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院落中的不少海盜頓時笑出聲來。
兩個月,能讓一個人從未踏入武道到鐵筋境巔峰,那種丹藥也許存在於世間,但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擁有的,哪怕是袁魔也不行。
接連不斷的笑聲,讓袁二爺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大嘴巴子似的。
“小雜種,你找死!”
袁二爺咆哮一聲,眼中噴火,一巴掌就向落塵的臉上抽去。
自從他當上二當家後,還沒有海盜敢如此對待他,少當家袁明都被他壓半頭。
如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海盜居然敢這麽對他,他都快氣炸了。
嗚!
猛揮出去的巴掌快如疾風,發散著淡金色的光芒,壓迫出強勁的掌風,將落塵的衣袍都震得獵獵作響。
袁二爺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仿佛看到落塵的腦袋被他這一掌抽爆碎。
不過讓他氣悶的是,他沒有在落塵臉上看出任何慌亂的表情。
對面清秀少年十分平靜,面色猶如一潭冷冷的幽泉。
咚!
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巴掌被擋住了,發出沉悶聲,袁魔出手了。
隨意一拳揮出,便精準砸在急速揮出的巴掌上,將袁二爺打的踉蹌後退,後背撞在院牆上才止住身形。
“袁老二,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大嗎!”
袁魔目光冰寒,冷冷俯視著摔在牆邊的袁二爺。
先是滿口胡言,想要把他當槍使,最後暴露後,更是敢當著他的面動手。
他心中泛起一抹殺意,如果不是想著袁二爺將海盜團管理的頗有條理,剛剛那一拳,就不是僅僅打退那麽簡單了。
“大哥,我剛剛只是被氣昏了!”
沒有絲毫猶豫,袁二爺不顧手掌的麻痛,當即向袁魔跪下,額頭重重的砸在地上。
在海盜團所有人的面前跪下,這種屈辱讓袁二爺想殺了在場所有的人,他拚命的咬緊牙關,命令自己一定要忍住。
他還不是袁魔的對手,他還沒有拿到袁魔修煉的鍛體武學。
他是最早一批追隨袁魔的人,見袁魔出手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知道,袁魔修煉絕對不是魔猿拳。
五品武學的魔猿拳,根本沒有那麽強的威力。
“等著吧,等我得到袁魔你的武學,你袁魔,袁明,落塵我都要殺!”
因垂下腦袋,袁二爺完全遮掩住的眼眸中,殺意熾熱地如沸騰的岩漿。
“起來吧。”
袁魔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下的袁二爺,這人他暫時還有用,能夠幫助他管理海盜團。
同時還能夠磨練他的兒子袁明,讓袁明不會因為少當家的身份,便驕橫自滿,不求上進。
不過等袁明晉級金骨境,可以獨立掌管海盜團後,這袁二爺也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隨後,他看向面色冷靜的落塵,淡淡的道:“膽色不錯,金骨境出手,面色不改,躲都不躲。”
“小子只是認為,老大肯定會救下我,所以才沒躲。”落塵笑了笑,道。
他心中的確是這樣想的,但萬一袁魔不出手救他,他也能躲閃過去。
因為他從八戒的筆記中學習到一門身法武學——一葦渡江,雷音寺的七十二絕技之一。
當然,筆記中記載的並不全面,隻涉及一小部分。
但畢竟是上乘武學,他熟練掌握後,身形速度得到大幅度提升,遠超從前。
聞言,
袁魔深深的望了落塵一眼。 多年的閱歷經驗令他隱約覺得,面前清瘦少年之所以冷靜,是因為對自身的實力的自信,自信可以躲掉袁二爺的那一巴掌。
不過他是玉髓境武者,已經由魚化龍,對一個鐵筋境武者想法並不在意。
“黑狗,你丟魂了嗎!呆愣著幹什麽!”
轉頭瞥見一旁的黑狗,發現還楞在當場,目光發怔,袁魔不由得呵斥道。
找不到芥子袋的黑狗,在他看來跟尋常手下並不區別,他的態度自然沒了先前的親和。
飛鳥盡,良弓藏!海盜之間關系就是如此,薄情寡淡。
“老大,我知道偷取芥子袋的人是誰了!”
袁魔的態度讓黑狗有些不悅,但卻不敢擺出臉色,還要恭敬的道。
“什麽!”
袁魔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一把抓住黑狗的肩膀。
“如果不出意外,偷取芥子袋的絕對是朱先水和胡浩這二人!”黑狗語氣極其肯定的道。
“朱先水,胡浩?”
袁魔松開了抓住黑狗的手掌,自語嘀咕了幾遍,總感覺這兩人的名字很熟悉。
“老大,這兩人是你的親信,原本是冰窖的護衛。”黑狗見袁魔有些疑惑,解釋道。
“對,我說怎麽那麽熟悉呢!”
袁魔頓時想起來了,牛眼大小的眼鏡全部瞪開,目光陰森,掃視一圈院落裡的海盜,冷聲道:“朱先水與胡浩呢,給我出來!”
院落裡的海盜面面相覷。
朱先水這二人不是盜取了冰窖裡的藥材,早就逃跑了啊!
冰窖被盜不過數月,而且在做所有海盜都奉命搜尋過,對此印象都非常深刻。
但看樣子,袁魔好像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袁二爺,冷汗頓時冒了出來,臉色煞白,即使此刻秋老虎熱氣逼人,他卻感覺一股寒意布滿全身。
冰窖被盜畢竟有他看管不嚴的緣由,所以他就沒有對袁魔說。
按道理,這事原本並不大,就是少匯報了一件事,即使以後被袁魔發現,也最多口頭呵斥他幾句。
但如今跟芥子袋牽扯在一塊,他當時不匯報,絕對是別有用心啊!
“額!老大,朱先水與胡浩早就逃走了……”
黑狗見袁魔的神色,就知道他不知道冰窖被盜的事件,便對袁魔簡單敘述了一下冰窖被盜的前後。
“當時我還疑惑,朱先水這二人為什麽逃走。
因為冰窖中的很多食材雖然價值不菲,但是沒有特殊手段很難保存,等運到港口,估計已經腐爛大半。
現在看來,這二人盜取冰窖,只是為偷取的戒指打掩護罷了。”
黑狗言之鑿鑿的說道,末了又意猶未盡的加了一句:“朱先水與胡浩都是老大你的親信,經常到你的院落,也許某次機緣巧合,發現了芥子袋的所在地。”
黑狗的推斷前後有理,沒有一絲矛盾,在座眾多海盜都深信不疑。
落塵聽得忍不住為黑狗點讚,神隊友啊,所說的全部符合他埋下的伏筆,甚至沒有絲毫差錯。
“袁老二,我閉關出來時,為什麽不告訴冰窖的被盜的事件!”
聽完黑狗的推斷後,袁魔目光陰狠,聲音中充滿殺意。
“就是,袁老二,你背地裡做了什麽打算,是不是跟朱先水勾結在一起,或者這芥子袋就是你偷的,但殺了朱先水這二人偽造事實!”
同時,袁明跳了出來,陰狠狠的道。
“大哥,我沒偷你的芥子袋啊,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有芥子袋!”
臉色嚇的煞白,袁二爺撲通一聲跪在袁魔面前,身體戰戰栗栗。
他心中真的很恐懼,如果袁魔認定就是他偷了芥子袋,而他又交不出芥子袋,下場絕對會淒慘無比。
“給我滾!礙眼的雜種!”
袁魔一腳抽出,直接將袁二爺直接踢飛,砸翻了東面一座厚實的院牆。
不過他沒有動用血氣,也沒有用全力,因此袁二爺撿的一條性命,只是吐出了一口血,連骨頭都沒斷。
因為他知道,袁二爺不可能是偷取芥子袋的人,不然先前出海時早就溜了。
隱瞞冰窖被盜的事件,估計是怕被處罰。
“從今天起,你二當家的身份沒了,什麽時候給我搶回來一萬兩黃金,二當家的位置你才做的上!”
袁魔冷哼一聲,不管在地面上痛得直哼哼的袁二爺,背負雙手離開了。
他現在怒火焚燒,也許只有那後院裡的五房姨太太能讓他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