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的遊擊隊全殲了這夥鬼子,為趙莊的鄉親們報了仇,八路軍其他隊伍也化整為零,紛紛跳出包圍圈,鬼子的掃蕩以失敗徹底告終。
中村在司令部剛坐下,雲嶺駐軍司令秋野一男的電話就打來了,把中村罵了個狗血噴頭,再次警告他,戰地考察團很快就要過來了,如果再出什麽紕漏,就自己向天皇陛下謝罪去吧。
放下秋野的電話,中村通知皇協軍團長李景明、夜襲隊隊長何懷水及手下少佐以上軍官緊急開會,商量如何迎接考察團的事。現在的局面越來越糟,土八路在重重包圍下再次逃脫,城裡的治安也是每況愈下,支那地下力量時不時就會製造一點事端,攪得中村這些天來整天寢食不安,徹夜難眠。
“何隊長,那天晚上是什麽人開槍,你查清楚了沒有?”中村在簡要說了當前情況和秋野將軍的訓示之後,突然問夜襲隊長何懷水。何壞水心裡一驚,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查,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本以為中村早就把這事給忘了,不料竟會在這種時候提起來。他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答道:“報告中村太君,卑職這些天一直在查,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共產黨的地下組織在故意製造事端,目的是擾亂我們的後方,破壞我們的掃蕩!”
“人抓到了嗎?”中村問。
“還沒有,這夥人非常狡猾,不過屬下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只要他們敢再次搗亂,屬下一定可以將他們悉數拿下!”何壞水說。
李景明在心裡暗暗發笑,何壞水這狗東西,說瞎話一套一套的,就憑你他娘的還抓共產黨?見了共產黨能不嚇尿了褲子就不錯了!他嘴角向上微微一抬,輕蔑的冷笑了一聲。
“李桑,你有何高見?”中村又轉過來問李景明。
“報告大佐,屬下的部隊這些天跟著皇軍出去掃蕩,對城裡的事情知之甚少。屬下相信,有何隊長親自指揮,定能將共產黨的地下份子一網打盡!”
“呵呵,李桑所言極是,何隊長,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李團長對你的期望。”
“屬下誓死效忠皇軍!”李景明和何壞水同時說。
中村正要安排下面的事情,大門外忽然傳來陣陣喧鬧聲,衛兵進來報告,前幾天那個明智流的年輕人又來了。中村猛然想起自己曾答應他在千葉道場一決高下,這些天他忙得焦頭爛額,早把這事忘的一乾二淨,沒想到這小子還沒走,今天又找上門來了。一股無名怒火從中村心頭升起,現在局勢這麽緊張,哪有心思和別人比試劍道?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
“把他轟走!”中村對衛兵說。衛兵接到命令轉頭出去,開始驅趕那個自稱日本劍客的人。不料這個年輕人不但不走,反而高聲罵了起來:“中村正雄,你個懦夫,膽小鬼!……”
中村氣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秋野將軍剛這樣罵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也敢這樣辱罵自己,不教訓教訓你,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明智流的阪本閣下是吧?”中村懷抱戰刀,威武的站在司令部的門口。衛兵見中村出來了,也停止了驅趕,站到一邊去了。
“鏡心明智流傳人阪本賢二特來向北辰一刀流中村正雄閣下討教!”阪本毫不示弱的說,“閣下曾答應我在千葉道場比武,不想竟然爽約,是瞧不上我明智流的人嗎?”
“呵呵,據我所知明智流的人都是修為極高的謙謙君子,閣下的作為實在是有違祖訓。我這些天軍務纏身,把比武的事忘了,請阪本君見諒。”中村說話綿裡藏刀,既解釋了自己為何爽約,又把阪本羞辱了一番。
阪本臉上一紅,這明智流是個非常注重個人修為的流派,以“品格”為修行的最終目的,有人上門挑戰也經常會以身體原因而婉言拒絕,從未出現與人爭狠鬥勇的事,自己這麽做的確有違流派宗旨。但使命所在,別無選擇,沒有中村的支持,自己的計劃就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
“中村君所說的軍務是圍剿幾個土八路嗎?聽說並沒有將土八路剿滅,大日本皇軍卻損兵折將,不知是否屬實?”
“八嘎!不許侮辱我戰無不勝的大日本皇軍!”中村咆哮著說,“要不是念你是日本人,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要沒有別的事,就請離開這裡,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恕不奉陪!”
“你所謂的重要事情無非是讓皇軍士兵白白送命,你這個蠢豬!”
“八格牙路,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阪本賢二推開驅趕他的士兵,對著中村的背影繼續狂叫道:“懦夫!蠢豬!帝國軍人的恥辱!……,我還會再來找你的!”見中村頭也不回進了司令部,阪本隻好垂頭喪氣的回到下榻的鳳山飯店。
“阪本先生回來了,怎麽樣,比武是勝了還是敗了?”住在對門的藥材商人趙老板關切的問。
“嗨,別提了,中村正雄這個王八蛋還是不肯和我比試。”阪本懊惱的說,“怎麽,趙老板對劍道也感興趣?”
“這個倒沒有,我只會做點小生意,對劍道卻是一竅不通。不過,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好事多磨,阪本先生又何必苦惱呢?”趙老板說。
“先生指教的是,阪本的確有點操之過急,多謝了!”
“阪本先生不要客氣,在下也是隨口一說,見笑,見笑。”趙老板說完,拱手和阪本作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大一會兒,飯店老板敲響了趙老板的房門說道:“老板,您點的飯菜我給您送上來了。”
趙老板拉開房門, 客氣的說:“哎呀,怎敢勞您大駕親自送來,叫個夥計送不就行了?”
“唉,夥計們笨手笨腳,乾些粗活還行,您是這兒的貴賓,理應由我親自伺候。”
“呵呵,如此說多謝了,請進。”趙老板說完把來人讓進屋內,關上房門,然後輕聲問道:“消息打探的怎麽樣了?”
“我找紅槍會的人出去打探了一下,這幾天縣委的人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從他們得到的消息來看,像是和軍統的人有些矛盾,據說是軍統抓住了我們一個高級領導,也是從上海來的。”飯店老板把食盒放在地上,從裡面將飯菜一一取出。
“哦?會有這事?”趙老板驚奇的問道。
“從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我已經安排人繼續打聽了。”
“好的,務必盡快把情況搞清楚。在沒有掌握全部情況之前,還是先不要驚動嶺北縣委,另外,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暴露,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的真實意圖。”
“您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飯店老板說。
“還有,住在我對面的這個日本人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日本劍客,他這麽急著要見中村正雄,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留心一下,必要的時候可以試探他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飯店老板說完恭恭敬敬的退到門口,大聲說:“您慢用,您慢用,待會兒我再來收拾。”
“老板真是太客氣了,多謝,多謝。待會兒你叫個夥計上來收拾就行了,就不必親自上來了,在下實在是擔待不起。”