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佘,不如你我交手,生死戰,以一名赤血境武者血祭,想必這拍賣盛會會更隆重吧!”
冰冷的話語在會場上空回蕩開來。
容納了上萬人的諾大會場,頓時寂靜的落針可聞。
但下一刻,黑壓壓的人群如滾開的水沸騰起來,神色興奮無比,喧嘩聲仿佛要掀翻房頂。
赤血境武者生死戰,這可是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更有好事者,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力的吼叫“答應她!”,而後像是石子丟進湖面激起波瀾,幾乎所有人都大吼起來。
上萬人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余天佘,瘋狂的揮臂呐喊。
如果是別人,估計此刻已經下不了台,只能在這股大勢下應戰。
但余天佘不慌不忙,面色平靜:“我倒是也想跟青漪閣主交手,不過,這會場可承受不住赤血境武者的戰鬥。
而且,赤血境武者一場戰鬥持續了十幾個時辰是常事,等我們交戰結束,拍賣盛會也肯定辦不成了。
那各位不遠萬裡來到這兒,豈不是虧大了!”
余天佘此話一出,會場上的呐喊聲頓時減弱不少,很多人冷靜了下來,畢竟拍賣才是頭等大事。
見到這一幕,余天佘心中得意一笑,而後再次看向那處三樓雅間,道:“青漪閣主,你如此推脫,讓我不得不懷疑英才閣培養的準王是是假的。
而且,我記得二十年前,英才閣好像也號稱出了一名準王,名字好像是叫……甘靖。
但可笑的是,這準王的實力弱的可憐,當年跟我同階爭鋒,結果被我三拳活活打死!”
說到這,他遺憾似的搖搖頭,歎了一口氣:“也怪我當年爭強好勝,出手不知輕重,不知道這甘靖跟青漪閣主你已有婚約,要不然,怎麽也要留些情!”
“這王八蛋,信口雌黃!”
聽見余天佘的話,狂刀當即暴怒,一掌將旁邊的桌子拍的粉碎,破口大罵。
“明明是當日他派人挾持了甘靖前輩的親人,用他們的生命要挾甘靖前輩不能反手,不然,他怎麽可能是甘靖前輩的對手!”
落塵在一旁,目光閃了閃,難怪青漪跟余天佘不共戴天。
“這些年,耐性倒是見長不少!”
余天佘說完,見三樓雅間的黑色琉璃落地窗內一片安靜,心中冷哼一聲,而後對台下的一名青年武者使了個眼色。
那名青年頓時會意,微微點了點頭,輕輕一躍踏上圓台。
他的皮膚呈現病態般的白色,一雙鳳眼非常狹長,顯得有些陰柔。
青年看向三樓雅間的方向,鳳眼中滿是桀驁之色:“在下禦劍閣弟子余水,早就聽聞過青漪閣主的大名,不過今日一見卻覺得名不副實,面對挑戰微微諾諾,跟一般的寡婦也沒什麽區別嗎!”
余水話語一出,不少人的臉色當即一變。
轟!
下一瞬,那間雅間的巨大黑色琉璃當場炸裂開來,破碎的琉璃四處迸濺,一股強橫的氣勢宛如火山噴發一般,猛然席卷開來。
首當其衝承受這股氣勢的,便是那名禦劍閣的青年余水。
只見余水面色當即慘白起來,渾身上下冷汗淋淋,眼中之中沒有了先前桀驁,反而充斥著驚駭、惶恐。
感受到這股氣勢的凌厲,余天佘的瞳孔微微一縮,氣勢如此恐怖,青漪這些年的進步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呵呵,年輕人少不更事,青漪閣主何必動怒。
”余天佘呵呵一笑,走到青年面前,替他擋下了那股氣勢壓迫。 青年差點癱軟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不過也不能怪我侄兒,只是一場切磋罷了,青漪閣主如此推脫實在說不過去。”
余天佘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又是一面巨大的琉璃破碎。
狂刀劈開面前的落地窗,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冷冷的掃了一眼台上余天佘叔侄二人,而後看向琉璃碎裂的雅間,大聲道:“閣主,英才閣狂刀,請求一戰!
那股恐怖的氣勢漸漸消散了,一名白衣女子出現在落地窗前。
失去了黑色琉璃的遮擋,眾人終於看清了雅間內的人,頓時驚呼聲不斷,那女子太美了,仿佛是從畫中走來的一般。
青漪絕美的容顏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是那一雙青色眼眸,卻冷的猶如極北之地的千年寒冰,死死的盯著圓台上余天佘。
“可以。”
青漪紅唇輕啟,這個時候,雖然得知余天佘此舉必定不懷好意,卻也無法拒絕,只能先答應下來。
隨後,她暗中催動血氣,逼音成線告誡道:“狂刀,你小心行事,對方既然敢跟你交手,肯定有所把握。”
狂刀看了青漪一眼,微微點頭, 而後躍上圓台。
“不愧是準王,果然氣質不凡。”
見狂刀上台,余天佘誇讚了一句,但隻換來狂刀的一聲冷哼。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而後邁步向台下走去,經過余水身旁時,嘴唇微微動了動。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余天佘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無比的殺意。
狂刀雖然只有銀肌境實力,但卻是準王,成長潛力驚人,如果放任其成長,說不定幾十年後他又會多出一名赤血境大敵!
唰!
圓台上,狂刀動了,周身銀光噴薄,縮地成寸催動到極致,宛如一道銀色閃電爆掠而出。
他目光緊緊鎖定對面的余水,眼眸中殺意凜然。
青漪對他有再造之恩,余水既然有膽量諷刺青漪,就要有膽量付出生命的代價!
千刃刀訣!
逼近余水之後,狂刀沒有絲毫留情的打算,直接催動他的殺招。
夾雜著靈金澆築的圓台上,上千柄閃爍著寒光的刀刃浮現,裹挾著恐怖的力道,鋪天蓋地的對著余水劈去!
圍觀圓台的一排排座椅上,頓時此起彼伏的發出驚呼聲,響徹全場。
現場來的天驕不少,也都是銀肌境巔峰實力,可此刻面露震驚之色,沒有信心能夠接下這一招!
刀刃襲來,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
余水卻沒有流露出半點恐懼之色,冷冷一笑,反而迎著刀刃猛地上前一步。
而隨著腳掌重重的踏下,他的周身,耀眼的金光四射,宛如一輪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