殺我?難怪這次過來這麽多部隊。看來是有人出賣了軍隊的機密?”薩羅饒有興趣地問著,“告訴我,那封信上的署名是誰?”
“你靠過來點,我隻告訴你一個人。”此時這個半人馬顯得格外謹慎,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行。”薩羅卻也是看穿了,心裡不禁有點想笑,這半人馬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想著殺他,但薩羅還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
“Con la fuerza de la vida”
一句低沉而又古老的咒語從半人馬聖者的口中傳出。
薩羅面無表情,右手在胸前憑空畫出一個法印。
只見半人馬面目猙獰,雙眼之中射出兩道金光,嘴裡也發出淒厲的嚎叫,只見他本就強壯的身體極速膨脹,身上布滿了詭異的血色紋路。
隨後軍帳一震傳出一聲悶響。
“將軍!”
“我沒事!”一身血汙的薩羅從帳中緩緩走了出來,身上盔甲的邊緣還散發著余光,“這種小兒科的把戲還傷不了我。”
見薩羅無事,盧克長舒了一口氣,隨後問道:“審訊有結果了嗎?”
“還是有點收獲的。”
薩羅隨意地擦了擦身上的血汙,對其他人說道:“今天有驚無險,多虧了大家的努力。都回自己了崗位上吧。新兵們今天都回家告知一下家人,明天再來領軍章吧。”
薩羅看伍茲正準備背起那個躺在地上的紅發少年,向他說:“伍茲,我送你們回去,順便認認路。明天我會去見一下你們院長,這是萊茵和我的約定。”
“好的。將軍,那你幫他拿一下他的行囊和武器吧,那玩意兒實在是太重了。”伍茲對於這些伍茲也沒多想,現在的他隻想回到熟悉的家中,說罷便背起了萊茵。
薩羅也將行囊和武器背到了背上,
剛起身還有些吃力,不得不說這分量還不是正常人背的動的。在夕陽陪同下,三人漫步著離開了要塞,向神佑城走去。 ……
……
將萊茵和伍茲送到薩爾區時已是深夜,淡藍色的月亮早已高懸天邊,柔和的月光灑在屋頂上,整個神佑城都被籠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薩羅和伍茲走到一條深邃的小巷前停下腳步。
“將軍,就送到這吧。孤兒院就在這條巷子的最深處。”
“嗯,明天我再來找你們院長。”說完了,薩羅便轉身離開了,而目的地則是城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白塔。
“看來得去和女王報告一下情況了。”薩羅心中想著,腳步不斷地加快。
……
……
深夜,女王座室內…
“今天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薩羅單膝跪地,詳細地報告了今日發生的事。
王座上,一名女子聆聽著薩羅的報告。亮金色的頭髮微微卷曲,一雙深邃的淡藍色的雙眸,潔白無瑕的肌膚和月色長裙相襯,頭上頂著鑲嵌著那名為“王國之心”的鑽石的白金王冠, 雍容帶著絲絲威嚴,那象征著她王國領袖的身份――珍娜女王。
“這麽說,你覺得王國內有叛徒長年向半人馬馬通風報信?”珍娜女王一手扶著頭,靠在王座上慵懶地問道。
“是的,起碼有三年之久。”
“那你說說,叛徒可能出自哪裡?”
“王國內的那些貴族可能性不大,半人馬長年騷擾他們的領土,光是每年被搶奪的糧食都是個天文數字。通敵這種事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都沒有。
而‘女王之刃’由您直接管理,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也不大。
至於我手下的正規軍裡就更不用說了,對於半人馬的仇恨那是刻在骨頭上裡,基本上沒有通敵的可能。
就目前看,最有可能就是內閣!對於您當初即位王位的時候,他們的反對力度最大,但礙於軍方的勢力沒能成功。這次的襲擊很明顯是衝著我來的,而我死了影響最大的是您對於軍隊的掌控。說明有人想削弱您對於軍方的影響力,那十有八九就是內閣議會的人。
但隻有軍中的人知道我的行蹤,所以這次通敵的人應該是一個有內閣背景的軍官。”
“恩,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按這個思路查下去,今天就到這吧。”
“珍妮,你看上去很累。”
薩羅伸手想要去撫她的臉頰,到了一半卻又收回了手。
“放心吧,舅舅,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說完,薩羅默默地退出了王座室。
天空中,雲遮蔽了月光,黑夜漸漸籠罩了神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