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發了瘋般,在屍橫遍野的沙場奔波。盟軍殘缺的錦旗,似血的輝煌,被血腥的風撕扯的支離破碎。眼淚明明已經流乾,她卻依舊拖著滿是傷痕的身軀行屍走肉般尋找著。有人在叫她?幻想還是現實,香分不清,憑著僅剩的一絲第六感向聲音走去。她看見了那雙黑藍的眼眸,這雙眼,曾經使她愛的掏心撓肺,愛的勾魂攝魄。
“番茄,你來了。”佐穿著帶血的風衣,稻草人般倒在地上,眼中的桀驁終於淡去,墨色的長發披散著。
“佐助,咬我,快。”香喘著氣,明明笑著的臉上眼淚迷離,撕開衣領,露出傷痕累累的脖頸。
“混蛋!咬啊!”望著佐一點點黯淡的瞳仁,她喊得撕心裂肺。
生命終將無法挽回。
“那,一起上路吧。”理智被生離死別的心碎剝奪得絲毫不剩。
她染滿鮮血的手握著閃著寒光的苦無,搖晃著,向自己的心窩刺去。
刹那,回光返照似的,佐助用右手,護住了眼前女人的命門。
指尖顫抖著點上了她的眉心,但似乎燈枯油竭般再擠不出一絲力氣。
“對不起,活下去。”
聲音就在眼前,卻像來自天外般縹緲。
六十年後,空無一物的宇智波舊宅裡,坐著一位陌生的老嫗。
風月如刀,削去了她不可一世的容顏,卻依舊掩埋不住那傾城絕世的風貌。
披著一件黑底紅雲的風衣,上面還有著因為六十年的歲月而變成黑色的血跡。一把光亮的的草雉上映照著她悲傷的紅眸。
視野漸漸模糊,眼前那個黑眸青絲的少年形象卻驀然清晰。
那年的第一場雪踏冬而至,他在她心中,就像雪一樣純白。
第二天,人們發現她含著微笑倒在了櫻花樹下。
明明是寒冬,梨花卻像她繽飛的紅發般盛開。
傾盡天下,隻為你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