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漸漸暗淡,細碎的雪花開始下墜,落到臉上涼冰冰的,但格鬥場內的眾人都毫不在意,目光緊緊盯著高高的格鬥台。
那裡,落塵與狂刀對峙,一股劍拔弩張的氛圍彌漫開來,壓抑的人難以呼吸。
唰!
輕聲乍響,空氣微顫,狹長而纖細,近乎兩米的長的細刀被狂刀拔出。
狂刀拔刀的速度極快,現場很多人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纖細長刀便被他握在手中,直指落塵眉心。
“好快的刀!”
落塵瞳孔猛地一縮,寒毛微微豎起,那種速度,比起玉髓境的袁魔也就相差一絲。
雖然他的視力可以捕捉到對方出刀的軌跡,但是那種速度太快,他即使反應過來,身體也很難跟上。
“英才閣第十場挑戰,開始!”
鐵老向英才閣的閣主青漪示意了一下,得到允許後,重重咽了一口唾沫,猛地一揮手,大聲道。
咻!
鐵老話音還未落,一道墨青色的身影閃電般掠出,激起的破空聲尖銳無比,很刺耳。
落塵將一葦渡江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帶起的狂風震蕩的雪花逆天飄起,一瞬之間,便逼近了狂刀。
疾風斬!
沒有絲毫遲疑,落塵雙手持刀,近乎兩萬斤的巨力轟然爆發,碧藍長刀一記重劈,直斬狂刀。
這一刀,除去隱藏的刀罡與拳印,是他能夠施展的最強一刀。
畢竟疾風斬已經被他融會貫通,達到了最高的境界,此門武學創始人也不過這個水準。
碧藍長刀橫空,宛如虛空中突然炸起雷電,很多圍觀的金骨境武者都心中發虛,沒有自信能夠抵擋這一刀。
砰!
火花四射,狂刀單手持長刀,橫在上空,竟然輕易擋下了落塵的一刀。
“你的刀,太慢,而且無力!”
狂刀格擋住碧藍長刀,瞥了落塵一眼,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並沒有嘲諷,亦或是炫耀的意味,就像是在敘述一個不容辯解的事實。
“如果你的實力只有如此,你會敗!”
狂刀繼續道,而後纖細長刀輕輕一震,恐怖的力量的爆發,落塵整個人宛如被山洪衝擊,瞬間倒飛出去,在格鬥台邊緣才勉強止住身形。
“嘿嘿,不愧是我們翡翠國的第一天才,準王資質,果然厲害,一刀便逼退了青天族的天驕!”
“不過剛剛交手而已,說不定是人家一時大意,我可是聽說過,一般從青天族外出遊歷的天驕,至少都是準王資質,其中拔尖者,是王,同輩無敵的存在!”
“絕對是道聽途說,說青天族外出的天驕都是是準王的,不知道是從哪座野山窩裡走出來的,根本不了解準王與王的恐怖!”
“誰特麽說老子是從野山窩裡走出來的,老子乃是野王山九當家,給老子站出來!”
……
落塵與狂刀交手後,格鬥台下,頓時人聲鼎沸,翡翠國的武者與外來武者吵成一團,極其雜亂,宛如菜市場一般。
“狂刀大哥的性格還是這麽直,什麽話都直接說!”紅玲兒盯著台上的狂刀,笑眯眯的道。
“他是為刀而生的武者,天生性格便如刀,自然直來直去。
不過可惜,武道資質還是不夠強,只是準王而已,如果是王,那麽百年以後,打破赤血禁錮,開啟身體府藏,困擾我翡翠國的千年的牢籠便可以自動解除!”
青漪輕歎了一口氣,
絕美的瑩白瓜子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愁緒。 “閣主,翡翠國一定會好的,你才上任十年,就已經取得如此成效,十年之後,困境肯定會被你解除的!”
紅玲兒正了正色,神色中充滿了對青漪的信心,在她心中,青漪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如果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青漪低聲呢喃,翡翠般的眸中,浮現一抹落寂的無奈,以她如今的實力,只能達到如今這一步了。
不過下一刻,她便恢復過來,余光輕輕瞥了一眼寶玉城中心的拍賣盛會大樓,絕美的臉蛋上,再次浮現風情萬種的笑容。
但是,那種笑容不知為何,令人從心底泛冷。
“可惜呀,余天佘,我的命還很長,咱門走著瞧!”
……
格鬥台上,落塵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如果不是他修煉的黃金體,他雙臂估計已經折斷了。
雖然被一招逼退,但他心中並不失落。
他很清楚,論身體素質,他肯定不如面前的狂刀,相差很遠, 甚至比起先前他第八場戰鬥與第九場戰鬥的紫玉學員,他都差了不少。
而論高深武學,他也比不上這些英才閣的學員,他目前攻伐力最強的一門武學,只是三品武學的魔猿大力拳,而且是以淬煉身體為主的鍛體武學,不是攻伐武學。
雖然在雷音寺和尚八戒的日記中獲得幾門武學,但都是殘篇,能發揮出的威力十不存一,不複上乘武學的恐怖之處。
他之所以能夠取得十連勝,是憑借超凡的武學天賦,將幾乎每一門武學都融會貫通。
如此一來,即使是低品階的武學,發揮出的威力也很恐怖,不容小覷。
同時,再加上他那即將大成的黃金體,防禦力驚人,除非是要害處,不然銀肌境武者,很難能對他造成傷害,因此才能夠強勢九連勝。
不過,對面的狂刀乃是準王,還是憑借刀法獲得準王稱號,刀法境界絕對恐怖無比,他在武學上的優勢在面對狂刀時,幾乎不存在。
“我覺得以你的實力,配不上獨孤求敗的這個名字!”
狂刀淡淡說了一句,而後步伐輕輕一邁,竟然一步便跨過近百米的距離,在很多人的視線中,搖曳出無數道殘影。
“二品身法武學,縮地成寸!”
有年邁武者認出了狂刀的施展的武學,臉色劇變,忍不住驚呼道。
一步邁出,狂刀距離落塵只有一米之遙,寒光一閃,超越兩米的纖細長刀劈頭蓋頂劈下。
落塵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捕捉到了狂刀的身影,但對方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他根本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