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十二月十五日這一天,翡翠拍賣盛會開始的日子。
夜幕很快降臨。
一輪滿月高從西方天際升起,懸在半空中,皎潔而明亮的月光似水般傾瀉而下,再經過潔白積雪的反射,寶玉城內,亮堂堂的。
雖是夜晚,但今夜的寶玉城卻極其熱鬧,到處都是密集的人流,喧鬧聲響徹。
城中央,翡翠拍賣盛會會場已經開門,在多名侍衛的管理下,諸多拍賣者拿著入場券有序的進場。
會場佔地很大,是一棟半圓形的巨大建築,遠遠望去仿佛一座小山屹立,足以容納上萬人同時參加。
但趕來參加拍賣盛會的人更多,足有幾十萬。
拍賣方自然有方法,一萬兩銀子一張的入場券,足以剔除很大一部分人。
但即使如此,入場券仍然供不應求,在地下黑市上,一張最普通的入場券,賣上個幾萬兩白銀不成問題。
……
“怎麽樣,這會場看起來很恢弘大氣吧!”
巨大的半圓形建築下,狂刀看了一眼臉上帶著面具的落塵,笑著道:“這原本是翡翠國最大的格鬥場,現在暫時充當拍賣盛會的主會場。”
“看起來也像,建築的風格很粗獷。”落塵笑著點點頭。
他倆來的時間不早,會場前已經排起一條長龍般的隊伍,遠遠的看不到盡頭。
不過狂刀的入場券等級很高,在排隊眾人羨慕的眼神中,二人走進一旁鋪著柔軟地毯的特殊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圓形拱門,前方站著一隊侍衛,而看見這隊侍衛的打扮,落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侍衛似乎是英才閣的學員。
狂刀走在落塵身旁,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釋道:“我們英才閣可是翡翠拍賣盛會的主辦發方一,這些學員是臨時調來充當侍衛的,一來是鍛煉他們,二還可以掙上一筆錢。”
落塵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不是說,閣主跟翡翠拍賣行會的會長余天佘有宿怨嗎?”
狂刀看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道:“有宿怨是不假,而且還是深仇大恨。
但正是如此,閣主才要求英才閣加入翡翠拍賣盛會,拍賣盛會涉及的利益極其豐厚,閣主可不想余天佘那麽容易便佔大頭。
我聽說,這次拍賣盛會,閣主會親自到場!”
落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拍賣盛會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隨後,狂刀將淡金色的入場券遞給侍衛。
那些侍衛身為英才閣的學員,自然是認識狂刀,沒有檢查便笑嘻嘻的接過入場券,然後派出一名侍衛,給狂刀和落塵指路。
三人穿過圓形拱門,便算是進入會場內部。
會場中央的上空,開了一片寬闊的天窗,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下來,十分明亮。
而天窗的正下方,是一塊與其同大的圓台,映著冷冷的月光,顯露出漆黑的質感,似乎是精鐵夾雜某種靈金澆築而成。
考慮到這會場本是格鬥場,落塵暗暗推測,那圓台應該是格鬥台。
“就是這裡了,不過距離拍賣會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可以看看房間裡的拍賣手冊打發時間。”
片刻後,那名侍衛領著狂刀和落塵,走到一間有著一面巨大落地窗的雅間,笑著道。
而後,他大致交代了一些拍賣的事項,便離開了。
雅間內,落塵隨意看了看,便一屁股坐在落地窗前的鋪著柔軟皮毛的座椅上,
透過這扇巨大的落地窗,整個會場都盡收眼底。 忽然,一陣刺耳的喧嘩聲中傳來。
會場一處通道的入口處,有兩夥人似乎起了衝突!
目光投望到那裡,看清其中一夥人的面貌後,落塵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剃光的腦袋鋥亮,身材粗壯無比,渾身上下滿是鐵疙瘩一般的肌肉,正是他以前的老大——袁魔。
而與袁魔起衝突的,則是一名發絲雪白的老者,老者年紀雖然大,但身材魁梧,絲毫不遜對面的落塵。
此刻,老者死死盯著袁魔,目光憤怒到極點,一頭白發都倒豎起來。
“師叔,十一年不見,你性子還是那麽剛烈啊!”
白發老者的眼中暴出冰冷的殺意,袁魔卻毫不在意,咧了咧嘴,大笑道,
“住嘴,袁魔,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欺師滅祖,偷盜武學,今日老夫便要清理門戶!”
白發老者眼神冰冷,猛地一步踏出,一股強橫的血氣頓時爆發而出,似火焰般升騰十來米。
“嘿嘿嘿,清理門戶?恐怕你沒這個實力!”
袁魔絲毫不懼,冷笑一聲,赤紅色血氣呼嘯而出,纏繞在周身。
原本在圍觀的人群,見到兩人凝聚的血氣,頓時臉色一變,連滾帶爬的飛快跑開。
玉髓境武者的戰鬥, 逸散的余波都可以不費力的擊殺他們。
見袁魔竟然也凝聚了血氣,老者臉上露出一抹驚愕:“你……你竟然突破到玉髓境了!”
他心中很震驚,十一年前袁魔逃走時,才剛剛突破到金骨境而已!
“那還要歸功於我那失去的師傅啊,說實話,那老家夥芥子袋裡東西還真不少!”袁魔陰冷一笑,道。
“孽畜,我殺了你!即使突破玉髓,老夫也要將你抽筋剝皮!”
聽到袁魔的話,白發老者頓時怒發衝冠,忍不住了,升騰的血氣凝聚成磨盤大的拳頭,對著袁魔的腦袋狠狠砸下!
“大膽,何人在拍賣盛會膽敢在此鬧事!”
就在白發老者揮拳時,一道威嚴的沙啞聲音響起。
而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一柄赤紅如血的長劍劃破長空而來,僅是一個輕輕的觸碰,便摧枯拉朽般撕裂了血氣拳頭。
白發老者還沒反應過來,便倒飛了出去,出拳的袖口瞬間被撕裂,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劍痕,皮肉翻開,血流如注。
砰!
砸在十來米後的一堵牆上,白發老者才止住身形,臉色慘白,噗嗤一聲,彎身吐了一大口血。
“袁泉長老!你沒事吧!”
幾名身穿製式黑衫的年輕武者望見這一幕,臉上流露惶恐之色,連忙跑了過去,將白發老者攙扶起來。
“沒事,不用擔心。”白發老者用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揮了揮手,道。
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無比凝重的看著前方:“赤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